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活-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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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红桃Q朱迪斯却是好整以暇,一边轻拂着身边的扑克牌一边微笑,“让我看看应该用哪张牌来送你去上帝那里呢?嗯……你们东方人喜欢用六这个数字,按照你们的说法,这叫做吉利是不是?就让它带走你的灵魂好了!”
一挥手,一张红桃六平平飞出,直奔华六的咽喉而来。
“老不死的!你要是再不出手,你可真没有孙子了!”华六眼瞅着向自己飞来,闪着红光的红桃六,扯开了嗓子仰天大叫。
两道黄光闪过,却是两个香炉大的物事堪堪挡住了飞来的红桃六,华六把眼看去,却不是他想像中华四老头儿的旱烟袋锅,那两个物件落在华四眼前,红桃Q朱迪斯用来取自己性命的那张闪着红光的扑克牌被夹在两物之间,独自颤动不已。
再定睛瞧时,却见这两物方方正正,有棱有角,乃是两个香炉大小的长方体,其中一面的正中画着浑圆的一圈又一圈,若干个同心圆构成了一副奇特的图案,此物朱迪斯并不相识,那厢里华六却是自小和华四老头曾大胡子曾小胡在牌桌上等人见惯了的。
“麻将牌也要做成香炉这么大?”华六长长吐出一口气道,“这不是一对一筒么!”
第四卷 华六 第三十二手 惊门
“拿贼拿脏,抓贼不抓命,”一把硬硬的声音响起,“这孩子都被你们打的站不起来了,你们还要连这孩子的命一起拿去吗?”
华六抬头,只见两块硕大的一筒旁边站着一个中年人,一头略微带点银丝的长发在黑暗的夜里迎风飞舞,一张脸白得吓人,几乎没有任何表情,若不是两片嘴唇还在一张一翕的说话,简直就分不出来是死人还是活人。
“这位先生,这个可爱的少年人可是不单单偷了我们东西那么简单呢!”红桃Q朱迪斯连着变了几个手形,那张被夹在两张麻将牌之间的红桃六堪堪飞回到了手里,“我们这边有一个人被他打得昏迷不醒,不知道会不会就这么死掉,我在这个少年人身上讨点什么回来难道不行么?何况我又不是一定要杀他,只是教训教训他而已呢!”
脸色白得吓人的中年人冷哼了一声,并没有搭理红桃Q朱迪斯的话,反而扭过脸来问华六:“小子,你是杜门的?”
“是,我是杜门的弟子华六,现在在伤门站门,”华六回答得毕恭毕敬,“不知道前辈……”
“华六?华四那老儿是你什么人?”
“那是我爷爷……”
“你爷爷?”脸色惨白的中年人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笑容,“你就是华四那老头儿的孙子啊!长这么大了!”
“嗯,我说大叔,不知道你和我爷爷很熟吗?”华六何等机灵,一听得这等长辈之词,哪还不知道顺杆爬?
“熟熟!熟得很呢!”脸色惨白的中年人摸了摸坐在地上的华六的头,“不要叫我大叔,我是你爷爷的对头兼朋友,名叫王刚,既然你也是贼行子弟,可以叫我刚爷!”
“刚爷!”华六一副乖巧的模样,虽然不知道这个名叫王刚的脸色惨白的中年人说他和自己的爷爷是对头兼朋友是什么意思,不过若是贼行中人当得起一个爷字的,却定是一门贼爷无疑。
“喔,喔……我说是谁来出手救人呢!”红桃Q朱迪斯做了两个夸张的表情,“原来是贼行惊门的贼爷到了,难怪这一出手这么厉害,把一位贵妇人的扑克牌都夹住了呢!我说这位尊敬的贼爷,准备欺负一位柔弱的女士呢?还是……”说着抛了一个媚眼,“总喜欢夹得那么紧?”
华六在一边听得,心中却是微微起了一点波澜,贼行惊门,亦是贼行中颇为神秘的一个分支。惊门有惊恐怪异之意,在其本意里为若强出此门易遇惊慌恐乱之事,利民事诉讼。据华四老头儿跟自己的说法,这惊门不偷活人,一般都是取阴宅之金,也就是盗墓,俗称摸金一行。
那边惊门的贼爷王刚却是没有搭理红桃Q朱迪斯的媚眼,只是轻轻地摸着华六的头,此时的华六,只觉一股冰冷的能量从头顶灌入,沿着身上周诸经脉游走,所过之处,原本已经重伤了的经脉疼痛立减,一股浊胀之意直朝下身涌去,回转之间,却是无声无息的放了一个其臭无比的蔫屁。
这边刚爷却是轻轻出了一口气,惨白色的脸上青光一闪即逝,收回放在华六头上的手,扭头专向红桃Q朱迪斯,一凝神之间,原本便惨白色的脸上犹如凝上了一层寒霜。
“你走?”王刚冷冷的道,“还是我赶你走?”
“能不能两样都不选呢?” 红桃Q朱迪斯微微叹了一口气,“这孩子从凡尔赛宫中偷走了法兰西之星,如果我就这么回去了,也是很难向交待不是?既然尊敬的贼爷阁下不怕搭上个欺负女士的名声,我也只好勉为其难地和贼行斗上一斗了。”
“你打不赢我,走!”王刚惨白色的面孔仍然是看不出一点表情,“你留下来,我杀你!”
“天哪!” 红桃Q朱迪斯的神色登时变得楚楚可怜,“难道你们贼行的人一点风度都没有吗?面对这么一个柔弱的女士,竟然也准备杀人?天呐,万能的上帝……”
那边红桃Q朱迪斯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王刚的眼前突然出现了大片的红光。
不知多少张画着红心的扑克牌满天飞舞,直朝王刚和华六这边飞来。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自古高手对决,原本就没有那么公平,抓住任何一个可能抓住的机会,才是临敌对决时最为重要的,刚刚红桃Q朱迪斯的絮絮叨叨,不过是给偷袭做点准备而已。
首发命中,不但是战场上很多人遵守的原则,在一对一的战斗中同样也是,铺天盖地的扑克牌带着急速的旋转直扑过来,目标却不是王刚,而是坐在一旁的华六。
不过此时华六的心里却不怎么惊慌,惊门的贼爷王刚,无论从华四老头儿的嘴里,还是他后来到了伤门以后都有所耳闻,这个人话不是很多,但对战斗的判断,在贼行八大贼爷里,却是名列前茅。
这刚爷既然说对方不是他的对手,通常就真的不是他的对手。
果然,就在这满天的红桃扑克牌堪堪要打到华六的时候,华六的面前骤然多了一片香炉大小的麻将牌,密密麻麻塑成了一堵墙一般,那扑克牌虽多,却尽尽地被这麻将牌组成的墙壁挡住,当真是并无一张漏网。
“门清!”一脸惨白的惊门贼爷王刚在此时轻叱。
那边红桃Q朱迪斯却是一脸从容,面对贼行的贼爷,她并没有奢望这一轮扑克能够打败对方,只是干扰一下对方而已。
在满天的扑克牌中,有一张红桃十诡异的旋转,竟在间不容发之间绕过那一片麻将牌组成的墙壁,直奔一脸惨白的惊门贼爷王刚而来。
只见这张牌在空中急速的变大,飞旋之间竟是隐隐的带有风雷之声,牌身上火红的颜色,表示着这张扑克之上蕴含着的强大能量。
“白!” 一脸惨白的惊门贼爷王刚再一次轻叱,一张硕大的麻将牌腾空而起,堪堪抵住了飞来的的红桃十,华六在一边拿眼看去,这张麻将牌上竟无任何花纹,四条直线构成了一个标准的矩形刻於其上,不是白板却又是何张?
那边红桃Q朱迪斯却是微露喜色,前面的攻击要的就是这个势态,当下轻呼一声,“JACK!”
一张比刚才那张牌更大一号的扑克牌斜斜飞出,去向却是刚才那张红桃十的底部,两张牌呈十字相交,登时红光大盛。
这红桃Q朱迪斯本是扑克党中红桃一系的二号人物,一手驱牌之法使得出神入化,其组上更有一门组牌之术,各个不同的牌加以组合,往往能发挥出比单张牌更为强大若干倍的威力,现在她打的主意,便是将眼前这一脸惨白的惊门贼爷僵在此地,再用这组牌之术,通过不同的排列组合倍增威力,打败对手。
说时迟那时快,之间两张扑克叠加之后,威力登时翻了不只一倍,只见那扑克牌顶着麻将,缓缓向王刚和华六二人挤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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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华六 第三十三手 加倍对加倍
西方扑克,更多的追求的是一种内在的逻辑关系,而东方的麻将,更多的是追求一种感受,或者说是一种意境。
上苍是公平的,两者各有长短,如果说西方有可以把威力加倍的古怪法门,东方同样也不缺少。
比如现在,一脸惨白的惊门贼爷王刚就望着步步紧逼的对方扑克,两指一竖,低声念道:
“白板作将,字一对!”
只见又一张画着白板符号的麻将牌腾空而起,与刚才那张白板并肩而立,两个白板连在一起,登时青光一闪,眼见着威力增加了许多,不但抵消了原来两张扑克牌步步紧逼之势,更反过头来向对方挤压过去。
在中国麻将里,一张白板可能是一张废牌,但是一对白板就可能带来无数种变化。
对面。
红桃Q朱迪斯见对方又放出一张麻将牌,却并不担心,她手里的扑克才刚刚展现出威力,而且对于她祖传的控牌术而言,每叠加上一张扑克,总体的威力就会翻番,而红桃Q朱迪斯已经能够将若干张扑克的组合技术玩得炉火纯青。
“QUEEN!”红桃Q朱迪斯一声娇呼,一张比前两张扑克更大的红桃Q飞跃而出,顶在了前两张牌的后面。
这红桃Q乃是朱迪斯的本命牌符,此时施展出来更是声势惊人,只见这张红桃Q上所画的女王犹如要直飞出来一般,带着满天红光将两张白板刚刚盛起来的攻势直压下去。
此时,那一脸惨白的惊门贼爷王刚眉头一皱,对方从扑克牌上传来的压力翻了何止数倍,只见他脸上青光一闪,一声低喝:“白板三连,算作一番,碰!”
第叁张白板自王刚身后飞跃而出,与前两张白板并成一排,登时止住了扑克牌下压的势头,随即反客为主,再一次向朱迪斯压了过去。
朱迪斯此时心中略有一丝不安,但是箭在弦上,已是不得不发,此时的她脸上红光大盛,高声诵道:“伟大的红心之王弗兰克大帝啊!您忠诚的妻子希望您的降临,请您赐予我红心的力量,战胜眼前的敌人,再一次闪耀您无上的荣光吧!”
一言已毕,朱迪斯此时竟是如同全身燃烧起来了一样,被四射的红光笼罩其内,一声高呼:
“KING!”
一张硕大无比的红桃K竟是从天而降,牌面上画着的红桃大帝不怒自威,带着呼啸之声直压下来,登时将叁张白板直压下去,余势不衰,直奔王刚与华六二人扑来。
这边王刚却是脸上绿色弥漫,面对着飞扑而来的四张扑克,双手上扬,却是作了一个亮牌在桌上的手型。
“白板四片,桌上一翻,开牌可见,三家给钱,杠!”
随着脸色惨白的惊门贼爷王刚的一声大喝,第四张白板凭空幻化而出,四张白板上青光闪耀,直往那四张扑克牌上迎去,此消彼涨之下,登时敌住了对方的十JQK,两边的武器在空中僵持在了一起,正是不相上下之局。
这边红桃Q朱迪斯心中只是暗暗叫苦,没想到这一脸惨白的惊门贼爷实力上竟是一强如斯,但此刻正所谓不得不战之境,若是此时收手,登时便是对方兵器压将下来,自己不死也是重伤之局,正如同牌面最后一张的梭哈,前面已经是下了重注无法回头,临到这最后一张,说不得只能博上这一铺。
在西洋扑克中,A是个很古怪的符号,它把所有的扑克构成了一个完整的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