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宠妹妹-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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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为什么说自己傻?
哦!她真是受不了了。
就在她六神无主的时候,电话响了,是欧阳打来的,她正心虚,吃了一大惊:“哥,什么事?”
“你在哪?”他反问。她的心怦怦直跳,只听他又说:“晚上回来吃饭吗?我让安妮炖点压惊的汤。”
她大大的松了口气。旋即又皱起眉头,现在她正怀疑着欧阳,若此刻面对他,一定会心虚得不敢看他。于是搪塞道:“我很久没回家了,想去看看爸爸。”
“嗯……”电话那头他思索着,半晌说:“也好。晚上要我去接你吗?”
“不用,我自己坐计程车回去。”
匆匆挂掉电话,她拍了拍心口,那里因为极度的紧张而剧烈跳动着。
她最后还是打车到天瑜。在一楼服务台拨电话到总裁办公室,父亲不在。又打到秘书室,助理秘书说韩总正在开会。她只好自己乘电梯先上去等着。
电梯停在二十七层,这一层除了总裁办公室和秘书室外,还有一间公司精英操盘手的休息室。由于操盘手每日的工作枯燥且压力大,要长时间的盯着大盘走向,所以这间休息室设计得非常豪华舒适。
韩笑刚走过,就有人从休息室里探出头叫她:“这不是笑笑吗?”
男人手里端着咖啡,和父亲差不多的年纪,身材微微有些发福,笑得慈眉善目。很难和纵横股市的操盘手形象联系起来。
韩笑仔细想了想,然后礼貌的点头微笑:“徐叔叔好。”
男人显然受宠若惊:“小妮子还记得我哈。上次见你的时候,才半大点小丫头,一转眼都成水灵的大姑娘了。”
韩笑抿唇微笑。这男人叫徐爽,是天瑜的老前辈了,跟父亲还拜过把子,号称天瑜第一操盘手。
恰好杯中咖啡见底了,徐爽转身回屋去泡,韩笑热心的帮他倒水。徐爽赞赏的看着她:“韩总可真会未雨绸缪,丫头这么小,就培养你当接班人了?”
韩笑一怔:“徐叔叔你说笑了。”天瑜怎么也轮不到她一个女孩子来接管啊,更何况还有哥哥呢。
徐爽却摇头:“你这不都来公司实习了嘛。”
韩笑苦笑,她只是顺便上来一趟而已。不愿再解释,只是礼貌的寒暄:“天瑜以后还要仰仗徐叔叔您呢。爸爸常说起您,纵横股市十几年没失过手,第一操盘手当之无愧啊。”
谁知竟勾起了徐爽的感慨:“这个第一我可当不起。七八年前就不是人家的对手咯。”
韩笑诧异:“难道天瑜还有比您更厉害的操盘手吗?”
徐爽苦笑道:“想不失手不难,稳中求赢即可,但我活这半辈子,还没见过能一笔交易赚到十二倍利润的,我甘拜下风。别说当年的我,就是再过个几十年,我也不行。”
韩笑本来对投资一窍不通,但看徐爽的表情,也好奇起来:“那人就在咱们天瑜吗?这么厉害的人物,怎么从来没听爸爸说起过?”
“十年前就离开天瑜了,待了总共不到一年,赚的可比咱们十几年的还多。资料都保密的,除了当年几个高层,下面的小职员都不知道有这么个人物。据说他工作都是在总裁办公室,真不知韩总从哪请来了这么个神人!”
十年前,她才上学前班吧?爸爸的天瑜也是从那个时候起越做越大,从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变成A市首屈一指的公司。
晚上回家的时候,经过哥哥的房间,房门是虚掩着的,幽幽的光从门缝溢出。她远远的从门口望去,屏幕上是过去看到的那些扭扭曲曲的线条。小时候不懂事,自然不知道是什么,现在隐约知道是股市大盘的走向图。
哥哥似乎对金融方面格外感兴趣。
像小时候一样,她趴在门缝上看,欧阳的侧面被电脑荧光勾勒出幽蓝的侧影。她蓦然就联想到下午徐叔叔说的“第一操盘手”。
她摇摇头,兀自进了房间。
她终于还是忍不住,拨打电话给父亲的私人助理,交待他:“帮我查一件事。”
她把吴肖肖的姓名和基本情况简单的说了一下,不等她提别的要求,父亲的助理已经说:“这个好办。我会派人去调查她的家庭和出事前二十四小时的行踪,这样,她是出于什么原因自杀,一定显而易见。”
韩笑并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只是随便的嗯了几声。想了想,又问:“那个……关于欧阳……就是我哥哥,也许和这次自杀事件有点关系,也请您顺便查一查他的底细。”
一个妹妹,要查自己亲哥哥的底细,这在外人看来太不可思议。可是父亲的助理竟然没有一点讶异,反而早就料到一样,满口答应:“好的,得到资料后我会用电邮通知你。”
二十二、真相
当夜幕降临的时候,恐惧再一次侵入梦中。只要她一闭上眼睛,就会见到吴肖肖全身血淋淋的向她走来……
她又一次尖叫着醒来,醒来是在欧阳的怀抱里。她挣了一下,有些惶恐的看着他。
欧阳微微一怔,脸上竟现出丝苍白。只是一个眼神,便足以让他心如刀绞。
她终究是怕了他。再也不敢与他贴近。
沉默无声无息的蔓延,他再也不敢看她,眼睛只是盯着不知名的虚空,半晌,低低的说:“想哭就哭出来吧……”
她啜泣了一声,没有答话。
他试探着伸出一只手,抚上她耳鬓的碎发。她仿佛瑟缩了一下,却没有躲开。温柔的大手流连在她的耳畔,一下,一下,缱绻的安慰……
这样他反而安心下来。她就在这里,真好,她还在这里。她像一只受伤的小猫,蜷伏着小声呜咽。
过了一会,他小心的放开她,出了房间。
他的怀抱带来的温暖蓦然逸散,韩笑有些怔愣,尚沉溺在自己的悲伤中难以自拔,只觉得这夜格外的冷。
不出片刻,欧阳又回来,手里多了样东西:“我订了两张去美国的机票,你要不要出去散散心?”
她的表情有点木然。他又说:“笑笑,我只是希望你能好起来。”
那一夜,照旧是失眠。可是回旋在她脑海里的,只有欧阳最后那句话:我只是希望你能好起来。反复回放,竟如深刻在脑中。
无论他做过什么,一定是为了她好吧。这个世界,除了父亲,再没有人会比哥哥更疼自己了。这点她从不怀疑。
这些天她每夜的失眠,尽管没有告诉欧阳,可是她知道,在她难以入眠的时候,他也同样醒着,只是不敢靠近,就那样隔着一堵墙,彻夜的陪伴着她。
她知道,她都知道。
不然他不会第一时间就冲进来。在她为噩梦所扰的时候,总有一双手,缱绻的握着她。
翌日清晨,她吃了早饭就打电话给父亲,父亲也赞同她出国走走。她想打电话给顾少白,碍于欧阳一直坐在她对面看报纸,只好简短的发了条信息给他。
过了好一会儿,顾少白的信息才回过来:一路顺风。玩得开心点。
原来他一点都不在乎自己要离开一阵子吗?
她扳着指头数数,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他的信息连十个字都不到。顿时如泄气的皮球。
在纽约的J。F。K国际机场大厅,有西装革履的男人来接他们的班机。那人略向他们致意:“欧先生。”便有随行的司机拿起她的行李。
韩笑怔了怔,欧阳平静的拉着她坐进车里。车子行驶在著名的格林威治街区,琳琅的景色扑入眼帘。她几次想问什么,却见欧阳只是撇过头默默的看着窗外。
他们被送到摩天酒店的一间套房安顿下来,欧阳的房间就在她隔壁。从露台上看下去,可以看到整个曼哈顿的夜色。欧阳在这边读了三年书,于是自告奋勇带她出去走走。
没有再带司机,欧阳自己开了车子带她去游历。从第五大道到洛克菲勒广场,在百老汇大街内外参观充满活力的影剧院,欧阳兴致勃勃的沿途介绍,像个尽职的导游。她甚少见到这样的欧阳,他在人前总是话很少,也不喜欢别人话多,请安妮回来的时候唯一的要求就是安静。但今晚的他神色洋溢着欢欣,他甚至站在街头艺人们旁边合影,然后大方的从皮夹里掏出一百刀丢进面前的吉他盒里。
她想起几年前骑着自行车,在高坡的顶上放开双手,吹着口哨的欧阳。那时候天是蓝的,云是白的,空气也特别清新。才短短三年,却好像过了三十年一样漫长,周遭变了,连人也变了。
她看着眼前衣冠楚楚、挥金如土的欧阳,渐渐陷入一丝迷惑。
在美国过得很快乐,几乎是乐不思蜀。两个人都抛开了心事,尤其是韩笑,她重新回到一种单纯的生活里,轻松得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就像抛开了一座沉重的、压在身上的大山一样。
跟着他在美国来来往往,从东部玩到西部,从纽约到费城,从费城到华盛顿,再到旧金山,拉斯维加斯,到处都留下他们的足迹,几乎都要玩疯了。他们在第五大道疯狂SHOPPING,欧阳是个喜欢买东西的人,他在花钱上从不吝啬,他的东西总要最好的。去费城参观了他的大学,他在那附近的山上有一栋别墅。韩笑发现欧阳这些年越来越有钱。在水牛城观赏尼亚加拉大瀑布,横渡金门大桥,在纸醉金迷的夜晚于拉斯维加斯豪赌一把。他们玩得很是放纵,常常开怀的大笑大叫。可是欧阳的笑总是带着一种悲凉的感觉,就像一个人笑得最快乐时突然想起来,以后永远没有这种快乐了,所以那笑就僵在了脸上,怔怔的发了呆。
一天一天,时间眼睁睁看着过去了,韩笑开始计划归程,返回A市,订机票,打电话给顾少白,让他好去接机。
最后一晚,他们住在欧阳在山上的别墅里。晚上山风簌簌,欧阳在浴室里洗澡,她膝盖上放着本本,坐在宽大柔软的床上给顾少白打电话。
“呵呵,终于要回来了?”他亲昵的话语里不自觉带了几丝怨艾。
“是啊,真舍不得啊,都玩得乐不思蜀了。”她听出来,于是愈加故意道。
他挑眉,故作严肃的质问:“你打电话来是告诉我你不打算回来了?”
她赶忙讨好:“才不是!明早的飞机,从首都机场转机,大概要十三个小时吧。真是恐怖!”
电话那边,顾少白已经预料到她任性的样子,笑着安慰:“其实很快的,睡一觉就到了。”
她鼓起腮帮子埋怨:“在飞机上睡的话脖子会落枕。”
正说着,手提电脑发出“叮”的一声,她打断道:“唉,你等等。有电邮。”
打开收件箱,是父亲的助理发来的。这几天她只顾着玩,都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了。
鼠标移过去,不知为何,她的手指有点抖。她说:“小白,我等等再打过去。”
挂了电话,她点开邮件。他们的行动相当的专业,不仅有详细的文字说明,还配有表格单据和照片。
她把附件一一下载下来,一张照片一张照片的看。前面几张都是吴肖肖和她的父母的照片。电邮里说:吴肖肖的父亲涉嫌将公司财务机密外泄,已经被商业检举,其母前不久刚刚沽进的大笔恒生A股在三天之内连续跌停,血本无归。据说吴母本来是得到内部消息,才四处借钱冒险投资股票,如今负债累累,根本是吴家无力偿还的。
这大约就是吴肖肖自杀的原因。可她事先竟一点也没有表现出来。
资料里说这一切发生得非常突然,恒生A股之前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