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牌情人-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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售货小姐笑脸相迎地解释:“没有错,先生,没有五位数以上就不叫名牌。”
“现在经济不景气,可以打多少折?”云柏飞当这里是菜市场般开始砍价。
“很抱歉,那是当季新货,不能打折。”售货小姐坚定地摇摇头。
“那件洋装看起来不太像新的。”云柏飞皱起眉头。
“这是最流行的款式。”大部分的男人都瞧不起流行,售货小姐习以为常。
“前几天台风来袭,这里有没有淹水?”云柏飞直觉这家店是黑店。
售货小姐仍然面带微笑,但眼神却透着冷光,“完全没有。”
“你确信?这件衣服怎么看起来像泡水货?”云柏飞摆明指责她说谎。
“先生,这是今年最流行的颜色,土色。”售货小姐不悦地指出。
这时生雪里走出更衣室,她穿了一件狩猎式的皮装,不经意地展现出超级模特儿走台步的架势,在云柏飞的面前旋绕一圈,与其说她穿名牌好看,还不如说名牌因她而耀眼。“好不好看?”
云柏飞昧着良心说:“难看死了。”
“小姐穿起来非常好看。”售货小姐发自内心由衷地赞美。
“你别听她的话,她为了业绩,可以不要良心。”云柏飞不屑地撇撇嘴。
“小姐,我不会那么没有职业道德,我说的是真心话。”售货小姐哽咽道。
云柏飞铿锵有力地说:“你要相信我,艺术家的眼光不会错的。”
“容我打岔,她穿起来很好看。”一个柔美的声音自他们的身后插入。
云柏飞回过脸,看到一个皮肤白净如雪的美女坐在沙发椅上,但是他现在眼里只有生雪里,就算戴安娜王妃出现在他面前,他也不会有一丝动摇,他用看到仇人似的眼神,瞪着那位美女。“小姐,谢谢你的鸡婆。”
生雪里如同长官命令下属:“我决定买下,你快去刷卡。”
“你疯了!那么丑的衣服要六万块,不值得!”云柏飞哇哇大叫。
生雪里恶狠狠地说:“你最好别惹我生气.不然我就再也不跟你说话。”
云柏飞困难地吞了一口口水,不情愿地从皮夹里抽出信用卡交给售货小姐,刷卡机一连刷了好几次,得到的答案都是无法使用,售货小姐很不高兴地走到云柏飞面前,脸部表情充满轻蔑,明显是在嘲讽他没钱就不要装阔。“先生,你的卡不能用。”
“为什么不能用?”云柏飞真想给跟他为敌的女人一人一拳,生雪里除外。
“因为你的卡已经刷爆了。”售货小姐尖酸地冷笑。
“太好了,反正我也不想做冤大头。”云柏飞吐舌扮鬼脸。
生雪里觉得好难为情,早知道云柏飞只有一张刷爆的信用卡,她就不会进来丢人现眼。此时她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才好,她只想赶快把衣服脱下还给人家,然后逃出这家店,到外面给云柏飞几巴掌,以消她心头的怒气;当她正要走进更衣室时,那位美女突然起身,从皮包里拿出金卡,给售货小姐。“我帮你刷。”
“谢谢你,不过我们萍水相逢,我不能接受。”生雪里连忙拒绝。
那位美女回想地说:“如果我没记错,你应该叫生雪里。”
“你认识我!”生雪里惊讶地张大眼,可是眼里却是一片迷雾。
“其实我们不熟,我是你朋友夏莉儿的朋友,神田雪子。”雪子觉得似乎事有蹊跷。
“夏莉儿?”生雪里偏着头思索,半晌,痛苦地摇头,“我不记得……”
“你是不是失去记忆?”雪子是个心理医生,很容易看出端倪。
“是的,我在日本被车撞。”生雪里不确定地说。
“这是莉儿的电话号码,她人在瑞士。”雪子快速地写下。
“谢谢你,我会尽快跟她联络,还有这衣服……”生雪里感激得无以名状。
雪子大方地说:“你别跟我客气,衣服算是我替你男朋友送你。”
“你别误会,我跟这个穷酸男人一点关系也没有。”
生雪里哼了一声。
“我还以为你们是情侣,你们看起来很配。”雪子打趣地看着生闷气的云柏飞。
雪于是心理医生,研究人心是她的兴趣,从他们两个人脸部的表情看来,她发现一个非常有趣的现象,那就是男爱女,不过女却用冷屁股对着男的热脸,她听莉儿讲过这三个朋友,她清楚地看出,生雪里拒绝的原因是因为——名牌。
这位帅哥买不起名牌,不过令雪子纳闷的是,富家女出身的她居然闻到一股熟悉的气味,是有钱人的味道,而且这味道正是从穿着随便的帅哥身上散发出来;如果他聪明的话,他应该知道只要穿上名牌,生雪里就会坠人情网,因为她一眼就看出他是被地摊货包裹的名牌,但他为何不做名牌男人呢?
雪子想了一下,脑里突然闪过一道灵光,她的思绪豁然开朗。
真正的名牌男人,不是浮华的外表,而是真挚的内心,但愿雪里能早日了解这点。
所以说,雪子还不够了解生雪里,如果是夏莉儿,绝对会逼云柏飞马上改变穿着,如果他想要雪里爱他,这是最好的捷径。可惜云柏飞遇到的不是夏莉儿,他只好用他的方法——一颗真心慢慢地掳获名牌美女的苦心。
两人终于买好了芭比娃娃,回到停车场,却不见名车和小张;打丁小张的手机,一问之下才知他老婆临时生病,他没办法过来接载他们,只能麻烦他们自己搭计程车回家。
糟糕的是,云老爷到日本去了,今天又是五一劳动节,佣人们全都放假,家里只剩下一级贫儿——柔儿和倩儿。两人的皮包和皮夹加起来只剩六十元,所以他们不能搭计程车回去,只好乖乖地去等公车。
上了公车,因为是起站,空位剩下不少,但生雪里却拿出面纸包住拉环,宁愿站着,杀了她,她都不会坐有上万人坐过的座椅,天晓得上面残留了多少病菌,她怕弄脏她身上的名牌衣服。
云柏飞明知故问:“有位子你为什么不坐?”
生雪里没好气地说:“我怕得病。”这都要怪他穷。
“你站着,别人会以为你有痔疮。”云柏飞在她耳边轻声说。
生雪里警告道:“你别靠我那么近,否则我叫司机把车子廾进警察局。”
“那我自己去坐了,顺便告诉你,站得越久,小腿的动脉越容易扩张。”说完之后,云柏飞扔下她往后面走去,找了一张双人座坐下。并把数个纸袋放在旁边的空位上,很明显,他是在占位子,他相信她终会屈服的。
过了一站又一站,上车的人越来越多,不少没位子坐的人看中云柏飞旁边的位子,但他老兄摆出一副冷酷无情的样子,腿跷得高高的,根本不让任何人通过他结实的大腿,留下窗边的空位,痴痴地等待她回心转意。
幸好皇天不负苦心人,生雪里终于来到那个位子,从纸袋里拿出他新买的一件一百五十元的T恤,铺在座椅上,这才肯坐下。
上下车的人越来越多,车子像头老牛慢慢走,两人一路无话,这吋云柏飞的手机突然响起,是干妈打来的,问干儿子的爱情进展,云柏飞却把手机拿给雪里,要干妈自己去问干女儿,生雪里窘极了,一边支支吾吾一边拧云柏飞的大腿。
关上于机,云柏飞苦着脸说:“最毒妇人心,一点都不假。”
“你现在知道并不迟。”生雪里脸转向窗户,心不在焉地看着街景。
“我明天要去医院拿验伤单。”云柏飞借着话题缓和沉闷的气氛。
生雪里咽不下怒气地说:“我也是,我得的是内伤。”
“你还在生我的气啊!”云柏飞装小男孩的声音。
“当然,你害我丢脸丢到太平洋.”生雪里不太愿意回想。
云柏飞听出她心情不好,适时地转移话题:“干妈跟你说什么?”
“没什么,互相问好而已。”生雪里更不愿提到干妈想做媒婆的心情。
“我一不在,干妈的寂寞病就发作,看来我应该每天照三餐打电话给她。”
云柏飞实在是个体贴的好人,现在已经很少有人愿意听老年人唠叨,即使是自己亲生的儿女,一天打一通电话问候爸妈的少之又少,像他这样关心跟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干妈,这家伙应该得孝行奖的。
想到干妈的寂寞,生雪里就很难不想到自己的寂寞。在认识云柏飞以前,她的记忆虽是一片空白,可是她曾深刻地感觉到自己过去是寂寞的女人,现在则完全不会。
她不记得在哪本书上看过这句话:“爱情和孩子是治疗女人寂寞最好的药方。”云柏飞一定也看过这句话,所以他才会认干妈。
“为什么干妈没有孩子?是不能,还是不要?”生雪里好奇地打探。
“是干爹决定不要,他怕吵,所以干妈去做结扎。”云柏飞觉得这是非常正确的决定,“虽然对干妈而言很残酷,但你硬要一个无法做好爸爸的男人担起做爸爸的重责大任,即使这个家庭表面上没裂痕,不过我想它的内在是痛苦的。”
生雪卫不以为然地说:“干爹好自私,无法做母亲是女人所有痛苦中最痛苦的。”
“要当个成功的画家,是要付出代价的。”云柏飞自圆其说。
“干爹成功了吗?”生雪里冷笑,男人的借口真多。
“没有,光有才气,没有运气,是无法成功的。”
“如果干妈知道干爹会先她而走,不知道她还会去动那手术吗?”
“她不曾后悔过。”
“她跟你说过?”
“嗯,她非常地爱干爹,至死不渝。”
“我想我是绝对做不到为男人牺牲自己的人生。”
“难讲,你还没遇到让你心仪的男人,所以话别说得太满。”
爱究竟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有人会为它无怨无悔?它不能吃、不能喝、不能穿,更糟的是有人因它痛苦不堪、因它轻生寻死;它的用途不如货币,它的好处不如信用卡,但还是有很多人像扑火的飞蛾,争先恐后想要拥有它,不惜一切代价。
对生雪里而言,她不排斥爱情,不过不是什么爱情都好,她只要名牌爱情,和能给她名牌生活的名牌男人,而这个男人绝不是今天让她丢脸的云柏飞……
回到家的时候,柔儿和倩儿已经上床睡觉了。
云柏飞虽自诩是猫头鹰,但就算是真的猫头鹰也无法承受这些天以来的疲惫。
打开房门,阵阵寒风从冷气孔吹出来,一名红发美女盖着棉被躺在他床上,从棉被外看到裸露的肩膀,可想而知“她”没穿上衣;但这么诱人的情景,云柏飞并没做出饿狼扑羊的举动,他为什么没采取行动?是太累了,还是太专情使然?都不是,其实跟他的身体和感情都无关,而是红发美女是他的——弟弟,云柏翼。
云柏翼从上幼稚园开始就有穿裙子的倾向,他总是把爷爷给的营养午餐钱存起来,然后拿去买裙子;到了小学,他开始存钱买蝴蝶结发夹和玻璃珠链:到了初中,他不再偷偷摸摸,开始留长头发,穿女学生服,化妆去学校招蜂引蝶。
云老爷当然是气得半死,不过若不让他穿裙子,他就不去上学,如果硬逼他去学校,他就到女生厕所里脱光衣服;虽然他是问题学生,但校长却不敢得罪云老爷,经过无数个专家的心理辅导,最后全部人都放弃他,任他为所欲为。
到了高中,几乎没有同学知道他是男生,教务处奉令封口,甚至有不少个男同学写情书给他,不过他当时爱上体育老师,一开始体育老师不知内情,还以为能成为乘龙快婿;两人在黑漆漆的篮球场幽会,云柏翼主动送上初吻,体育老师情不自禁地一摸,吓得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