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泪情-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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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接。西冉对头不多,此次这下帖之人用了这般高的价码,想必亦是极有权势之人。我怕是想用咱们做这替罪羊吧,待到咱们杀了冉再翼,他再出面杀了咱们的人,如此赔本营生怎能接?”芸娘挪了挪要云音再坐的里些“那我便要人去辞了他”云音缓缓的站起身来,唤过站于远处的丫鬟。这桃树在依翠阁中可谓境地,除舞花外旁人不得入内。
待到吩咐好那丫鬟云音再坐回软塌之上,芸娘方才向里躺了些,这软塌也大莫说坐着纵是此刻她同芸娘躺着想必亦是可以的“芸娘,你可能教我这舞花杀人?”她不想自己仅是个绣花枕头,无论如何该是要学一技得以自保。
“哦?你怎晓得我会用舞花杀人?”芸娘翻过身来侧躺着,用手撑着头斜眼看着云音,仍是用那懒散的语调答道。
“你舞花时同仪君一般,皆有着血的甜腻气味”云音伸出手去帮她将散落在脸上的头发拨至肩后,又帮她将那滑落的锦被重新盖起。
“你倒是冰雪聪明,学这舞花正好。可惜了,我不能教你”
“为何?”云音的手正落在她肩上,紧了几分。即已教自己舞花那用它杀人又有何不可?
“柳云音,你是吃了那假孕之药的,如今你腹部仍是隆起,脉象亦是如那有身孕之人一般。你可晓得此时万不可学这惨绝技艺,若是练不得当便会使气血逆行,届时非但会失了所有功力怕是连命亦难保住”芸娘缓缓坐起靠在绣花锦缎软垫之上。
“何况这用做杀人的舞花亦并非一两日可练就,既要用作杀人,那花便得随时可轻易取得,因此便得用真气将花随身带着,你如今还未有这般功力。并且,这花必须要饮血方可时时眼力,方可作为杀人利器,你可明白?”芸娘再次拉过她的手来,定定的盯住她瞧。
云音听的似懂非懂却是清楚她定不会教自己,又小坐一阵便回书房去处理余下事务。
至忙完回自己房中已是深夜,她实在是累极草草梳洗过便遣散丫鬟,脱了衣裳睡下。
该是这药令自己总是如此困倦才是,虽说再过些时日这药效自行褪去便可一切如常,可现如今她却是难过非常。这么个身子总是拖累,若有法子必定要早些处理才是。
云音拉过锦被盖好沉沉睡去,不多时便已进入梦境之中。
她见自己怀抱一个婴孩站于一片荒野之中,这荒野好似方才被火烧过,或是说经了战火的洗涤。柔和的月光撒落在地上平白多了几分亮来,亦将那荒野照射的无限凄凉,间或传来一两声鸟鸣,却如催命符般在这空旷的荒野之中不住回响。
她始终是漫无目的的四处走动,四周景色并未有所改变,头上始终有一轮明月高挂,地上却无丝毫活物存在。惨白的月光自枯木的枝桠间露下,那树影在地上越发的狰狞可怖。
怀中的婴孩如此之重,不多时她手臂便很是酸涩,可她却始终将那婴孩紧紧抱在怀中小心守护在身前。
景色终是有所变化,好似是个村落却早已荒芜,倒塌的房屋之下露出人残缺的尸身,一截手臂或是断裂的脚面,森森白骨自腐烂的肉体中突兀的穿插出来,发出只有死亡方能带来的那份白净,在更加白净的月光之下如此触目惊心令人不寒而栗。
许是怕怀中婴孩惧怕,她低了头去将那襁褓裹的越发紧了些,却发觉那婴孩已死面如死灰,那五官分明便是当初舞非烟那个婴孩。她吓的大叫一声,将婴孩扔在地上。
岂料那襁褓竟一丝丝变大,变做舞非烟死时模样,仍是那满身的血拿着刀冲向自己,口中不住的喊着报仇报仇。
云音忙要躲避却动弹不得,低头望去却发觉那婴孩正抱着自己的腿。小小的尚未长牙的嘴不住的开合,报仇偿命,他脸上带着残忍的笑颜,眼中满是恨意。
地上残缺的尸身亦有所动静,一个个自破损的房屋下怕出聚拢而来,眼看着舞非烟便要冲向自己,眼看着那刀要刺入自己胸膛,她吓的大声尖叫,醒了过来。
云音看看四周晓得方才那不过是梦,安心许多,可身下却早已是汗津津一片。
她再无法入睡,睁着眼怔怔的望着头上的承尘,这梦究竟是为何?难不成是舞非烟冤魂不散么?
这一片静寂之中,她竟听得小声的抽泣,娘,莫要将我抛弃,娘,莫要跑下我。
望着这空无一人的屋子,她并未惧怕而是有几分恍惚,好似她腹中当真有个婴孩在,是它在呼唤自己。
窗外树上,汐滟坐在小妖身旁看她周身泛起的银光,满意的说道“够了,这便足够”
清晨,云音并未去向书房而是径直去寻芸娘向她辞行。她再不能待在此处,离赵书翰越近她心中阴霾便越深,她必须回家去才是。待到家中这药效便该过了,纵使没过仍有方法推诿。
“芸娘”云音并未进房而是站在门外,她要将这话一次说清不允许他人打断“这依翠阁中太多人心,看不透亦是无法看透,这此处太过劳累,这是你的世界尔虞我诈步步为营,对我而言太过陌生并不何时,因此我今日来此辞行,无论如何我都得离开。”
说完这话她并未停留急忙回了自己房中,她在等着芸娘答复,可无论晕芸娘如何作答,她都要离开。过一阵便来了几个丫鬟为她整理行装,看这样芸娘是放了自己。
如今,她该带着自己回家了。
意外
作者有话要说:和好。。。。这个文到现在似乎都没有任何和好的迹象吧。。。大家怎么都认为他们要和好? 呆。。。终日要回到家中,云音揭起车窗上的布帘四下张望,这儿与自己去平安城前并无不同。仍是一派江南景致,日出江花春来江水,赏心悦目。
“夫人,萧大人的府邸已到”马车夫停下车跳下来将脚凳放于地上,伸了手要扶云音下车。
“不必”云音推开马车夫趋来的手自己下了车,望着四周再熟悉不过的景致她的心这才真真静下来。
给了马夫银两将他谴走,云音一步步走上台阶拍开门,在众人诧异的神情中缓缓走回自己的卧房。
坐在自己房中,看着她曾用过的玉簪木梳,睡过的乌木雕花架子床,绣花用的檀木绣绷,养金丝雀的那小笼。她近乎是瘫在床上,此处才真真是她的家是她寻求安宁之所。
稍后再同爹娘解释吧,云音着实累极,她只想好好休息着不要他人打扰这片刻安宁。
“韵儿,你当真回府!”萧夫人在丫鬟的搀扶下进了放,方才听下人说琴韵她此刻人在府中时,她还当是下人痴傻,竟是事实!为何她独自回来,她夫君人在何处?这究竟是怎么着,堂堂萧府千金怎会孤身回娘家,莫非是被休?
“娘”云音下床来屈身行礼,她着实不想母亲此刻前来,纵是关心亦然,她尚未想出用怎样的借口去抵挡。
萧夫人扶她坐下支退身后丫鬟,将云音双手握住关切的问道“怎么一个人回来了,赵书翰呢?你可是同他闹了脾气?娘不是要你遇事多些忍让么,他是你的夫你的天,你该多体谅他些才是”
“娘”云音别过脸去,她不晓得要如何回答才是,只得换了话题来说“爹呢,怎么他不在家么?”
“你爹他进京去了,莫然方升了吏部尚书,你爹前去庆贺”这朝野之中,人与人之间人情世故总带几分杂乱,如今整个南诏都晓得萧莫两家交好,想必这莫然今后的仕途便是一帆风顺。
“是么”云音低下头去总是带着几分黯然,竟是为此才使得莫然未曾前去将她接走,是怕被人看着影响他的仕途么?男人那,江山同美人之间还是江山重些啊。
“韵儿,你可是被休?”萧夫人终还是按捺不住,她定要清楚,一定要弄的清清楚楚才是!
“娘,我……”云音欲言又止,她不晓得要如何去诉说,是她休了赵书翰么可无论怎么着,总是已不在一起。既如此,那谁休了谁究竟又有何干系?思及此,云音缓缓的点了点头。
“这么说,你果真是被休了,终于……”萧夫人低了头沉思。
四周一片静寂,只听得清风吹拂着院中竹林时发出的沙沙声响,这沙沙声似哭声般凄凉,却又似笑音般喜庆。
“娘”云音的手被萧夫人握的生疼,她方欲挣脱却被握的越发紧了几分。
“娘?我并非你娘。你真当你是我的女儿么,若不是我不能生育,夫君他又何苦娶那贱人!可惜那,她生出的是个女儿不能为萧家后继香烟”萧夫人松开云音的手,很是用力的甩开,好似甩开的是个她长久以来深深厌恶的东西“你当我是真心在意你的死活么?你当我对你是真有那几分疼惜么?我恨你非常那,见着你便如同见着那贱人,你们的容颜如此相似,皆是张魅人的狐狸精嘴脸!”
“十八年了,自她进门至今已是十八年,我日夜所盼不过是要她痛不欲生。我将你夺在身边抚养,我将她关在府中不可随意活动,我要她永世无法得到自己的骨肉!如今她已死,而你亦是落得如此下场,我总算是了结了今生所愿!”
云音的手不住颤抖,她想将自己的恐惧掩藏在双手之后却连手亦抬不起。是那个女人么,可是那个女人么,可是那总在后院之中的女人么?
她记得万分清楚,小时侯次次路过后院总有个女人对着自己殷勤的招手,要她过去。可她那时总听身边伺候的丫鬟说那女人是疯子,是有麻风病才被关在后院的,这谗言伴着她的年幼无知,竟要她总避在距那女子远远之处,怕被传染怕亦被关起来。
记得有那么一次,她一人乱跑无意间进了后院,那女人见着她甚是开心,张了手要来抱她,她却记起丫鬟那句麻风病,非但不曾要她抱甚于捡了石子丢他。那女人眼中的伤心在她小小的心中留了痕迹,那女人张着双臂呆呆站立的模样亦是难以忘怀。可那时她竟以为这伤心是为了无法将自己亦关在后院之中。
再长大些终是晓得那女人是爹的妾室并非疯子亦无麻风病。可毕竟是失宠之人,因此便总是一人孤零零守在后院之中。云音为好奇亦去过那院子几次,虽说那女子总是笑的很是灿烂,可云音心中仍是有几分抵触自然不靠近她,只是远远的望着。但凡她有丝毫亲密的举动便急忙跑开。可即便如此,下次去时她仍是笑的很是灿烂,远远的怯怯的望着自己,并不靠近许是怕自己跑开吧。
如今想来,若那女子当真是自己生母,那她该是何等的痛苦忧伤。自己的孩子近在咫尺却无法将她抱入怀中略尽母亲本分,非但未曾听她唤过一声娘,反倒被她厌恶。身为一个母亲这该是何等痛苦,难不成,真是恨她如此么?竟用如此惨绝的方式去惩罚她当初的无心之失。
“你当赵家那钱管家真有那么大的本事,能将赵书翰这许久的心血轻易毁了么?若无我在身后扶持着他岂能成功!”萧夫人抬起云音的下巴要她看着自己不许有丝毫躲闪“你可晓得自舞非烟进门之日,我便同钱管家密谋要夺去你主母的位置,那钱管家可是个情种,竟为了个女人甘愿忍辱负重在自己仇人手下那许久。你可知晓赵书翰他是为何中毒,你可知晓是何人告诉那大夫定要换血?舞非烟那愚蠢的女子,借着我同钱管家的知会,竟瞒过所有人,其中亦有你的夫君”
“经了换血这一遭我本当你是必死无疑,谁知你竟如此命大,竟能活至今日。非但如此还再回赵书翰身边尽享他宠爱。哼,也是怪钱管家,他竟未曾想着在埋你时多做些检查,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