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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殊宠 作者:南家结子-第7部分

小说: 殊宠 作者:南家结子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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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中年男人从头到尾将苏桐打量了翻,然后笑道。
  “小丫头刚下飞机,一听我要来参加你的酒会,连觉也不睡了,非要闹这来。”
  “爸爸。”艾米不依,撒娇道。
  “那改天我请你吃饭,当是接风洗尘。”唐鹤雍轻佻的桃花眼闪呀闪呀闪,“这是我太太,苏桐。”
  “你好,美丽的女孩。”没等她说话,肖道云牵起她垂着左侧的手,印下一吻。
  那只挂在唐鹤雍臂弯的右手猛地揪住掌下的西装,指节泛白。
  “您好。”
  她牵起群角,行了个标准的英国宫廷礼,让身侧的唐鹤雍微微震惊。
  “你就是鹤雍的妻子?”很不屑的口气,这已经不是今晚第一次听到了,看来唐先生的行情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好得多。
  “你看起来很累,要不要先到偏厅休息一下。”
  她每遇到一个陌生人,都会不自觉的靠近他,在他和客人寒暄后,她亦无法像正常人一样和人握手,甚至在刚刚肖叔叔亲吻她手背时,她都止不住的揪起他的衣服,微微发抖,她真的无法和陌生人接触。
  “好、好的。”
  像是松了口气,急急忙忙朝着偏厅去了。
  唐家少夫人无法像正常人一样和陌生人接触,连握手都浑身抽筋,这是什么?难道是所谓的人类接触厌恶症么?
  唐鹤雍转头看向宴会厅,一眼发现了正对厅门的墙上挂着一幅欧洲油画,走到油画前细细观察。这幅是他放在楼下仓库的陈年旧作,一望无际的碧绿草原上一直美洲豹正在全力奔跑,给人强烈的视觉冲击。
  “这是少夫人拿来放着的,说这里正对着厅门,太空旷了效果不好。本来我打算搬盆鹤望兰放着这,但是少夫人说,鹤望兰不适合用来陪衬酒会,所以去仓库选了这幅画。”
  巡视酒会场景的陈妈发现自家少爷在画前发愣,插嘴道。
  “为什么不适合?”之前有次酒会就拿来做过陪侍,在第二天全部被他叫管家清理出唐家。
  “好像是说这鹤望兰身份高贵,只能独秀,不能宜人。哎,学问人说的话,我们老太婆哪里听得懂。”
  听不懂还能一字不漏的重复给他听?唐鹤雍笑了出来,原本俊美的脸也变得柔软。
  “那为什么选这幅画?”
  仓库里有很多画,但唯独这幅是出自他的手,她怎么能恰到好处的选到这幅?
  “当时少夫人是自己进仓库的,出来时就拿着这幅画,说是这幅画能压得住酒会。”
  酒会本是让人放松的地方,但她却能选择这么一副盛气凌人的画挂在宴会厅里,想必也是知道,即便是酒会,也是如战场一般吧。
  就会正式开始,但开场的第一支舞,唐鹤雍却邀了艾米,苏桐静静地看着翩翩起舞的两人,微微笑着。
  “喝一杯?”
  她扭头看着站在身边的大岛,摇摇头。“我不太会喝酒。”
  也不太会跳舞。
  大岛耸耸肩,和她并肩站在阶梯上,看着舞池里的人,等着一曲结束他来邀她。但是往往事与愿违,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
  唐鹤雍好似忘了他还有个妻子在这个酒会上,舞伴换来换去就是没换成纯白礼服的苏桐。
  “去偏厅透透气吧。”大岛不顾她反应,将她拉到了偏厅。
  “要是不舒服,就先回东楼休息。”
  “我还好。”站在阳台边,风吹起落地窗的帘布,让她感到有些冷意,夹着心里火烧般的感觉极是难受。
  “请问这位美丽的小姐,我能邀你跳支舞么?”大岛向她伸出手,有那么一瞬间,他看到她的手抬了抬,但却没有抬起来。
  “唐先生的第一支舞可以不是唐太太,但唐太太的第一支舞一定要是唐先生。”
  “我邀请的是苏桐。”大岛坚持。
  苏桐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眸一暗,“这里没有苏桐,只有唐太太。”
  大岛不说话,站在她身边一起望着窗外。
  “苏桐不会生活在唐家,因为她向往自由,因为她不会逆来顺受,更不会让自己陷进无法面对的生活里。而唐太太的存在就证明苏桐的流逝,唐太太不会说不,唐太太会平静的接受一切然后打落牙齿活血吞,唐太太永远都住在只有她一个人的心城里,不顾苏桐的死活。你找不到可以让两个身份共存的平衡点,所以只能取一生取一死。”
  苏桐没有说话,只是抱紧自己,注视着大岛。
  “大岛先生比我自己看得更清楚,很难得。”
  只是说的太凄惨了些,唐太太生有什么不好,吃穿用度都不用劳心,只要数着冬去春来,数到花谢花开就好了。
  苏桐低头匆匆的出了偏厅大门,却没看到偏厅门后站着的高大身影。
  


☆、39°5的高烧

  大岛川秀靠在墙边,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当着她的面亲手揭开这血淋淋的事实,他只是看着她那么安静的呆在一边等待着那个根本不了解她的男人,就觉得心中气闷。
  “我想你也不能找到一个那样的平衡点。”
  淡漠的嗓音听不出多少的喜怒,大岛回头看着来人。
  “或许吧。”
  他的确找不到,在他遇到苏桐后很多事,他都无法在牢牢掌控。
  “你和苏桐,关系有多好了?”唐鹤雍全然不知自己再问起这句话时,口气有多酸。
  大岛微愣过后,释然。
  苏桐就是有这种魔力,在短暂的相处后让你刻进心口,而她却在顾影自怜。
  “唐太太,”
  出门左拐就是通往宴会厅的长廊,苏桐看着面前这位半路杀出的‘程咬金’小姐,多多少少有些猜到了她拦她的意图。
  “你好,肖小姐,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她微微退后一步,礼貌的寒暄。
  艾米围着她转了一圈,而她也坦然的接受她的打量。
  “你也配做唐太太?”
  女子居高临下的姿态和她说话的口气,无不满满的表达了她的不屑。
  苏桐不置可否,只是平静的看着她,嘴角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你知不知道,就在几分钟前,我们就在这个位置,”她指了指苏桐的脚下,又抚过自己的红唇,意犹未尽的接着道:“来了一场火热的France kiss。”
  我们?唐鹤雍么?
  热吻,就在这么?就在身为他妻子所站的脚下么?
  她曾经看到过一句话,丈夫丈夫,一丈之内才是夫。可是那个男人,即便是站在她的身边搂着她,他也不是她的丈夫。
  他们的婚姻,名副其实,她明明那么清楚,却仍旧在听到这些时,心中止不住的涩意肆起。
  苏桐在心底思忖着,却不说话,只是看着她,而艾米却被那双黑曜石般的眼注视到浑身恶寒。
  可是、可是为什么,这位肖小姐一下子便成了两个?不、是三个,不、是更多,多到眼花缭乱……
  “怎么,说不出话来了?我还没有告诉你他在床上有多厉害,你这种骨头架子鹤雍不会喜欢的。他向来都是……”
  “但至少,我已经是唐太太了。”她突然出口打断艾米,虽然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却字字清晰。
  她很少会说这么刻薄的说话,因为她从来都是将刻薄她的人扼杀在能靠近她的范围,但今天……好晕。
  “喂……”艾米看着悠悠倒地的人,惊呼一声。
  说的好好的,怎么突然一声不吭的就倒下去了。
  这是演哪出,苦肉计么?
  “放心,她对我,也只是将对苏浅的某些部分转移到我身上。何况在那些她待嫁的日子里,都是我陪在她身边,多多少少她都会有些依赖我。你要知道,即便是一场以约定而缔结的婚姻,待嫁的女子也会有着别人难以捉摸的心理活动,毕竟,都是新娘。”
  是这样的吧,他记得和她讨论婚礼细节时,虽然那张小脸没有多少情绪的起伏,但是偶尔看着婚纱样本还是会出神。她迷茫不安与无可奈何的摸样一直在他心头挥之不去,那个时候,但凡是个女子,都是最脆弱孤单的时候。
  出嫁,就是永远的离开,走向前途叵测的未来,而那个时候,身边能关怀她的人,都会是她的救命稻草,无论是谁。
  唐鹤雍皱眉,第一次对自己当初让Jim替自己迎娶苏桐的决定产生了怀疑。
  “那你呢?”他和Jim从小到大,这二十多年来要看清彼此,是多么容易的一件事。
  “苏桐对你来说,有多重要?”
  靠在墙上的人细细的看着他。
  “很重要,第一次觉得有这么重要的人。”饮尽杯中的酒,话锋一转。“但还没有重要到让我与你对立。”
  “你确定?”
  “我很肯定。”
  两人碰杯,然后厅门被人撞开,是唐家的下人。
  “不好了少爷,少夫人昏过去了。”
  一场热闹非凡的酒会却因为唐家少夫人意外晕倒而告终,唐家大宅外,大岛川秀和来宾们致歉,然后一一送别。
  而东楼的二楼主卧内,穿白大褂的医生正在帮苏桐做检查。
  “她一直都在发烧你不知道么?”白大褂的顾修远收好听筒,看了看温度计。
  “39°5,你在她旁边一点感觉也没有?”
  唐鹤雍摇头,他真的没有感觉到,不然不会在听到她晕倒后,那么惊慌。
  那股突如其来的惊慌,让他现在想着都有些后怕。
  “她感冒有两天了,这个你不会也不知道吧?”顾修远抚额,他记得没错的话,床上躺着的是他唐鹤雍的女人。
  不过在看到对方有一次摇头后,他确定唐鹤雍实在太过分了。
  “不是我说你,好好地一个小美人,被你折腾成什么样了?想她在教堂出现时,真是让我惊艳啊,可现在躺在床……”
  “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废话这么多了。”唐鹤雍瞪他。
  顾医生自然知道,豹子的屁股还是少拍的为好。打开医药箱,取出注射管和小药瓶朝着床上的人努努嘴。
  “把你老婆翻过来。”
  “干嘛?”唐鹤雍恶狠狠的对着他。
  “打针啊,不然还能干吗。你杵在这,我想干嘛也干不了啊。”顾医生翻白眼。
  “打针干嘛要翻过来?”
  “老兄,这是肌肉针,不是静脉针,所以要打屁股啊。”
  顾修远一副你是白痴啊的神情。
  “你找死啊。”唐鹤雍想也没想,抡着拳头就要招呼顾修远的俊脸。
  “你两有完没完啊,没看到苏桐还躺着么。”送走了客人的大岛川秀一进来就看到这幅场景,气不打一处来。
  “吊针不是也可以退烧么?”唐鹤雍不悦的看着顾修远。
  在唐先生极其恶劣的恐吓眼神中,顾大医生将注射管收了起来,飞快的取出吊瓶,帮苏桐打上点滴。动作一气呵成到让人叹为观止。
  “你们先回去吧,有事我在叫你。”
  唐鹤雍在床边坐下,头也不抬的说道。
  大岛川秀和顾修远识趣的摸摸鼻子走人,留下唐先生照顾病中的唐太太。
  那双时不时跳出来萦绕在心头的漂亮眼睛紧闭着,唐鹤雍身后抚上她浓郁的长睫毛,这是他见过的最长的自然睫毛。和那些人工种植的睫毛不同,它柔毛,富有光泽。
  收回手,环视了四周,看到床头墙上的精美油画,那是他们的婚纱照。确切的来说,他只是提供了一张肖像。
  鹅黄的小礼服裹着女子纤细的身子,丝质衬衫的男子双手扣在她的小腰上将她高高抱起。她过长的发四散在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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