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山风云录-第2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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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麻的银黑二色已经彼此纠缠在一起,再也无法轻易分开。而庞海这镇东将军的动作在万千水族眼里是去护主的,那些拼命往里挤的东海水族好像也是为了去保护敖若馨,被挤得七零八落的南海水族兵将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他们总不能无缘无故对这些东海兄弟动手,可是自己面前的路全部被这些家伙给挡住,而且这些家伙似乎故意与自己等人为难,每隔几步便会出现一小股黑色洪流挡在自己面前。南海水族兵将只能气得干瞪眼,无奈之下,索性也一个劲地往里冲,
原本这水族兵将的队列是呈一个玉环状,将祭天台给团团围住,这玉环自然是外大内小,现在外面的人都往里面挤,里面的空间有限自然容不下这么多人,人与人之间越来越紧,到最后正的成了水泄不通。虽然有南海将领在不断地高声指挥,可是他们的部下都被突然涌进来的东海水族给冲乱,那些东海水族口还不住喊着“捉舀逆贼!”人声鼎沸,一时间哪里还能维持军队秩序,只能眼睁睁看着局面越来越混乱。
其实,若是在海,这样的情况是不会出现的,在海水之,这些南海水族如鱼得水,能来去自如,就好比是金丹修为的高手能在空自由御剑飞行一样,就算出现混乱也自有调度之法。但是这祭天台周围数里的海水都被那镇海鼎给排开,四周都是一片空地,南海水族到了地上空有一身本领使不出来,这些普通水族士兵虽然是精锐,可却还无法在空飞,只能磕磕碰碰挤来挤去。
看来面前发生的这一切,早就在有心人安排之下,而且此人对南海水族兵将的排兵布阵之法以及他们的弱点,还有祭天台四周的布局都了如指掌,否则也不可能在眨眼之间就将这么一支精锐雄狮搞得接近瘫痪。
而祭天台之上的敖若馨更是险象环生,不过敖若馨的安全简云枫早有了准备,关键时刻,和庞海一起飞起的还有一人,便是一直等在祭天台旁边的言木,论身法言木可要比庞海这只千年老鳌快了许多。
只见言木一声冷哼,单袖一卷,就将一大片碧鸀色的暮雨针尽数倒卷了回去,惊得暮雨只能飞身躲避,他可不是言木的对手。不过言木也无暇多顾暮雨,接踵而至的庞海胖乎乎的身子已经到了他的面前,两人修为相去无多,便在祭天台上展开身形,对打起来。
鳌乃海一霸,通晓水性,而这赤顶金鳌却更有一样本事,他体内还有一枚离火珠,不但能御水,还能御火,水火相济,阴阳相合,难怪他能在东海站得住脚,本身实力也不容小觑。可是现在这祭天台周围方圆数里都没有海水,庞海只能依仗体内的离火珠喷出一道道火焰缠住言木,而言木的阴火之术却要比庞海的妖火厉害数分,若不是他赤顶金鳌有一身坚硬无比的铜皮铁骨,恐怕三两下就被言木给打飞出去。言木虽然稳占上风,但一时半会也奈何不了这老鳌,他身上的那个坚硬龟壳早已被他炼化成一件宝甲穿在身上,能够挡住言木的大多数攻击。
暮雨此刻腾出手来,也一并随着艳无双去抢空的无字天书,那八条巨龙虽然凶悍,但也只不过是幻化出来的死物,经不起两个魔胎高手的联手攻击,不出片刻就烟消云散,眼看那卷青气蒙蒙的古朴竹简要被两人得手,道门这边终于有了动作,赤松子背后长剑宛如一条银色长龙,夹带着一股澎湃的道力,在艳无双和暮雨面前划出一条不可僭越的冰霜屏障来,一见这名动天下的玄冰真气,暮雨心就暗骂道:这该死的老道士来凑什么热闹。
见无字天书有赤松子持剑守着,一时间蠢蠢欲动的魔道众人反而变得迟疑起来,这赤松子是道门出了名的怪脾气,平日里对人待客也总是冷着一张脸,数十年都似乎未曾见他笑过,他对于那些个魔道宵小更是出手不留情,他整个人就像他手的剑一样,如一座冰川耸立,在诸多道门同修之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如此让人瞩目。
第三百二十六章缘未灭再遇红颜(上)
见到赤松子一人之威居然镇住这么多人,看来这道门四大派之一的拓苍山确实有其厉害之处。其实,原魔道还流传着这么一句话“宁闯昆仑,莫惹赤松。”有此可见,这冷若冰霜的赤松子真的是个嫉恶如仇的难缠人物。
暮雨咬咬牙,对着艳无双道:“并肩上。”
两人知道赤松子修为高深,单打独斗绝讨不了便宜去,情势所逼,也顾不得这么多人看着,只好硬着头皮联手攻击,心只想着舀下那无字天书再说。
艳无双本非汉人,乃是苗女,自幼被苗疆一位神秘的蛊婆收留,学了一身出神入化的蛊术。她十根手指,每一根都缠着一条透明的丝线,这些丝线也是一种奇异蛊虫所吐,坚韧异常且剧毒无比,加上她身上藏着的各种蛊虫,令江湖上不少人对她都敬而远之。传闻,艳无双的绝情丝能在数里之外取人项上人头,而她的蛊虫却能在千里之内要你的命。当日北邙山一战,青城派的掌门夫人苏红娘也不慎伤在她的蛊虫之下。
两人手的法宝都是罕见的歹毒异物,暮雨针,绝情丝,还有防不胜防的各色蛊虫,赤松子虽然修为高深,但也不敢托大,只能全心应付着。他右手持剑主攻,左手的须弥拂尘化作三千银丝护在自己身边,牢不可破。
夏巧玲见状,正要有所动作,却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两个峨眉高僧给围住。
“阿弥陀佛,这位可是夏巧玲,夏施主?”其一个老僧合十问道。
夏巧玲心焦急,对着刑风使了个眼色,后者便飞身离去。
“正是巧玲,不知这位大师有何指教?”
那老僧淡然道:“敝寺主持有请,还请夏施主移架峨眉金顶一叙。”
夏巧玲眉头一皱,回道:“我与贵寺素无瓜葛,大师这不是强人所难么?”
“夏施主莫非忘了东海之事么?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看夏施主还是随贫僧回去为好。”那老僧眼射出一道凌厉目光,紧紧盯着夏巧玲道。
夏巧玲心一惊,这才想起自己在东海的时候确实与暮雨联手杀了一个厉害的和尚,难不成被对方察觉找上门来了?
且不说夏巧玲被两位高僧缠住脱不开身,那刑风却展开身形往简云枫这边飞来。
他们莫非不是要取那无字天书么?简云枫心大惊,而蒋问这时候已经迎了上去。
随之赶来的皇甫嫣也飞至蒋问身边,挡在了刑风面前。
“你是何人?敢挡我去路。”刑风负手而立,看着蒋问冷冷问道。
蒋问不答,只是从怀取出了一块古旧的令牌,扔给了刑风。
刑风接过令牌一看,顿时变色,眼角一阵抽搐,死死盯着蒋问问道:“这是谁交给你的?”
“明知故问。”
刑风捏着令牌怔怔看了半天,最终,手黑气一闪,便将那令牌捏的粉碎,对着蒋问皱眉说道:“我既然已经出来,便不再受神魔令约束。既然你是受我师父所托,我也不想为难你,速速闪开。”
“不肖逆子,欺师灭祖,今日有我在,你休想跨过一步。”蒋问毫不退缩地迎上了刑风那逼人的目光。
刑风双眼微眯,打量了下蒋问和皇甫嫣两人,淡淡笑道:“看来你们两个是真不知道天高地厚。”
刑风修为不在春秋冢之下,而现在他连手上的天罗伞都没有打开,就将蒋问和皇甫嫣两人逼得节节后退,不过他似乎对蒋问还是存有顾及,虽占了上风却也没有下杀手,只是将对方逼退,想用身法越过两人,直取轿的简云枫。
渐渐地,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战团,而敖若馨对于身边发生的一切置若罔闻,依旧继续念着咒语,简云枫跟她说过,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管,一定要将无字天书打开。
可惜,今日的南海注定不会只有这么几个人登场,北边,一杆漆黑色的幡带着浓厚的魔气激射而来,那幡的身后还跟着一张方形的花毯,花毯之上坐着一个徐娘半老打扮奇特的妖冶妇人。
戮神幡?!简云枫和赤松子忍不住惊呼一声,鬼圣不是被古沧烧得只剩下一口气了么,怎么这么短时间又能出来了!
戮神幡上的魔气正是鬼圣的,而他身后那个古怪妇人也正是那日出现在北邙山上,然后被暮雨恭敬引走的人。这妇人也不知道用了什么秘术,居然能将鬼圣的化血神砂和戮神幡融合在一起,而鬼圣也因此能通过化血神砂附身在戮神幡上,利用戮神幡上的上古灵力,配合这妇人的秘术,迅速恢复元气。
鬼圣的肉身已经被古沧炼化的差不多,现在他干脆就舍弃了肉身,而像春秋冢一样将自己的元胎与天地异宝融合在一起,这样一来,他的修为反倒是有增无减,这上古凶器戮神幡也成了鬼圣身体的一部分,比起春秋冢来可要高明了许多。不过也多亏了他身后那妇人的秘术相助,否则鬼圣就算想要附身在戮神幡上也经受不住其上所蕴含的可怕杀戮之气。现在,这戮神幡也完全被鬼圣所掌握,比起当日在昆仑山上只能动用戮神幡上不到一半的威力来说可又大不相同。哪怕是古沧再临,也不一定能将现在的鬼圣击败。
简云枫和赤松子根本料不到这鬼圣居然因祸得福,而他身后那神秘的古怪妇人更是让人有所忌惮,那不伦不类的装束,根本不似原人打扮,而且她身上似乎有着一股奇怪的力量,念心远远地一看到她就吓得躲在了简云枫那轿子的后面。
鬼圣桀桀一笑,戮神幡在空一个翻卷,就对着赤松子攻去,现在的戮神幡完全恢复了原先的实力,整个南海上空都被那一股滔天的杀戮之气给笼罩着,所有人都觉得自己头上都悬着一把铡刀,随时有可能落将下来,而自己在这股杀戮之气面前却兴不起一丝一毫抵抗的念头来。
幡名戮神,其是凡夫俗子能够抵挡。连刑风也被戮神幡上的无尽杀戮之气惊得眉头大皱,微微气喘。
眼看着戮神幡就要落到赤松子头上,却不知道从哪里飞来一面蓝色的古朴石镜,轻轻在戮神幡面前一挡,两道金光一左一右从那石镜飞迸而出,将戮神幡远远给撞了出去。
简云枫一看到那面石镜,整个人好像被雷劈了一般,差点从轿子里跳了出来。
这,这不是羽颜的阴阳双鲤镜么!怎……怎的会出现在这里!
简云枫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双眼死死盯着那面古朴石镜,整个人都开始颤抖起来。
而当那镜子的主人出现的时候,简云枫却反而镇定了下来,充满震惊和激动的眼尽是柔情和欣慰,这一刻,他心的那一个永远解不开的郁结随着一张清秀动人的熟悉面容出现而烟消云散。他安静地坐在轿子,温柔地看着出现在半空的那个可人儿,依旧是那一袭白衣,依旧是那张绝世容颜,简云枫不自觉地伸出手,似乎想要再摸一摸那张令他梦绕魂牵的脸庞,现在他唯一的念头便是将对方拥入怀,再也不敢松开手,生怕那一抹倩影又会突然离自己而去,消失地无影无踪。可是当他的手触及到眼前的轿帘之时,却又静静地停在半空,他呆呆地看了许久,最终,抬起的手又无力地垂了下来。
“羽颜没死,她还活着……这便好了,这便好了……”轿子传来痴迷的喃喃自语,听得躲在后边的念心大为不解。
张羽颜持镜而立,与赤松子并肩站着,原本清秀脱俗的她似乎又有了些不同,身上若有若无地散发着一抹空灵出尘的气息,举手抬足间似乎暗合着某种天地至理,这是了缘神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