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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毒婚 作者:简思 完结-第8部分

小说: 毒婚 作者:简思 完结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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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很黑,肤色很健康的那种古铜色,长长的睫毛煽动着,象是蝴蝶。
  季凝将脸埋在沈家平的怀中,为什么?为什么那个人是她的父亲?她要怎么办?
  阳光散在沈家平的身上,发出虚无缥缈的光晕。
残破的父爱(十)

  沈家平将季凝带到了一家酒吧的包厢中,叫了少爷,将酒箱放在茶色的水晶玻璃板上,酒桶中插着两三瓶酒,他脱下衣服,将西装挂在一边,取过杯子放在她的面前加了7块冰,其实加的有些多。
  将盖子启开,晕暗的灯光下,瓶子的颜色和黑暗凝聚到一起,发出绞红阴暗的眼色,瓶子的光和头顶上的光一丝一丝交缠到一起,然后聚焦,照在水晶台上在一反进了季凝的眼中。
  季凝接过杯子一口气干了,砰!将杯子砸在水晶桌上,将瓶子夺过来,仰着脖子灌了下去,暗夜的液体顺着唇角滑下,滑到脖颈处,微微敞开的衣衫还可以看见跳动的脉搏,在一片白皙之上留下了一抹阴灰。
  喝的太猛,一下子呛到鼻子里,季凝捂着嘴咳嗽着。
  沈家平坐在一旁,暗影打在他的身上,他修长的双腿交叠着,一只手横在沙发背上,从裤兜里掏出一只长长的烟蒂,咬在唇上,然后幽蓝的光火一闪,烟蒂一缕白烟飘过,他用右手夹住烟身,眸子看向季凝。
  他的发挡住了眼眸,借着一丝晕黄,眼眸里有淡淡的清澈,仿佛是一股清泉,莹润着眼眸。
  季凝平复下来,继续喝着,她喝的很急,酒劲儿很大,一股脑儿的全部冲到头顶,然后嗡一声,满世界都开了花。
  她伟岸、严肃的父亲,她怎么能把那个会议室里的男人和自己的父亲联想在一起?
  想起家中的妈妈,季凝只觉得无力,她的世界已经塌了,她不能说,如果说了也许这个家就散了……
  可是她又不能不说,因为她恨,恨爸爸为什么这样对待妈妈?
  沈家平修长的拇指和中指掐住烟蒂,将烟蒂按在水晶缸内,那东西真的是太耀眼了,四面八角的光直直摄入他的眼眸中,然后一转,成了他的光。
  他走进季凝,坐在季凝的身边,拔开塞子,重新取过两个干净的杯子,没有加冰,将酒瓶插在杯子中,很有技巧的没有让液体散落出来,一收,满满的一杯。
  季凝抢过一口干掉,他拿起自己的那一杯,一杯入吼,不留一丝。
  季凝觉得是不是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倒霉的事情都落到她的头上了?
  喝到最后季凝已经彻底喝潮了,脸蛋红得能烧起火来,眼眸迷离,眼睛要睁不睁的挂在沙发上。
  沈家平依然在喝着酒,一杯、两杯……
  酒液从喉咙顺着食道下滑,进入腹部,他的手指很整洁握住杯子的杯壁,也不知道喝了多少,将杯子放下,取过一块白巾蒙在脸上。
  从一个人下人成为一个人上人要付出多少?
  沈家平的唇角轻轻的扯开,将白巾摔在桌子上,抚着额际。
  今天真是喝多了,太阳穴处怦怦的跳动着,一丝一丝的火花在头脑中闪过。
  阿虹将沈家平和季凝扶上车的时候,季凝已经什么都不知道了。
  “大哥……”阿虹没有立刻开车,没有回头,只是叫了沈家平一声。
  沈家平揉着头:“去海边。”
  阿虹平稳的开着车,将车子驶向海边。
  到了地方,沈家平取过衣服推开车门:“你带着她先回去,一会儿在来接我。”
  阿虹点头,车子慢慢离开。
  沈家平摇晃的下了车,海边上的海线在急速的升降着,一浪大过一浪的海浪直面拍过来,啪,一声拍打在海水之上,然后和海水容灌到一起,成为一体,有淡淡的海风吹过来,伴随着有些咸的味道。
  成为人上人会很难嘛?
  沈家平笑着,将西装扔在沙滩上,虽然已经过了最冷的时候,不过现在还是很冷,海边的温度很低,他摇摇晃晃的向前走着,身子有些不稳,可是依旧是一身的儒雅,他即使醉死了,他依然是沈家平。
  这么多年了,他爬到现在的位置,有几个人能明天他的苦?
  沈家平冲着海面大叫着。
  “妈……你等着我……等着我……”
  一滴泪嵌在眼角,隐隐做现,化作一颗最闪亮的钻石,然后永久的镶嵌在沈家平的眼眸里。
  阿虹来接沈家平的时候,他受了一些凉,躺在后座上。
  “阿虹,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幽静的空间他突然开口。
  阿虹依然开着车,眸子敛在星夜之中。
  “大哥,你喝多了。”
  沈家平闭上眼睛,还真是喝多了,到了地方,阿虹将他送进屋子里,然后退出离开。
  沈家平虽然喝多了,可是他的脑子很清醒,什么都知道,躺在沙发上,看着屋顶,外面的月光洒进屋内,打在地板上,吹起窗纱,窗纱象是精灵一般的飘起,忽高忽地。
  ***
  季凝被送回家,其实她虽然醉了,虽然不清醒了,可是意识还有,她知道是哥哥将她背进了屋子里,知道那个人也在。
  她不想睁开眼睛,说她是逃避也好,什么都好,她现在不想看见他,一眼都不想,因为他让她觉得恶心。
  当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她突然睁开眼睛。
  屋子里的窗帘没有拉上,外面清薄的月光洋洋洒洒的从窗缝中钻进来,打在地面上,地上最中央有一团亮光,屋子里依然是阴暗,她坐起身,双臂抱住腿。
  早上和母亲的谈话证实了,徐伟杰和季芯已经是不短的时间,可怜的她竟然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看出来,可悲,可怜。
  她爱了三年的男人突然说要和她的妹妹订婚?可笑之极。
  季凝想起会议室里的那一幕,捂着耳朵,那男女的喘息声不断的从外面飘进耳中。
  “不要不要……”
  她突然起身,起的很猛,出门的时候脚狠狠踢在门板上,可能是断了,可她顾不得,直直奔着妈妈的卧室走去。
  她要告诉妈妈,要告诉全家人,那个人是多么的虚伪下作,那不是她的父亲。
  冲下一楼,夜已深,奶奶出门了还没有回来,一楼的位置只有父母的房间有亮光从门板下透露出来,长长拉锯了一条。
  季凝走到门前,伸出手,就听见里面的谈话声。
  “你说这孩子怎么了?竟然跑出去喝酒还喝了那么多……”那是她母亲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
  季凝捂住嘴,为妈妈委屈,为妈妈不平,她妈妈真的很好,可是她得到了什么?
  “可能心情不好吧。”男人的声音。
  季夫人叹口气,将牛奶端给丈夫:“喝一口吧,你等了她一个晚上,什么都没吃,明天还上班呢。”
  季云涛接过喝了一口,满嘴的苦,只是一下午就起了一嘴的泡。
  世上每一个做父亲的都不希望那样丑陋的一面被自己的子女看见,他可以对任何人狠,可是对那个青春的,充满着洋溢的女孩没有办法狠起来,也责怪不起来,那是从他生命分离出去的生命,是他的女儿。
  他知道季凝会对他失望,季云涛将杯子放下。
  “你太惯着凝凝了,这样下去孩子都被你惯坏了。”季夫人说着。
  季云涛起身,走进附属的书房,看着自己办公桌上墙壁上的奖状,奖杯。
  季夫人给他添了一件衣服,看着那些奖杯,宝贝的拿起。
  “这个你还记得嘛?”季夫人问着丈夫。
  季云涛接过奖杯,笑笑:“怎么会不记得,凝凝小的时候性子犟,做什么都要做第一,那次那个钢琴组的冠军是个天才,根本就没有获胜的希望……”
  “所以你就用了关系给学校赞助了一笔钱给了你女儿一个荣誉冠军。”
  “凝凝初三的时候,半夜生了病,你背着她跑了大半个城,急的连车都忘了开……”
  季云涛淡下眸子,季凝一直是他最大的骄傲,只是现在……
  “凝凝这次毕业你又拖了不少的朋友吧,哎,这孩子就是太傻,现在毕业就等于失业,她学的又是那么偏,想找工作容易嘛,也就是我们家季凝,让她自己去走,要走多少的冤枉路……”季夫人话语中满满的都是担心。
  季云涛看着季夫人:“什么都不要和她说。”
  季凝的身子滑在地板上,门缝里透出的光阴阴暗暗的打在她瘦弱的肩上,一串泪珠滑下。
推她下楼(十一)

  季凝怎么也不会想到,就是这一晚她会和她的父亲将父女感情走到了尽头,再也难回头。
  脑子里晕晕的,妈妈的话在脑海中不断的飙升着。
  “买来的,都是买来的……你所有的荣誉自信都是买来的……”
  季凝从地上起身,快速的返回身,脑很重,很疼,一阵一阵的发晕。
  才上了二楼就看见季芯穿着雪白色的睡裙坐在楼梯口的沙发上,看见她上来,季芯站起身。
  季凝不想和她吵,也没有力气去吵,想越过她,季芯故意一挡。
  “季凝,你还没有恭喜我呢……”季芯挺着脖子,似乎季凝不说一句恭喜的话她就不会放她离开。
  季凝和季芯几乎就是从小打到大,两个人也不知道是犯冲还是什么,总之打架是家常便饭。
  “让开……”季凝的神经纠缠着。
  季芯冷哼,抬起头拉住季凝的胳膊:“我说了,你还没有恭喜我呢。”
  季凝的呼吸有些喘,她尽量控制自己不要去发脾气,不要去生气。
  “恭喜你……”
  季芯听到了自己想听的话,依然没有放手,她死死拉住季凝的手。
  “季凝,你知道嘛,老天爷眼睛就是瞎的,不然为什么要我们生在一个家庭里?你得到了所有的爱,我呢?我就是一个孤儿,你总是在我的面前表现着你的被关爱,怎么?和爸爸吵架了?要不要我和那个女人去谈谈?省得你那端庄优雅的妈妈到时候知道了说不上就发疯了。”季芯的话就像是恶毒的利剑,只听咻一声,直接灌入季凝心脏的位置。
  季凝的眼睛瞬间变得血红,她转身狠狠掐住季芯的脖子,将她逼在墙上。
  “你敢说一句试试,我告诉你季芯,别惹我,不要来惹我,不要去说一些你没有把柄的话。”
  季芯被她卡住脖子不能呼吸,双手拍打着季凝的胳膊。
  “你松开,松开……我就是要告诉她,告诉你那个恶毒的妈妈,她的老公早就背着她在外面养了无数的女人……”季芯的声音仿佛从地狱里从出来,阴狠无比。
  季凝和季芯拉扯着,头脑中那个女人的喘息声,叫喊声此时就漂浮了出来,她的眼前有些发晕,季芯的脸慢慢变成了那个女人的脸,她的眼睛变得疯狂,将季芯拖到楼梯口,伸出手就将季芯推了下去。
  “啊……”季芯的身体在楼梯上翻滚了几下,最后无力的摊在地上。
  季云涛和季夫人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季凝发了疯一般的将季芯推了下去,季夫人捂着自己的嘴不敢相信。
  季凝的表情狰狞,要她死,要她死,只有这样妈妈才能什么都不知道,要她死。
  季芯的头出了很多的血,屋子里的佣人听见声音连忙跑了出来,季老夫人正好才从朋友的宴会抽身,一进家门就看见季芯象是破娃娃一般的从楼梯上滚落了下来,季凝的手还在半空中。
  季芯看向季凝的位置露出一个笑容,很快消失,那个笑容让季凝浑身发寒,象是那种盘起身子的毒蛇正在吐着红信子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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