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王-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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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小月数到了三。我掌中那股正在作乱的气流仿佛得到了指令,猛然喷薄而出!老儿神色虽剧变,却处变不惊,手腕奇妙的一抖。不知他使的什么邪法,却令我几乎汇聚了全身的力道于瞬间落在了空处!我心中一慌,慌乱间,竟忘记了控制手上的力道,被老儿趁隙一扳,已然败下阵来。
小月以为我有意相让,在一旁拍手叫好。我不解的看着自己被按在桌上的手掌,大感莫名!这算是怎么回事?输得稀里糊涂的!老儿虽得胜,却并不轻松。他的脸憋得通红,喘息良久,刚要说话,一开口,嘴角竟溢出血来!
“干爹!”我与小月异口同声惊呼。
老儿摆摆手,深吸一口气,闭目调养半晌,才将积气嘘出,随后便指着我的鼻子骂道:“你个傻小子是不是疯了?用气没轻没重的,奶奶的差点害死我!”
小月不明就里,慌着神来回看着我们俩,只是不停的问:“咋了?到底出了啥事?”
我却知道老儿八成是伤在了那股作乱的怪气上,怔怔的不知该如何作答。
“怎么了?”老儿被小月问得来了劲儿,“你知道我为啥要和他掰手腕?这小子练气的火候太差!会发不会收!刚才他和冯远志对面的时候,自己运上了劲,却没打,我要不替他发泄出来,那股子劲会让他受内伤。内伤你懂不懂?时间久了是要出人命地!”
老儿虽是冲着小月嚷嚷,实则在教训我。不过经他这么一说,再结合着以前的种种感觉,我觉得他的话真是大有道理!
“干爹。”我轻声呼唤着,语气中充满愧疚,“我确实不是故意的,刚才我体内的那股气似乎感觉到了您的存在,它自己就冲出去了,根本不受控制。”
老儿听到我解释,脸上刚现出惊骇的神色,却被小月的一句问话给岔开。“干爹,您咋知道宇哥的毛病?”
老儿得意的答道:“月儿啊,昨天晚上的事你还记得吧?这小子负气出走的时候,临出门打断了一根水泥桩子?我就是通过这件事判断出来的。”
“是这样啊!干爹,您真棒!”小月敬服的惊叹。
老儿却又转向我,“你刚才说,你体内的气自己感觉到了我,这是什么意思?你能不能说得再清楚点?”
我点点头,答道:“说得确切点,是我的气感觉到了您掌中的气。而且。。。它似乎很兴奋。。。”说完,我紧张的望向老儿,不知自己这样解释能否令他满意。
小月倒先被逗乐了,“宇哥,你可真逗。你身上的气还能自己有了感觉?是不是你生出了错觉?高兴的本来是你自己才对呀。”
老儿皱起眉头,苦思良久,才又问,“你平时练功都有啥感觉?说来给我听听。”
听到老儿这一问,我心中大喜!自己一直因为练功缺人指点而苦恼,现在可好,老天赐给我一个现成的师傅!这下我的小命算是有救了!
“您想听好的还是不好的?”我试探着问。
“都说!”老儿将手一挥,随即补充,“先说好的。”
“哎!我练功的时候,也不单是练功,只要一入静,就能感觉到周围的环境。而且越接近自然,这种感觉就越强烈、越真实,范围也越大。干爹,这是怎么回事?”
老儿不答再问:“那你自己呢?比如你自己体内气血的流动,比如你体内的五脏经络,你都能感觉得很清楚吗?”
“能啊!气血的流向、速度以及分布的位置我都能感觉得很清楚。比如现在。。。”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他摆摆手,不愿再听我自吹自擂,叹息了一阵,才拉着我的手感慨道:“傻小子,到现在我才相信那句话。”
我和小月的眼中都划出了问号。
“傻人真他妈是有傻福气!”他几乎是顿足捶胸的痛苦道:“我练了那么多年,却还不如你个缺心少肺的小娃子!我他奶奶的!真是白活了!”
“干爹。。。?”小月又慌了。
“月儿,我没事。”老儿向小月做了个显示自己正常的手势,继续转向我道:“傻小子,你知道你练成了什么功夫吗?这叫天眼通!就是大家常说的开天目!这是人们梦寐以求的事啊!我还告诉你,在一万个练气的人里头,也不一定能有一个可以练开天目。小子,别看你傻,你是真有福气呀!”
我被老儿说得哭笑不得。
他怎么就认定了我是个傻子呢?
月儿惊喜的拉着老儿问道:“干爹,您说的是真的?”
“切!我啥时候蒙过你?”
月儿又兴奋的向我说道:“宇哥,那我可要恭喜你了。”
我苦着脸笑了笑,月儿恭喜的太早了。我的话刚说到一半,如果把我练功走火的事说出来,还不吓她个半死?
“干爹,我的事还没说完,您看。。。?”
老儿被我一提醒,正常了许多,人也严肃起来,“你继续说,都有什么不好的感觉。”
于是我将几次练功时出现的异象一一作述,最后问道:“干爹,我听说练功到一定阶段会遇到玄关,我的问题是不是就出在了玄关上?”
老儿认真听我讲完,并未马上作答,背着手来回走了几遭,最后仍是眉头紧锁的摇摇头,说道:“我的修为还没有到那个程度,所以也不好妄下定论。不过就感觉而言,你的问题恐怕没有那么简单!所谓‘玄关’之说,是练气者对自身修为的一种突破,是一个自我超越的过程。这个过程没有很明显的界定,很多人都是在经过这一段之后才醒悟到这个过程的存在。你练气的时日也不短了,应该知道,练气是个缓慢、渐进的过程,所谓进境是在不知不觉中慢慢提升的,所以咱们这里所说的‘关’与现实生活中的‘关’根本就不是一码事。傻小子,我这么说,你能理解吗?”
我点了点头。老儿说的这些都是正常情况,与我的遭遇却不着边际。
“但是你的情况就大有问题!我听你这么一说,好象是在最近这一半年中,才有了突飞猛进。这就很不正常!欲速则不达的道理你懂不懂?说的就是你这种情况!再有,你刚才所说的那些异象根本就是走火入魔!这种情况要搁在一般人身上早就散功完蛋了。按照常理,你应该死了都不止一回,现在却还活得好好的,真是奇了大怪!唉!只可惜我常年游走江湖,对练气一道并不上心,在这方面我确实帮不上什么忙!”
老儿最后一句话将我满心的希望化成了泡影。
诶!各人有个人命,机缘是强求不来的。想到此,我便不再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开始筹划后面的出路。
“干爹,关于我的问题,您就别再费心了。您不是都说我这个人有傻福气么?相信老天爷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让我渡过此劫。我。。。还有件正事想和您商量商量。”
“你说什么?”老儿仍为我的问题苦恼,却被我这一问从沉思中惊醒。
“正事?啥正事”他再问。
我犹豫片刻,狠下心道出了此行的主要目的:“我这次来是想带月儿走。”小武不肯跟我走,已令我深受打击。对于小月,我却是势在必得!小月在这种草台班子中混迹,早晚会被毁掉。我必须带她走!
“你说啥?”我这个决定来得委实太过突然,竟令老儿吃了一惊。
“宇哥说要接我走。”小月惴惴望向老儿,轻声补充道。
老儿不说话,用怪眼翻着我。
我很清楚他的一片苦心。他收留小月,一方面是出于对月儿的喜爱,另一方面,而且也是最主要的一面,他是想让小月为自己养老送终。当老儿见到我后,很有可能更生出了将我兼收并蓄的念头。只是我早就身不由己,而目前的环境也实在不适合小月生存。唉!我又何尝愿意伤眼前这个孤苦老人的心呢?!
“是这样。。。我在俄罗斯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这次回国主要就是想把月儿接到那里继续读书。这里的环境。。。咳。。。”我努力寻找着最佳的方式与他沟通,期待着他能够点头应允。
“哦?不错的工作?什么工作?你说来听听?”老儿既不同意、也不反对,却问起了我的工作,鬼得很!
“那是家很大的公司,老板挺看中我,这次特批了半年假让我来找月儿。”我只得继续自圆其说。
“哦。。。公司是作什么生意的?叫什么名啊?”他随口问道。
“那是间跨国公司,很大的。很多方面的生意都有涉猎。公司的名字。。。叫斯罗帕亚。”我咬咬牙,如实道来!谅这老儿孤陋寡闻,又怎会了解境外的时世?!
“斯罗帕亚。。。”老儿眯起眼,脸上似笑非笑,口中振振有辞,却冷不丁的冒出句话,惊得我魂飞魄散!
“涅莫夫那老家伙还没死吗?我怎么听说,他前一阵子病的快不行了?”老儿言罢,就象捉住了我的痛脚,笑得非常得意。
“呵。。。那个。。。”我慌乱支吾着,不知该如何应答,“呵呵,那个。。。涅莫夫确实还没死,呵呵,其实。。。我也不知道他死没死,呵呵,那个。。。其实,一直是娜塔莎和我联系的。”我不知所云的胡言乱语一番,已红着脸垂下头去,心中暗生忧虑:这老家伙八成要坏我的事!
“干爹,您认识那家公司的老板?”小月颇有兴趣的问老儿,继而又问我:“宇哥,娜塔莎是谁呀?”
小月前一问是假,这后一问才是真。老儿笑得更加放纵。
我尴尬的笑笑,实话实说,“月儿,娜塔莎是这家公司的女老板,是涅莫夫的孙女儿。”
“那。。。她一定很漂亮吧?”小月的声音很细,神情却非常专注。
“这。。。我没注意,也许。。。可能吧。”我已经快晕倒了!“月儿,你就别瞎想了,我们之间没事,而且也不可能有事。”
“我没瞎想,就随便问问。”小月垂下头,脸先红了,声音压得更低。
老儿笑得一张老脸憋成咸菜色,好悬没背过气去。此时,我倒希望他能真的背过气去!常言说:宁推倒十堵城墙,不拆散一对鸳鸯。可是这个老东西!真要把坏事做绝呀!
小月慌忙为他捶背揉胸,老儿倒了会气,缓过来,“月儿啊,你放心!只要有我在,就绝不会让你这傻子哥哥做出对不起你的事。”
小月心满意足的继续为老儿捶背。
老儿不理我,对着小月道:“至于你们两个是走是留,这个事儿咱先放一放,先搁在一边。我刚才好好想了想,关于傻小练功的问题,可能还真有法子解决。”
“哦?”
老儿依旧对着小月,“月儿啊,你可知道,这傻小子的问题并不象他想得那么简单。他的情况很糟糕!而且随时都有可能出现危险。”
“啊?”小月停下手,“干爹,您可得想想办法呀!”
我自己的情况,自己最清楚。老儿说得一点不差,我随时都有可能再次走火入魔,而且也随时都有可能翘掉。
我平静的看着他,等待他的解决之道。
“月儿别急,我不是说过已经找到解决的办法了吗?我这个人呢,比较懒散,平时又俗务缠身,在练气方面下的工夫自然就少些,功力自然也就差些。不过这不要紧,这小子的问题,虽然我解决不了,但我却想到了一人,他一定会有办法。”
“谁?”;“谁呀?”
“我师兄。他呀,从小就不好习武、专好练气,在练气方面可以算是个大行家,对于张宇的问题,一定有解决的法子。本来,今天出了冯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