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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部分

醒狮印-第17部分

小说: 醒狮印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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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刃在风声中吟啸着,似印闭上眼细细聆听,听着那引领着她的声音愈来愈近,她微扬颈项,等着那份结束的冷意到来。

强劲得似是咆哮声的剑鸣穿越过她的肩头,在她的的面前重重击响,宛如金石交错的声音,似印睁开眼眸,怔愕地看着一柄光芒追逐着月光的银白长剑。在那群黑衣人中腾空飞舞着。

伏议剑?似印掩着唇,看着那个执剑的段凌波,每一剑都快、狠、勇地朝来者劈杀正面交锋。

在她的眼中,她看见了一个完全不熟识的人。此时此刻手荷伏议剑的段凌波,就像头飞驰好勇的雄狮,他那长长的发,顺着他的每一个旋身、矫捷的闪跃在空中飞扬,不过片刻,来者们便全数在他面前倒下,微腥的血味淡淡地低进杏花的香气里。

执着犹沾着血的伏义剑,段凌波猛然回过头来,迎向她的眼神里有着忍抑不住的暴怒,令似印忍不住泛过一身冷颤。

他扬声朝屋内一吼,“柳仲!”

“大人……”早已听见伏议剑咆吼声的柳仲,与桃孟、杏季早已赶来。

“看着办!”他伸手指向那些横躺在花院里的人,而后收剑回称,大步大步地直朝怔在原地的似印走来。

“凌波?”似印怔在他脸上的怒意里,下意识地想退身离开他,但他却一把捉回她,两手紧握住她的眉头。

“为什么不闪也不躲?”段凌波又怒又气地用力摇晃着她,“为什么你会有这种视死如归的表情?”她就只是站在原地打算任人宰割?为何她连呼救的声音也不发出?要不是他及时赶到,她早就被那些人给杀了。

他看见了?似印万万没想到会让他撞见那情景,但他那阻断了她希望的举动,更令她心如撕绞。因为他的挽救,让她希望他活着的愿望变成了泡影。

段凌波怒火如焚地看进她的眼底,“你想死?”

似印偏过芳颊,不去看他眼底的怒,无法在他的这种眼神下撒谎。

“休想。”看穿了她的段凌波将她紧按在怀里,忿忿地在她耳际低吼,“你休想!”

“放开我……”似印挣扎地想离开他,因为她知道,只要这样栖进他的怀抱,她所有的勇气便会流失无踪,她只会再度地对他留恋不舍。

拉扯之际,藏在她袖里的短刀掉落在地,清脆有声。

段凌波松开她,弯身将它抬起,错愕地看着这柄他还给云掠空的短刀片刻后,对她眯细了眼眸,“这柄刀你是哪来的?”

似印紧握着双拳不置一词,他却抬起她的下领,锐目血刺向她。

“是云掠空交给你的?”没想到那小子竟趁着他走后,又把主意打到她的身上来。

“对。”似印知道自己隐瞒不了什么,只能闭上眼承认。

“他对你说了什么?”段凌波一手将那柄短刀扔得远远的,紧捉着她的腰肢让她贴近他。

“关于你的性命的事。”她幽幽的启口,酸楚地看着这个因她而走上绝路的男人。

他剑眉怒挑地瞪着她,“为什么你要收下他的刀?”她想做什么?她以为用了那柄刀,就能解决他们之间的一切?

似印咬咽的声音几乎被吹散在风中,“我不想让你为难……”

“你忘了曾答应过我,不要去管过去和未来将会如何吗?”段凌波听了心火更盛,为这个应允了他却又反诺的女人怒火中烧。

她用力扯开他,“事关你的性命,我不能不管!”他们都是走上绝路的人,他们两人,总要有一个人活下去!

“我曾要求你为我牺牲吗?”再大的事,都有他来背负,他根本就不想让她知道那些阴影,因为他想见到的不是那些,他只想看她在他的怀里漾着美丽的笑颜,他只想让她无忧地伴在他的身边。

“为什么你不要求?”似印反而难以忍受地颤抖着。“是因为我不够格吗?”

“你说什么?”他怔了怔。

她含着泪问:“是不是因为我只是个你需要的人,而不是你所爱的人,所以我才连这点资格都没有?”

段凌波沉定地看了她许久,心神全都僵固在她的泪里,汹然而来的怒意在他的胸口里胡闯乱窜,怎么也无法平静下来。

他紧咬着牙“别逗了……”

“凌波?”似印大惑不懈地看着他就快崩溃的面庞。

他突地用力紧握住她的双臂,大声地朝她怒吼,“什么资格不资格的?你以为你在我心中是处于什么地位?你以为我不顾性命是为了谁?”

“你弄痛我了……”她忍不住皱眉低哼,却怎么也甩不去他紧箍的大掌。

“不必用这种方式来试探我,更不必用这种愚蠢的法子来成全什么。”他将话一字字敲打进她的耳里,“你若真想知道我的心,为何不开口问?”

似印听明白了他的话意,难以克制地落下泪来。

他们总是这样,每朝对方前进一步,就因害怕而退后一步,走走停停的,不管走了多远,他们还是停留在原地,因为在这个通往爱情的关口,谁也没有勇气前进一步,谁也不敢去触摸那如泡似影,随时都可能会消失会令人心碎的爱情。

对这个不知爱情是什么模样的男人,她要怎么开口问他?他把心藏得那么远,她怎么碰得到?就算她开口问了,他会说真活吗?

“开口啊!”段凌波在她落泪不语时又不死心地逼着她,“不告诉我,我怎会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

似印的泪水被他摇出眼睫,她艰辛地张开嘴,话却梗在喉间,怎么也无法说出来。

他气急败坏地抱起她,“既然你说不出口,那我就直接告诉你!”

“你……”似印紧攀着他的颈项,不明所以地看他铁青着脸色,直朝催墨楼飞奔。

当她被带回房里甩至床榻上时,她大抵明了他|Qī…shu…ωang|想做什么了。她试着想脱逃,却被他紧压在身上,眼眉齐对,纷乱的鼻息交错在他们之间。

段凌波一把拉开自己的衣襟,强硬地将她的掌心按在他的胸坎上,“对我来说,你不是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你就在我的这里。”

透过她的掌心,阵阵急跳的心音脉动缓缓传来,像阵旷地里的野火正随风焚烧似地,逐渐焚烧着她。她紧瞅着他的眼眸,看到了他眼底的躁乱和不安,也看到了她自己反映在他眼瞳里的害怕和恐惧。

曾与死亡有过那么近的距离后,又能再一次地这样躺在他怀里,长久以来压在她身上的压力全都在此刻爆发了开来。她抽泣地拥紧他,仿佛这样就能够得到救赎,仿佛这样就可以靠在他的怀里、栖住在他的心房,安心无忧地任他为她挡去风风雨雨。

段凌波抚顺着她的长发,让她贴靠在他的胸膛上,“好好听听它的声音,你会知道它只为了谁而跳,它只为了谁而心动。”

似印的小手缓缓摸索至他的脸庞上,掩住他的唇,阻止他再继续拨乱她的心涛,阻止他再继续让她无法自拔。

这一刻,她什么都不愿去想,她只想得到他能给她的全部,而在尽欢过后的苦果,她愿留待往后再去承受。

段凌波也是和她一样的。当她的唇轻巧巧地复上他的时,他脑际昏沉沉地,什么也记不起,他反身将她压在身下,狠狠地吻着她致命却也诱人沉沦的唇,指尖迫不及待地在她的身躯上四处游走,极力想将她嵌进身体里,仿佛不这么做,她就会无声无息地消失。

此刻在他脑海里驱策着他的,是一股原始的力量,他无法思考,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得到她,不计一切得到她,先得到她再说。是的,一切都还有往后,都还有未来,把尔后的事都推给未来就成了,把那些风雨战火都留待未来再去花费心神,管它是对是错,该与不该,眼下,他只想得到她。

似印紧闭着眼感受他的索吻和渴求,透过两人紧贴相互交荡的心房,她哪儿也不想去,只想让他们两人生命的钟摆停留在此刻。她伸手将他拥得更紧更近,深深地感觉他的律动和他的激昂,痴心地与他去追求那短暂的欢愉。

☆☆☆

当第二日夕照偷偷溜进催墨楼的厢房里时,与似印在芙蓉帐内纠缠了一整天的段凌波,总算是肯稍稍放开她,让用过晚膳且沐浴过后的她,坐在窗前迎着晚风凉干她那头长发。

似印撩着发,面红耳赤地看着那个坐在她面前,紧盯着她不放的段凌波。

“凌波,我不会跑掉的,你可不可以别再这样看着我了?”也许是昨晚的事把他给吓坏了,他不但一夜未合眼,整夜都牢牢地看顾着她,就连天色亮了,他还是像个牢头般,将她紧缠在厢房里不让她离开,总用一一双引人沉醉的眼眸盯着她。

沉默了一整天的段凌波,终于缓缓地开口,“爱妻。”

“嗯?”

“给我一个吻。”他伸手将她勾揽进怀里,轻抬起她的下领。

似印叹了口气,根本就猜不透他的脑子里到底是在想些什么。整整看了她一天,他就是想要一个吻?

正当似印将唇欲靠上他的唇际时,段凌波双手捧着她的脸庞,细声在她的唇间叮咛,“这是第一百个吻,你可要让我慢慢品尝喔。”

似印有些不明白,“品尝什么?”

“品尝你的倾国之吻,百次毒。”他伸手轻点着她的唇瓣,提醒着她可能已经很久没想起来的这回事。

似印慌忙地推开他,“第一百个吻……”这是第一百个吻?糟了,她全然都没去计算过他到底吻过她几回。

“这个毒性。会在第一百个吻后发作是不是?”段凌波气定神闲地将她拉回怀里,洞悉地看着她的眼眸。

“你都知道?”似印更是怔愣得无以复加,她还以为她将一切都隐瞒得好好的。

“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拆穿我?”她垂下眼睫,生怕她承认了这一切之后,他就会舍她而去。

“因为我不信。”段凌播爱怜地在她额上印下一吻,“我不信你对我下得了手。”

似印因他的话眼底蓄满了晶莹的泪。因为他的宽容,她原谅他这些日子来不拆穿她的谎言,但,她却无法原谅令他陷入两难的自己。

段凌波靠在她的唇间诱哄着,“给我最后一个吻。”

“不要!”她飞快地掩住他的唇,直朝他落泪摇首。

“给我。”段凌波远比她更执着,非要得到她第一百个吻不可。

她央求地扯着他的衣角,“你还有救,你快去找大夫……”她死不要紧,可是她不能连带地一块儿毒死他,只要现在快去解毒,或许还来得及解开已经积藏在他体内多得快要发作的毒素。

“只有我得救?你呢?”段凌波微偏着头,很为难地看着她。

“不要管我,先去救你自己!”似印没心情看他耍宝,直拉着他想将他拖去找大夫。

“爱妻。”段凌波咧笑着将心乱如麻的她搂进怀里,“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把你身上的毒放在眼底吗?”

她不可思议她睁大了水眸,“什么?”他不把那种剧毒看在眼底?

“因为我有一个一年到头常对我下毒的损友,每见他一回,总少不了被他给毒一次。

被他毒害了十年,所以这世上大大小小的毒我也大都已经尝过了。“段凌波爱笑不笑地瞅着她讶异的眼眸,”而司马相国的这个倾国之吻,对我来说只是个小意思,几年前我早就中过一次。“

“你中过这种毒却……没死?”竟然有人能在倾国之吻下存活?他是怎么办到的?

段凌波一脸的感叹,“天底下恐怕没人毒得死我。”打从他当官以来,除了那个封贞观之外,想毒死他的人不计其数,而他也照三餐似的把那些毒都吞下肚子里,奈何阎王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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