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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瞬间-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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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睡意浓浓地搔著发,「我在哪里?」怎么这里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她家?

坐在床上拚命挖苦脑袋回想的迦蓝,怎么也想不出她是怎么出现在这个陌生的地方,以及这杯喝了一半的咖啡又是如何出现在她手中的,然而就在她更努力挖掘着残存的记忆时,一道男性的身影晃过她的脑海。

咦,刚刚好像有跟人她说过话?

就在她仍想不出个所以然的当头,她不经意往腕间一瞥,赫然瞪大了眼看着表面上时针所指的刻度。

要命,她迟到了!

火速跳下床的迦蓝,在床下找到了自己的鞋后,穿上便急急忙忙地住房门跑去,途中经过一间浴室,她顺道拐了个弯进去里头随意冼把脸,而后继续像个冲锋陷阵的士兵,十万火急地冲出房间,在外面找到了陌生的公寓大门后,拉开门的她头也不回地飞快住外跑去;

「小姐。」浑然不知佳人已经拍拍屁股走人的霍飞卿,端着丰盛的早餐,站在房门外以指敲了敲。

安安静静的房内,没有一丝声响。

他又再敲了一阵,「小姐?」该不会又掉下床睡死了吧?

捺着性子等了几秒钟,仍旧是得不到半点回应后,霍飞卿边摇着头边打开房门,但门内空无一人的景象,却让他错愕地张大了嘴。

「居然落跑了……」

她还没付昨晚的酒钱呢。

第二章

一脸难以置信的迦蓝,此刻正纠结着眉心,一手撑着下巴地坐在休息室里,用指尖一下又一下地敲着木质桌面。

她睡死了?昨晚,她一路睡到天亮?这种比慧星撞地球机率还小的事,怎么可能会在她的夏天里发生?

可是就在她完全清醒,并静下心来将她昨夜的记忆库整理完毕后,她还是只找到了一夜好眠的记忆,其余什么都没有,这令她不得不说服自己必须相信这个事实。

她的失眠症在昨晚罢工了。

「迦蓝!」找人找遍整间公司,终于在这里找到自家妹子的叶豆蔻,劈头就是一句喝问:「昨天晚上你为什么没回家?」昨天晚上她和老妈找人都快找疯了,这小妮子竟没有交代一声就外宿!

她干干地笑着,「呃……」

「为什么你身上会有酒臭味?」叶豆蔻倾身在她的向前嗅了嗅后,脸色一改地扯过她的衣领对她讶叫,「你跑去喝酒?」好哇,她的皮在痒了?才几岁而已,居然敢喝得像只烧酒鸡?

迦蓝不适地捂着两耳,「老姊,你的声音太大了……」拜托,住…个刚从酒醉中清醒的人耳边大吼大叫,这是很不道德的。

「你的衣服……」赫然发现她身上的衣服还是昨天那一套时,叶豆蔻又是一阵没形象的大吼,「叶迦蓝,你最好是给我解释清楚!」

同样也是找人找遍整间公司的文蔚,在匆匆跑过门外,却不意在门里瞥见她们姊妹俩时,瞬时火烧屁股地转向冲进里头。

「我警告你,等一下你最好是——」还没发作完毕的叶豆蔻,接下来所有的训词全都被闯进来的文蔚给截断。

文蔚一手拉着一个往外跑,「没时间让你们讨论家务事了,快快快……」

浑然不知发生何事的迦蓝,边跑边看着旁边也在小跑步的亲姊。

「我们要做什么?」昨天只交代她今天必须在早上九点来这里报到,可是报到后要做些什么,老姊统统都没交代。

「拍平面广告。」叶豆蔻在回答之余,不忘警告她,「等一下你要给我一个完整且合理的交代。」

「慢着,昨天我不是就已经拍完那个洗发精广告吗?为什么还有平面广告?」她紧急停下脚步,连带使得两个女人一块停下来。

「别问了,整个小组的人都在等你,快点去化妆换衣服!」赶时间的文蔚不由分说地将她拖进化妆间。

才在化妆间门口站稳的迦蓝,愕然地瞪着眼前那一票正准备替她打点的人。

「大姊,这是开玩笑的吧?」不是说好她只来代打一天吗?怎么今天的阵容变得比昨天更盛大了?

「给她换衣服!」负责指挥的叶豆蔻没空回答她的问题,朝里头弹弹指,随即涌上数名女人将迦蓝给推进里头的更衣室。

「大姊!」一头雾水的迦蓝,在被人剥光衣物之时扯开了嗓子大叫。

「你事前没跟她沟通好?」文蔚边聆听着迦蓝制造出来的抗议声,边踱至叶豆蔻的身旁淡问。

彻底利用亲妹的叶豆蔻耸耸肩,「等她拍完了再沟通也一样。」

「大姊……」被人强行换好衣服推出来后,想求援的迦蓝话都还没说完,随即又有另一票人将她带走,并将她压坐在椅上,

「不要说话。」手拿粉饼的专业化妆师小柳,动作极为迅速地开始为她上妆。

「小柳,你确定有办法摆平这两个黑眼圈?」站在一旁监看的叶豆蔻,两手环胸看著自家妹子脸上那两个沉积多年的暗影。

十指早就蠢蠢欲动的小柳,一手挽起两袖,再拿出遮瑕膏,迫不及待地想挑战这两个黑轮,「看我的厉害!」

「老姊。」百忙之际,迦蓝总算是找到一个空档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角,「这是怎么回事?」

「你接下了另一个新的广告。」

「我有吗?」她倒竖著柳眉,但马上被在替她画眉毛的小柳给敲了一记,警告她不要乱动。

叶豆蔻坏坏地咧著笑,「有。」她私底下代接的。

「大功告成!」前前后后只花了几分钟就把她打点完毕,小柳得意洋洋地擦着腰宣布。

「好了,等一下你就站在那裏,我们说什么你就照做,知道吗?」把握时间的文蔚,在将迦蓝拖向摄影棚前,边走边在她的耳边交代。

「我……」她才张大了嘴想抗议,但带她来的文蔚已经转过身去,对所有工作人员询问。

「都就定位准备好了?」

还真的要拍哩!

别闹了,要是真拍了,一旦把她的这张脸给亮出去,那她开学后还要不要去上课啊?而她那票死党绝对、肯定、保证会把这件事当成大笑话,笑到她抓狂为止!

迦蓝忙不迭地举起手,「等一下,我不——」

「迦蓝,你要是合作一点,昨晚的事我就不告诉老妈。」负责摆平她的叶豆蔻,在她准备闹革命前亮出镇山法宝。

前前后后思考不过十秒,迦蓝的态度随即以十级风速转向。

「我该摆什么姿势?」笑就被笑吧,总比被那个也不管女儿都已经几岁,还是有虐待女儿倾向的老妈用板子打来得强。

文蔚对她摇摇手,「跟着音乐随便摆动就行了,摄影师会抓到他要的角度的。」

话尾一落,数盏水银灯同时打开,身后的布景也随着音乐…块放下,受到光线的刺激,抬起一手遮掩着剌目光影的迦蓝,不适地眯着眼之余,同时也皱紧了眉心。

「笑啊,笑……」一群站在光线外的工作人员,不断对着没半点笑容的女主角比着手势。

这些人,他们是想指望一个刚从宿醉中清醒的人,能挤出什么笑容来?

生平头一次醉醒的迦蓝,头虽不痛,但全身却有种轻飘飘的感觉,精神也不太能够集中,就在她努力了老半天,仍是挤不出半分笑靥时,一旁泄气的员工们,也因此纷纷垮下了肩头。

为了他们脸上失望的表情,不忍让他们心血白费的迦蓝深吸了一口气,在明亮的水银灯下半侧过娇美的脸庞,漾出众人求之不得的璀璨笑靥。

「很好,再来一个!」不断按下快门的摄影师,随着她频频改变的姿势,忙碌地向她指示着。

乌黑闪亮的发丝,在开启的风扇下,款款迎风飘扬,在摄影师的指示下作出各种姿势的迦蓝,微仰起五官细致的脸蛋,闭上长长的眼睫,配合地作出沉醉的表情,长手长脚身材又凹凸有致的她,在亮眼的灯光下,表现一点也不输给专业的模特儿。

「小叶。」前来探班的顶头上司,在一旁看了许久后,一掌重重拍上叶豆蔻的肩,「她是你妹妹?」

「嗯。」正为了小妹的表现而满意不已的叶豆蔻,半侧过脸看着赏她饭吃的老大。

下一刻,大老板忙不迭地涎出笑脸,谄媚地对她咧出讨好的笑。

叶豆蔻与站在身旁的文蔚,有默契地以无声的眼神交谈了一会儿后,朝他甜甜地绽出笑意。

「我要抽佣金的。」

* * *

正擦拭着高脚杯的霍飞卿,两眼直视着酒吧内四十五度角处的小桌,每当他多看那边一眼,他手中擦拭的动作也就愈来愈慢,直到他完全停止了手中的动作,并且彻底忽视掉眼前这些坐在吧台前朝圣的女人们,他终于认出了那个今他觉得眼熟的人是谁。

今天早上那个落跑的女人又来了。

不同的是,今晚的她……相当美艳。

昨晚的她,一张脂粉下施、素净白皙的脸蛋,配上款式简单的短袖和牛仔裤,看上去就是个长发飘逸的年轻学生,但今晚,浓妆艳抹的她一袭连身黑纱镂花的晚礼服,让他差点以为她是某个人型时装展览会场偷溜出来的模特儿、虽然说她的造型是变了,但那头引人注目的及腰长发,和那股掩下住的清新气质,倒是一点也没变,而他脑海中的那股因她而产生的坏预感,也同样没变。

搁下手中早就擦到不能再干净的酒杯,霍飞卿沉沉叹了口气,觉得今晚又将是个麻烦夜。

「你让她进来的?」段树人挨在吧台旁,边盯着那个吸引了无数蜜蜂蝴蝶的小女生,边问把关不严的高居正。

「不是我。」高居正先是把责任撇清,再头痛地把她的点酒单送给霍飞卿,「怎么办?她又点酒了。」

拒绝再当一次临时保母的霍飞卿,想也不想地拒绝,「不卖。」

「不卖不行,客人是老大。」想到他即将有难,段树人的心情就晴空万里。

霍飞卿恨恨地眯细了眼,「万一她又醉了,我岂不是要再倒楣一次?」相信到时候这两个没义气的家伙,一定又会把责任统统都推到他这边来。

段树人笑得更是凉快了,「那就是你的事了,与我们无关。」天谴来得真是快。

「说来说去你们就是想看戏……」他挫败地一手抚着额,实在是很不想让昨晚的事再发生一回。

打工一结束,就坐车赶来这里的迦蓝,浑然不觉自已吸引了周遭多少目光,一双明眸直直地盯著摆放在桌上那杯色泽诱人的调酒。

好,再来复习一遍。

昨天,在她洗了不下数十次的头,终于拍完老姊的广告后,已是深夜时分。拖着沉重脚步想坐捷运回家的她,在这附近迷了路,正当她打算放弃寻找捷运站,直接跳上计程车回家时,她的脚步却意外地被这巷子里大排长龙的人们给吸引住,满心纳闷起为什么会有一群人在这问外表看起来并不起眼的酒吧前排队,然而就在她好奇到一个程度后,她发现她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身处在人群中,也跟着他们排起队来想进去一采究竟。

至于她是怎么挤进里头的,她对过程记得并不是很清楚,只记得进去早就客满得人山人海的酒吧后,闷郁不流通的空气让她几乎不能呼吸,就当她打算离开这里不虐待自己时,在她身旁的一桌酒客正好结帐离开,而她也就莫名其妙地坐了下来,点了她生平的第一杯酒。

接下来的记忆等于零。

回想了很久的迦蓝,百思下解地拿起那杯已经在桌上搁了很久的酒,甚是怀疑自上了国中后,就从没好好睡过一个夏天的她,昨晚之所以会睡得那么好,那么沉,甚至睡到没什么记忆的原因,很可能就出在这杯酒上。

现在怎么办?再试一次吗?

举杯踌躇不已的迦蓝,至今还是不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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