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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捉妖-第14部分

小说: 捉妖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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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管你过不过瘾!”龚以羚忿忿丢下刀叉,锵的一声盘子差点裂了。“要人家乖乖站在那里给你杀,这样还不够残忍吗?还得死得让人家看得过瘾,你变态啊你?小心我告你虐待动物!”

停了两秒,她忽而又皱眉喃喃自语,“其实我也没资格说人家啊!中国人吃猴脑不是更残酷?呿!还笑嘻嘻的当着人家的面活生生挖人家的脑子来吃给他看呢!恶,我都快吐了。”连忙推开盘子远远的。

“总之,你管观众那么多干什么?他们要看血,给他们看到血就够了嘛!”

迪卡斯苦笑,“我也不想啊!可是……”他的声音降低了。“其实我这样对他比较好。”

“对他比较好?”龚以羚发出尖锐的叫声。“哪里好了,你倒给我说说看!”

“起码……”迪卡斯望着盘子上的食物,也放下了刀叉。“他死得很快,而且没有自己的意识,所以不会害怕,更没有痛苦。”

那又如何?

她不懂,无论如何都要死,这又有什么差别?

如果他不是为了华瑞斯那些贫民而努力,她必然会坚决反对他再继续这种残酷的工作,但现实不容她反对,因为除了赚更多更多的钱,也没有其它办法可以帮助那些贫民,除非他是大富豪。

“二十五公分。”好吧!她让步。

“……五公分?”

“二十公分。”

“……七公分?”

龚以羚玻鹚邸!笆殴帧!�

“……八公分?”

龚以羚正想跳起来杀死他,一直躲在报纸后的里维拉突然放下报纸,冒出一张疑惑的脸。

“很抱歉打扰一下,你们在说英文,没错,可是为什么我听不懂呢?”

龚以羚维持半起身的姿势瞄他一眼,再看回迪卡斯,蓦而跌坐回去捧腹大笑。

“因为你是笨蛋!”

“我是笨蛋?我哪里笨了?”里维拉抗议地大叫。“我只是听不懂你们说的谜语而已啊!”他是墨西哥人,听不懂美国式谜语,可以原谅。

“所以说你是笨蛋!”

“你……”

“明天出发吧!”迪卡斯赶紧打岔进去,打断即将爆发的口水战。

里维拉瞟他一眼,咕哝两句,决定他是男子汉大丈夫,不需要与女人太计较,姑且放过那个凶女人一回吧!

“明天蒙托洛请我们去参加他小弟的成人礼。”蒙托洛是另一位资深斗牛士。

迪卡斯皱了一下眉,但仍保持着轻松的态度。“那就后天。”

“后天克帕克请我们去参加他晋升斗牛士的仪式。”

轻松消失一半。“星期四?”

“墨西哥商会会主请我们去参加他老婆的生日舞会。”

迪卡斯沉下脸。“你答应了?”

“我能不答应吗?”里维拉无辜地摊开双手。“别忘了我们还有一家饭店和一家旅行社在墨西哥市里喔!”

迪卡斯窒了窒。“该死!”

“还有。”

“还有?”

“会主替他夫人向你要求三支舞,我不好拒绝。”

“所以?”

“咳咳!根据芙萝达的说法,她母亲已经把那三支舞让给她了。”

“……下地狱去吧你!”

第七章

暗自观察芙萝达不久,龚以羚就发现芙萝达并非她想象中那种骄纵任性的千金小姐。她只是太迷恋迪卡斯了。芙萝达不但美丽动人高雅大方,而且明理又懂事,甚至还是个尽责的好老师,她只是太想要迪卡斯了。

如果她是个刁蛮不讲理的女人,龚以羚很愿意跟她来上一场黄昏大对决,不管是谁舞红巾,谁戴牛角都没问题,偏偏她不是,她只是坚定的爱上一个男人而已,能说她错吗?

她只是爱错了人。

既然没办法跟她宣战,别人的话她又听不进去,只好等待她自己看清楚现实──迪卡斯根本不可能爱她。可惜她的意志太坚强,迪卡斯左右不了她的想法,否则这件麻烦早就可以解决了。

唉!她为什么不是一头牛呢?

“你嫉妒?”

收回盯在芙萝达身上的目光,龚以羚转向自己的舞伴。

“嫉妒?不会啊!为什么要嫉妒?”

里维拉挑起一眉。“对他这么有信心?”

龚以羚轻哂,“非常。”再度把视线移向另一对在舞池中随着音乐摇摆的男女。

“我不晓得别的女人是什么想法,但如果是我不相信的男人,我绝不会跟他在一起,如果跟他在一起,我就绝不会怀疑他。”

“或者……”里维拉端详她秀丽的脸庞片刻,再往下打量裹着银色晚礼服的窈窕身材,不够丰满,但很动人。“你是对自己很有自信?”

“不,应该说是……”龚以羚低低沉吟。“我对自己的判断力很有自信,迪卡斯不是一个朝秦暮楚的男人,我认定如此,所以我相信他。何况男女之间的问题本来就够多了,如果彼此还不肯付出信任,就算多美好的一对佳偶,恐怕未来也不会有多美满。”

“你才十八岁吧?”里维拉惊讶地问。“居然能理解到这么多。”

“因为……”龚以羚露出嘲讽的笑。“我看太多了。”

一曲终了,两人退到一旁去喝饮料,里维拉正想问问她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却见迪卡斯脸色凝重地匆匆过来。

“奇怪,要说有人会脸色难看,那应该是我吧?”龚以羚纳闷地嘀咕。“他干嘛抢我的戏?”

“他不会是怀疑我吧?”里维拉说着赶紧拉开自己与龚以羚之间的距离。

人家说女人善嫉,看来男人更不可理喻……除了他。

眼看里维拉挂着满脸灿烂笑容愈退愈远,好像电影镜头拉远了似的,龚以羚不禁又气又好笑。

她是病毒吗?

“怎么了?”迪卡斯一近前来,她便抢先一步问过去。

迪卡斯没有做任何回答,兀自往后瞄了一下,再吩咐里维拉,“去缠住那女人,不要再让她来烦我!”

原来是那女人惹翻了他。

“没问题。”只要迪卡斯不是怀疑到他头上来就好了。

里维拉一走开,迪卡斯马上环住龚以羚的肩头避到露台外去,躲开所有无谓的打招呼与寒暄。

“发生了什么事?”龚以羚真觉得有什么不对了。

迪卡斯还是没有回答她,径自脱下外套来给她披上,再用身体把她围在露台角落。

“迪卡斯?”

迪卡斯低眸凝住她,黑色的眼神非常怪异,隐隐有一丝奇特的红光。

“刚刚我听他们闲聊起美国新墨西哥州的一些新闻。”

一定很严重,她想。“是什么新闻?”

“在新墨西哥州北部山脉那边出现很多伤人事件,甚至还有……吃人。”

“吃人?”果然严重。“熊?野狼?还是野牛?”

“有人说是虎头人身或者半人半蟒的怪物,”迪卡斯慢条斯理地说。“也有人说是传说中的妖怪又出现了。”

龚以羚窒息了整整五秒钟。“怎……怎会这样?”

“我在想,有可能是研究所出了什么问题,不小心让那些怪物跑出来了。”

“研究所在那附近吗?”

迪卡斯颔首。“在基督圣血山下。”

“那……”龚以羚小心翼翼地觑着他。“他们会派人出来抓?”

“这是一定的。”

龚以羚的双臂立刻紧张地环上他的腰际,彷佛在护卫什么宝贵的东西似的。

“我们一定要很小心,绝不能让他们找到你,即使他们以为你死了,但是如果被他们察觉出什么异常,还是有可能追到你头上来的。”

在她环住他的那一剎那,黑瞳中的红光瞬间消失,“你没听到我说的话吗?那些看到的人说是怪物、是妖怪,而且……”迪卡斯同样用双臂环住她的身子,却不似她那般肯定,有点迟疑、有点担忧,彷佛害怕被她拒绝。“他们有的会吃人,你听懂了吗?会吃人啊!”

龚以羚仰起娇靥,凝注他的眼神非常认真。

“如果他们没有人类的智慧与意识,那么他们只是人类自私意念下的可悲产物,是畸形动物,会吃人也不奇怪,猛兽大都会吃人不是吗?但如果他们拥有人类的思想和智慧,那么他们……不,是他们确实可怜,因为他们永远不能像你这样过正常的生活,所以你更应该珍惜自己所拥有的一切。”

“我爱你,”叹息着,迪卡斯低喃,双臂使力抱紧了她。“你就是我最珍惜的一切!”

“我也爱你,不过现在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绝不能让那些没人性的科学家们发现你还活着。如果是那些很单纯的怪物?他们被抓回去也无话可说,毕竟他们会伤害人类。但如果是有思想的话……”

龚以羚的脸色比他更严肃凝重。

“嗯!我想他们一定会懂得要逃,懂得如何逃,至于能逃多远就不一定了,所以研究所的人一定会继续追捕,如果追捕到墨西哥来……”咬了咬牙。“总之,最近我们一定要密切注意美国新墨西哥州的新闻,还有……唔……”

在她的滔滔不绝中,他俯首攫住了她的唇,恣意汲取她对他的爱与关怀。良久后,他才放开她,拥紧了她。

“以羚,你真的不在意我是……”

“喂喂喂!”龚以羚很不爽地推开他一些。“你这是什么意思,以为我是那种可以随便和男人上床的人吗?你应该很清楚,我的第一个男人是你喔!干嘛,想随便找个理由把我甩掉吗?”

一臂揽住她的纤腰,一手捧住她的脸,迪卡斯深情的凝睇她。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龚以羚耸耸肩。“好吧!我是知道,但你最好不要再问我这种话,否则我就真的随便找个理由把你甩掉,这样你就会满意了吗?”

“不!不要离开我!”迪卡斯再次双臂使力拥紧她。“天,一想到这种可能,我……我就……”他低低呻吟。“不,我连想都不敢去想,我不要去想这种事,我拒绝去考虑这种可能!”

“那就不要再啰唆那么多,只要……”龚以羚眨着诱惑的眼神。“吻我!”

“这个……”迪卡斯懒洋洋地勾起邪魅的笑。“我随时都可以为小姐效劳。”

“不能停喔!除非我说够了。”

“你的嘴有空说够了吗?”

“那就是……”双臂悄悄爬上他的颈,龚以羚笑得更是妩媚动人。“永远都不够嘛!”

在瓦哈卡,龚以羚明白了两件事。

一是并非所有的斗牛士都那么了不起,有很多斗牛士肉脚到连观众都替他感到丢脸,一场表演下来所得到的嘘声肯定会让他在三天之内耳朵里一直吹啸着呼呼冷风。

二是,迪卡斯说的没错,对那些下场必然成为人类食物的斗牛而言,不会害怕也没有痛苦的死去,他的做法确实慈悲多了。除非人类永远都不再杀生吃动物,否则能够让动物在最迅速、最少痛苦的情况下死去,这已经是最人道的做法了。

那天是个日阳半掩的晴天,迪卡斯的高超技巧与无畏的勇气依然令人惊叹不已,也因此,排在迪卡斯后面出场的斗牛士更显得怯懦无比。

一开始,那四位扎枪手先已引来不少嘘声,有的扎枪手在牛尚未近身之前便急急忙忙转身落跑,斗牛还停下来以奇怪的眼神看那家伙愈跑愈远──真是不够敬业,哪有人表演一半就退场的。

有的则是还没把短枪扎入牛身就慌慌张张撤退,管他嘘声满天飞,逃命要紧,充分流露出他们对死亡的惧意,已经顾不得身上是否会被贴上胆怯的标签,不清楚的还以为是小丑斗牛士出来串场搞笑。

“恐惧是天性,他们已经尽力了,观众一定得这样嘘吗?”龚以羚不以为然地喃喃嘀咕。

“对观众而言,这应该是一场专属于勇士的游戏,人与兽的搏斗,充满刺激与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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