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式-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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颓然在冰冷的黄金宝座上坐了下来,司马巢盯着随风舞动的门帘发呆,“但愿那个大祭司有办法送我回去,否则的话我可能真会疯掉的。”
有如天籁般的歌声随着风刮进了帐内,打断自己的思绪,司马巢起身朝帐外走去。
这时一条血红色的地毯翻卷着落在司马巢面前,紧接着八个长相完全一样的漂亮小妞怡然走了过来。
巨型车座不知何时停在了帅帐的外面,而那些漂亮的小妞进来之后就开始点燃沉香,开始收拾帐内的不干净事物。
她们仿佛一门心思工作,根本没把司马巢放在眼里,甚至连基本的礼节都没有。有个穿着紫色长裙的女子居然还推了他一把,让他腾个地方摆放香炉。
虽然司马巢不是那种爱慕虚荣的人,也不是特别在意被人小看和忽视,但对方这样不屑于身为皇子的自己,想来还真是有些郁闷。
“大概宗教和皇权是独立的吧,这样的话她们自然没必要尊敬我”,尽量配合着她们的工作,司马巢只希望能尽快见到车座中的大祭司。
这样的收拾持续整整有一刻钟,当音乐声停止,八个孪生姐妹退出营帐之后,他们竟然把车座直接抬进了帅帐。
“派头看来还挺大,只是千万别让我失望才好”,看着车座厚重的帘子缓缓拉开,司马巢不有自主地朝前走了两步。
如果还有什么词汇能形容司马巢现在的感觉,那大概除了惊艳之外再也找不到更好的词了。
惊艳,当年司马巢第一次看到黄琼书的时候也有过这样的感觉。
当大祭司从车座上下来,司马巢赶忙上前扶住了她的右手,那仿佛瓷器般的右手。
白色的长发,温润的脸颊,漆黑有如墨汁的弯眉,让司马巢失魂落魄的则是那双纯白有如皑雪的眸子。
原本已经想好了如何质问对方,可现在司马巢除了下意识的扶住她之外,怎么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大祭司也没有说话,她任由司马巢扶着自己,任由自己从未被人碰过的肌肤在他哄热掌心战栗,对于这个来自异世的男子,她完全不知该如何应对才好。
可惜这样的沉默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首先反应过来的还是司马巢,他尴尬地笑了笑,然后松开大祭司的胳膊,“大祭司你好,初次见面有什么不到的地方请原谅这个。”
莞尔一笑,大祭司忽然伸出双手,颤声问道,“我,我能摸摸你的脸么,我看不见。”
虽然那眸子是白色的,但司马巢从未想过对方居然是个盲人,这下他心中的怜爱之情暴涨,拉住她细嫩的双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摸吧,摸吧,摸坏了也不用赔,呵呵——”
没有为司马巢的笑话所动,大祭司仔仔细细地摸着他的脸颊,仿佛鉴定珍玩一样不敢有丝毫马虎。
那冰冰滑滑的感觉让司马巢差点就忘了自己贵姓,更是把想要回去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只会傻傻地看着大祭司,目光中除了怜悯之外仿佛又多了种东西。
那张脸自己其实再熟悉不过,那就是小慎子和方盈雪的脸,可司马巢从这张脸上却看到了许多东西,许多自己根本就不能理解的东西。
司马巢感觉到了大祭司内心的悲伤,感觉到她为了这一天的到来所付出的心血,是她把自己招到这个世界来的,是她因为心中的那份苍凉和执着而把自己招来的。
微微的一声呻吟,大祭司仿佛受不住刺激般瘫倒在司马巢面前,她满脸喜色地拉着司马巢的手,颤巍巍地说道,“是你,是你,果真是你来了!”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司马巢将她抱到黄金座上,然后单膝跪在地上小声问道,“你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里来,你知道这样做我会很苦恼么?”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我不能没有你,雪浪国更加不能没有你呀!”
“那个世界”,司马巢总算回复了一点本色,沉声答道,“那个世界也有很多人再等我,他们也不能没有我。最重要的是,我在那里出生,在那里长大,那里的每一样东西都让我无法割舍。”
“不,你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你本来就应该在这个世界出生的”,说到这,大祭司脸上忽然露出极其痛苦的表情。
狠了狠心,司马巢咬牙问道,“这些东西我现在不想知道,我只想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我还能不能回去。”
愣在那没有回答,大祭司双手捧在胸前,紧皱着眉头。
“我知道你可以骗我,可以瞒着我,但你也要知道,如果有一天我发现了事实的真相,我绝对不会,不会——”
司马巢想说的是“不会轻饶了你”,可面对这样一个仙女般的人物,这句话他又怎么说的出口呢。
“我,我不会撒谎的”,大祭司勉强坐直身子,那双白色的眸子仿佛看穿了司马巢的心灵一般,“回到那个世界的方法有,并且我知道,可是你不能回去。”
这短短的一句话,大祭司说了好长时间,每个字都说得非常用力,非常艰辛。
“你没有权利指示我该怎么样,我必须回去,必须回到那个属于我的世界。”
“可这里,这里才是属于你的呀,阿巢,这里才是真正属于你的呀!”
听到这话司马巢忽然怒了,他忽地一声站了起来,指着大祭司的鼻子喝道,“不许你这样叫我,更不许你学着小慎子和盈雪的语气跟我说话,你——听——到——没——有!”
惨然地苦笑着,大祭司摇晃着身子想要起来,可立刻又颓然摔倒在椅子上,她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沮丧地说道,“对不起,我,我不是有意模仿的。”
铁了心要狠到底,司马巢几乎是闭着眼睛才能说出这句话,“你是不是故意的我没兴趣知道,我只问一个问题,你答不答应送我回去!”
又是长时间的沉默,当司马巢极不耐烦地扯掉上身的铠甲扔在地上的时候,大祭司才开口回答道,“你是我的主人,你的话就是命令。我可以送你回去,但在那之前——”
“住口”,司马巢觉得自己已经受够了,无来由地被招到了这个世界,还无来由地卷入一场恐怖的战争,现在还要自己永远呆在这个陌生的地方。
司马巢觉得自己受够了,他几乎是咆哮着冲大祭司嚷道,“别跟我谈条件,要么立刻把我送回去,要么你就等着看我如何报复!”
颤抖了一下,大祭司痛苦地摇摇头,低声道,“我不是,不是要跟你谈条件,我只是想告诉你,这里的一天,一天等于那个世界的一个月。”
“你说什么?”
几乎绝望了,自己的灵魂来到了这里,那边的身体自然就已经死亡。如果这里一天是那边的一个月的话,那我早就被当作尸体埋掉了,说不定都已经开始腐烂了。
攘外必先安内第二 第十章 回去的决心(下)
(更新时间:2005…5…10 8:47:00 本章字数:4531)
急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司马巢猛地抬腿将旁边的香炉踢飞,大骂了一声,“我操你妈的!”
司马巢不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一件让整个军队都躁动不安的事情,因为他把一张椅子从帅帐内踢了出去,这在军中是被默认为入账杀人的指令的。
不知帅帐内发生了什么事情,三皇子居然发出了进帐杀人的指令,可是里面只有大祭司在啊,那是寻常人根本不能直视的神啊。
外面的守兵这下进也不是,呆看着也不是,一时间躁动象瘟疫一样传遍了整个营寨。
“三皇子发怒了,他好像要杀了大祭司!”
“不知道大祭司跟三皇子说了什么,现在三皇子正怒不可遏呢。”
“难道皇权和宗教要开战了吗?”
“嘘,你他妈的小声点,你不要命了,我们还想留着这颗头多吃点山珍海味呢!”
——
大祭司对司马巢的愤怒实在无能为力,只能挣扎着站起来走到他身边,用手轻轻拂着他的胸口。
“我没有骗你,如果以后你发现我在骗你的话,我任由你怎么处置都可以。”
摇摇头,司马巢努力控制着内心的愤怒和不安,他静静走到一旁,下意识的伸手到兜里去掏烟,可哪还有什么烟啊,腰间除了挂着的那把古怪兵器之外,再没有任何东西了。
“我只能再赌一铺了”,沉思良久,司马巢站起来大声说道。
“不,你不能,你的身体要是已经腐烂,你真的会死的,真的会死掉的”,大祭司自然知道司马巢“再赌一铺”的意思,故而慌忙劝说,那脸上的关切之情绝不是做作出来的。
“我顾不了那么多了,我必须回去,就算回去做个僵尸也无所谓”,既然已经作了这样的决定,司马巢就绝不会再改变,“我来这里大概不到两个钟头,希望还来得及。”
“你要是死了,雪狼国就完了,雪狼国成千上万的子民都将葬生在敌人的铁骑之下,难道这样你也无所谓吗?”
平淡的语调,神圣的气质,大祭司终于回复到了正常状态,“你是雪狼国的三皇子,你的使命就是拯救这个国家和这个国家的子民,你身上背负的担子绝对要比在那个世界还来得沉重,你的任何一个决定都主掌着三亿六千万普通百姓的生死,即便是这样你还是要回去吗?”
风,突然变了,充满了血腥的气息。
闭着眼睛沉思的司马巢,淡淡答道,“我——要——回——去!”
黑暗,绝对的黑暗,所有人眼前都是一黑,便被卷进了一个不知所谓的空间内。然后有人拿出了手机照明,然后他们就发现自己和其他人全部在一个奇怪的地方飘流着。
这是什么样的一个空间,除了到处飘着的各种冷、热兵器之外,居然还有许许多多家用电器和废墟。
魏医是第一个醒觉过来的,他大声冲烟呛喊道,“这里肯定是没有边界的亚空间,我们看来是被刺客的影子吞噬了。”
“那他也好不到那去”,好不容易适应环境,烟枪一边缓慢朝魏医飘了过去,一边说,“他受了那么重的伤,我看他绝对活不过今天晚上。”
“唉”,重重地叹了口气,魏医苦笑着回答,“你说的才是我最担心的啊!”
“什么意思”,拉着魏医抓住一个大石柱,烟枪不耐烦地说道,“有话你就不能一次说完,总是有一点没一点的让人烦心。”
“刺客要是不死,我们还有希望从这鬼地方出去,他要是死了,我们他妈的只能在这里做一辈子的活僵尸了。”
“不是吧”,烟枪一脸的怀疑,“能力者一死,他的能力不是也会随之消失吗,那我们不时就能出去了吗?”
“真不知道你脑子装的都是啥玩意,有机会我一定切开了看看”,心里嘀咕着,魏医摇头晃脑地解释道,“刺客的能力是影子,但影子只是一个沟通亚空间的桥梁罢了。刺客死了,他的能力消失了,但这个空间是绝对不会消失的,你明白了?”
“那怎么办?有没有办法从这出去?”
“我要是有办法就不会着急了”,环视着四周,仿佛期望着能找到什么似的,魏医心不在焉地说道,“以前我一个小师弟就被亚空间吞噬了,到现在还没出来呢。”
“会是同一个么?”
问出这句话,烟枪自己都笑了,“哪有这么巧的事情啊,你们要是在这里上演一出敖包相会,那可真是经典之中的经典哦!”
不置可否地摆摆手,魏医随口答了句,“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只是不知道他是否还活着。”
在这个亚空间内,飘荡着不计其数、无法归类的东西,有整栋的房屋,有残破的飞机,有已经死去多时的牲畜,居然还有一台古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