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身予鬼-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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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一说完,张晗就悻悻地坐回沙发上,沉声道:“胖子,我知道你放不下那些事儿。别说你放不下,我都觉得忘不了。但我们报复不了他,为今之计,是正正当当过日子,活出个人样。”
“我知道。”胖子笑着应道,忽然又变了脸色问他:“你坐着干啥?门修好了?”
“修好了。”
胖子眼一瞪,喝道:“操,那你过来收拾啊!你晚上不想睡觉了?”
两个大男人配着一堆现代化的清洁工具,还是只收拾出了二楼客厅,和两间带卫生间的卧房。把床里里外外清洁一遍,凑合着吃完方便面,一天就过去了。胖子坐在床上,看着自己布满伤痕的腿,最终叹了口气,睡了。
此时已是十月,天气下凉,胖子盖了床被子仍旧觉得冷。他哆哆嗦嗦地起身,想从带来的包裹里再拿床被子,忽然墙边的一道影子让他魂儿都惊住了。
那里好像站了个人……
听说闹鬼,和真见鬼完全是两个层次。闹鬼还可以当成玩笑,见鬼就恨不得自己多长几条腿,跑得越远越好。
忽然,他感到后背凉飕飕的,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别怕。”
“啊……”惊叫声刚出口,就被人捂住了。那只手凉飕飕的,手上有一股子味儿,却说不清楚是什么样的,不算难闻。
“别怕,我不会害你。”那个鬼在他耳边低语道:“你这两年多来时运不济,坎坷不断,究其原因有两点,一是遇人不淑,二就是你家祖坟上长了棵桃树。坟上桃花,这叫鬼遇春,你家老祖宗在地府泡上了妞,却害得你找不到女人。想要化解,就把那家桃树刨出来,再找个好地儿种上。这样子你家老祖宗的妞儿不会跑,你也能遇上真爱。”
胖子惊呆了,他不是没想过见鬼时的情境,万般恐怖皆有之。却没有想到真发生的时候那么喜感。这鬼还会算命……真是万万没想到!
“现在我放开你,你别叫,好吗?”那鬼说完,便试探着放开捂住胖子的手。
再看胖子,他惊呆了,只张着嘴一点点地转身。首先看到的是近在咫尺的下巴尖,抬头,便是一张让胖子羡慕嫉妒恨的脸。帅,就一个字,如果非要加点形容词,那么只能是帅得屌爆了!
“我是谢寒亭。”
“我……我叫袁潇。”胖子想了半天才想起要问的话是什么,“你是鬼?”
“嗯,我已经死了很久了。”
“因为什么死的?”说完胖子就后悔了,万一激怒了这鬼,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谁知谢寒亭一点没变脸地说:“自尽而死。”
胖子一顿,见他没生气,心中窃喜又小心翼翼地问:“那你怎么不去投胎?”
谢寒亭微笑道:“因为自尽的人无法进入轮回。”
“原来如此。”胖子恍然大悟,这么一想又觉得这鬼有些可怜,再看这鬼彬彬有礼,瞬间就没了戒心,坐在床边好奇地问:“那这个屋子闹鬼就是因为你?”
“不。”谢寒亭矢口否认,“我只是好奇什么样的人敢住闹鬼的房子,所以过来看看。”他话一说完,胖子就吓得几乎坐不住。一想到这房子里还有其他的鬼,小心肝就噗通噗通的。他慌忙道:“那我们住在这里会不会有危险啊?”
谢寒亭从胖子见到他的那刻起,就在笑,只是此时此刻,他的笑容很深,透露出一丝诡异:“当然。”他话音刚落,恐怖的一幕即拉开幕布:“你们都会死。”
3
3、鬼奴
当年跟富二代玩命,手都被打断的时候,胖子还能泰然处之。但此时此刻,只有三个字能够形容他的状态,那就是——吓!尿!了!
让人惊悚到魂飞魄散的一幕出现了!谢寒亭身后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小鬼,全都睁着一双没有眼白的眼睛,虎视眈眈地看着胖子。这画面让胖子吓得叫都叫不出声,只瘫坐在床沿,心里头呐喊到——这剧情展开的方式不对啊!
就算不作死就不会死,但鬼片里面的人哪有一住进鬼屋就死的道理?
“不……不要啊!”终于,在巨大的压力之下胖子呐喊出声,惊惧地嚷道:“要是因为我们占了你们的地方,我们马上就走!”
“晚了。”谢寒亭上前一步,面色如灰,好一张死人脸。但那双眼睛,却如皓月,美不胜收。他伸出的手指,指甲奇长无比,眼看就要扎入胖子的眉心,却又陡然停住,只听他悠悠地道:“你若是不想死,只有一个法子。”
“什么?!”胖子双目怒瞪,恨不得把这个法子从谢寒亭的口中掏出。
“与我定下契约,一辈子做我的牛马。”
胖子怒瞪的眼愣住了,周身那股紧张的气氛荡然无存。这明显是要逼良为娼的节奏啊!
他愣了足足有十来分钟,就那么坐着,表情复杂,一边是死了变成鬼,一边是一辈子见鬼。谢寒亭也不急,挥退满屋子的鬼,悠哉等到答复。
忽然,胖子开口了,“定下契约之后我还是个人吗?”
“当然。”
胖子的表情有些微松动,他想了想,“那我住在这个房子里会不会死?”
“不会。这里没有比我更厉害的鬼,我不杀你,他们就不会动你。”
“那我有什么损失?”
“你的阳寿会减少。本来能多活十年,做了我的奴隶,就只能活五……”不带谢寒亭说完,胖子就大声答道:“好!”
“我可以做你的奴隶,只要你帮我办一件事。”
谢寒亭大感有趣,没想到走投无路的人还敢讲条件,他做出个姿势,示意胖子说下去。
“我要从一个人的账户里取二十万。”
谢寒亭本来笑意盈盈的脸立刻变得鄙夷不已,清冷的声音响起:“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想不到你也是个坏东西。”
胖子没有言语,只双眼看着他,似在恳求。谢寒亭面色恢复了平静,不咸不淡地道:“成交。”
说完,谢寒亭就消失不见了。恰在此时,不知从何处响起了鸡鸣,嘹亮的声响一出,不大一会儿,天际就起了白边。胖子想,这鬼应该是见不得光的。忽然,他想到一件事。隔壁屋里还有个张晗啊!
他慌慌忙忙地奔到隔壁,开门一看,好家伙!他是担惊受怕好一阵子,这畜生却睡得跟狗一样。他三步并做两步走上前,抬脚就往张晗屁股上蹭了蹭,“快起来!出大事儿了!”
张晗这人脾性好,被吵醒的时候不生气,就是人有点懵,让干嘛就干嘛。胖子一嚷,他就云里雾里地坐起身来看着胖子,两只眼跟小孩儿一样看着对方,乖顺地等着人发话。
“我见鬼了。”
张晗点头,表情一点没变。
“那鬼让我做他的奴隶,我同意了。”
“好。”张晗又是点头应和。惹得胖子露出一口白牙笑道:“我们以后能安全地住在这房子里了。而且我还跟那个鬼说好了,让他从章不凡的账户取二十万出来。”说到这里,胖子的表情有些复杂,“到时候我把这钱给小夕,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成。”张晗说完,就直愣愣地看着胖子,表情分毫未变。胖子心情尚好,拍了下张晗的头,道:“得,你继续睡。我去收拾屋子。”
张晗听到这话立刻平躺在床上,手放在两侧,一个标准的仰卧姿势。他躺下不过三秒,脖子一偏,睡着了。
等到中午,胖子刚把二楼收拾完,就见着张晗从屋里急匆匆地奔出来站他面前,惊惧道:“你他妈的见鬼了?”
“嗯。”
“不……不是骗我的?”
张晗声音都在发抖,只是胖子忙着收拾没抬头,以至于看不见他惨白的脸。“是啊,他还要跟我签个契约,以后我就是他奴隶了。”
“砰!”重物落地声传来,胖子一转头就看到张晗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双眼翻白,一副被吓撅过去的样子。
入夜
“我们搬吧!”张晗缩在沙发上,周身裹着被子,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我最怕鬼了,真的!”
“别怕,那个鬼不吓人。”胖子出声安慰,看着墙上的挂钟正好指向午夜十二点。顿时,气温骤降,跟空气都结了冰似的。客厅的窗帘被两人卸下来放洗衣机里,窗外的月光洒在屋中,白得晃眼。
挂钟忽然响声大作,咚咚咚连敲了十二下,弄得两人全把目光投向了墙壁,以至于胖子惊叫一声时,张晗再一次晕了过去,直直地倒在胖子腿上。
“来把契约签了吧。”谢寒亭端坐身姿,身上的中山装面料细致。在他前面的茶几上躺了张黄纸,上面用红字写了密密麻麻的字,像是汉字,又不像。胖子看了半天也不懂其意义。
“在这里按个手印,带血的手印。”谢寒亭在纸上的右下角点了点,胖子立刻咬破手指,往黄纸上按去。待他举起手时,黄纸竟燃烧了起来。胖子看着那一抹黄光,心里感叹着神奇的世界。而他的旁边,谢寒亭闭着眼,表情有些发冷。
过了会儿,他才开口道:“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鬼奴。我也不是什么麻烦的主子,你做不到的事情也不会让你豁出命去做。”谢寒亭翘起二郎腿,右手靠着沙发扶手,把自己的头撑着,配上明晃晃的月光,还真像个月下美人。
只是胖子心里全是钱,他急不可耐地问道:“那你什么时候去把那二十万弄给我?”
谢寒亭不说话了,双目如电地盯视着他,直盯得胖子后背发冷,才慢悠悠地骂道:“真是个狗东西!”
这话说得严重了,胖子听在耳朵里不舒坦,只是敢怒不敢言。
谢寒亭本是个鬼,一言一行却像个人。只见他站起身,双手理了理衣角,略微低头道:“走吧,带我去见那个人。”
章不凡,乃是胖子血泪史中的富二代,人称城西天子。名号响亮,自然得益于言行骇人。他从小便知自己生在金窝窝,又是家里的独子,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做起事儿来当然没有下限。要知道他做事的口号便是:爷有钱,爷怕谁?!
真真是十足的草包!要不得的败家玩意儿!但谁叫他老子有钱?
不过就算他有钱,胖子也想不明白小夕,也就是他的女神,怎么会看上这么个蠢驴。不就是生了个好皮囊,投了个好胎吗?或许真应了那句话,不是世道变了,而是人心难测。
胖子带着谢寒亭刚出别墅区,便见着一辆出租车。他想招手,手却被啪的一下拍肿了。谢寒亭幽幽地道:“都住在闹鬼的屋子里了,你还没长个心眼?”
胖子盯着发紫的手背,心里有十万只羊驼在奔腾。这还刚签卖身契了,就受到暴力打击,时间久了还了得?
谢寒亭却不看他,只望着空荡荡的路面道:“这世上的鬼千千万万,做的事儿也各有不同。这周围地势如同死水坑,阴气散不去,阳气进不来,自然是鬼魂喜欢聚集的地方。你刚才看到的出租车就不是给你们活人坐的,而是给死人,或是将死之人。你要是坐上去,怕是不能活着走下来。”
这一席话说得胖子心惊胆颤,转念一想又不禁问道:“你不是这周围最厉害的鬼吗?”
谢寒亭转头一笑,好看的唇微张,“你不过是我的奴才,我不需为你的死活坏了其他鬼的生意。那车还会路过这里,你要上去就请便。”
凉意这下子是从脚底心开始往上冒了,胖子什么话都不敢多说,只乖顺地站在谢寒亭的身边,保持一拳的距离,少一分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