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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部分

兽类辅导员-第44部分

小说: 兽类辅导员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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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屈云站的地方背对着光,悠然并没有察觉,近看之下,才发现屈云的额头上布满了细细小小的汗珠,而他的右手臂,已经被血浸湿,在黝黯的光线下,潮而粘。
  木梯也是陈旧的,上面那根露出的钉子大概有五厘米长,整个地钉入了屈云的右臂中。
  睹此情状,悠然的脸“刷”地一下白了,手脚也开始微微颤抖。
  “别怕,把那边的工具箱给我。”屈云缓声安慰道。
  悠然此刻已经是六神无主,恍然间听见这个指示,忙不迭地奔去将工具箱拿来,打开,放在屈云面前。
  屈云用眼睛在工具箱中一扫,迅速找出钳子,略一用力,将长钉拦腰剪断。
  悠然赶紧将木梯扶住,放在一旁,接着把屈云送到医院。
  悠然都是惊惶的,反倒是屈云一直开着玩笑来缓解她紧张的神经。
  好不容易,急诊室一声将那长钉给拔了出来。但经过照片,发现可能伤及骨头,要屈云留院查看。
  悠然又赶紧跑去办理住院手续,买生活必须用品,等一切弄完后,心里才平静下来。
  绑着绷带的屈云坐在病床上,静静地看着悠然。
  悠然原本打定主意低着头休息,但后来在受不住他的高压电,抬头道:“你在看什么?”
  屈云不说话,但那双眸子,如沉静的秋月,映着无尽云纹。
  悠然只能再次低头,看杂志,但是上面的字,一个也没有进她的眼睛。
  在心神不定之间,屈云的话迈着沉稳的步伐进入了她的耳朵:“悠然,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悠然正在翻页,听见这话,手一抖,彩页被撕开一条大口。
  屈云从病床上坐起,步步向着悠然走来。
  灯光将他的身影投影在悠然背上,越来越长,越来越重,悠然似乎被压住,呼吸也变得不畅。
  在她即将窒息的瞬间,屈云半跪在她面前,一只手掌住她的膝盖,而那绑着绷带的,受伤的手则握住悠然的手腕。
  悠然一直低着头。
  “我和古承远之间,发生过很多事情。”屈云的声音,蕴在病房的灯光下,带着一种黯沉:“从小到大,我都过得很顺利,好的父母,好的家庭,好的学业,好的环境。这样的一帆风顺,让我的性格变得冷傲,不讨人喜欢。从小到大,我的朋友不多,没人能忍受我的坏脾气。及至后来我听从我妈的话,上了军校,认识了古承远。”
  “他很要强,我也不服输,第一学期,我们处于暗暗竞争的阶段。到了第二学期,我半夜出去,被一群流氓围攻,古承远出现,帮了我,从那以后,我们关系开始好转,渐渐地,我们成了好朋友……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可怎么也没料到,在我生日那天的凌晨,我接到了从古承远的公寓打来的电话,里面,有男女喘息暧昧的声音,通过对话,我听出那正是古承远和我当时女友唐雍子的声音。我没耽搁一刻,马上驱车前往。那是个下着大雨的夜,在发动车子时,我隐约觉得车下似乎轧过什么东西,但当时的情绪已经不容我停下,在几分钟内,我便来到了古承远的公寓前,门是半开的,我走进去,亲眼看见他和唐雍子身无寸缕,正在做着男女之间的事情……”
  “我从没料到,一个我所谓的最好朋友,最好的兄弟会背叛我。我当时已经处于茫然的情绪中,甚至没有惊动他们。我像是一具游魂般回到了家,在车灯下,我看见了我家楼下躺着的猫。”
  “就是那只我捡来的猫,它很怕雷声,只要打雷,就一定要待在我身边。那天,雷声轰鸣,可是我因为那通电话而忽视了它,在我在去古承远的公寓时,他就跟在我的身后,在我开车时,它就钻在车底,在我发动车时……它连声音也来不及发出,就被我轧死了。”
  “我就抱起它的尸体,很湿,很沉,我将它抱回屋子,用棉被包裹着,但它一动不动,四肢已经僵硬。我就这么看了它一夜,等到星期一,天亮的时候,我冲到学校,拦截古承远,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知道他的回答是什么吗?”
  “他说,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把我当成朋友,他说,当初围攻我的那群流氓,是他叫来的,他说,他是故意让我看见他和唐雍子上床的情景。”屈云的眸子染着天山之巅的雪,冷不可当:“他说,他只是想毁掉我……所以,我打了他,当着恰好来校检查的领导的面,而这,也在他的计划之中。我妈那边的家族,都在部队工作,保住我,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但我不想在那里待下去,所以我选择自动退学,重新参加高考,一路走来便进了这里。”
  “一开始,我并不知道你是古承远的妹妹,我只是觉得,你很有趣,看上去似乎很好扳倒,但每次在认为要成功时,你都会站起来攻击,全身像是有无穷的精力,和你争斗着,我也觉得日子过得很快。”
  “可是后来,我无意间知了你和古承远的关系,我的心,就变得连自己也看不清了。在你提出要和我交往时,我答应了,但那……时只是为了报复古承远。”
  “想起来,都觉得卑劣与恶心是吗?但我当时就这么做了,我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对你做出什么,以此来伤害古承远,我一直延迟着思考这个问题。和你交往之后,我变得比以前快乐许多,但我却将对古承远的恨转移到了你身上,所以我对你的态度时冷时热,因为连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些什么,我不知道对你的感情究竟是什么样的。”
  “那一次,你说你发现了我的生日,当时我发了火,把你气走了。我以为发火只是因为你提起了那个我不愿提及的日子,但我后来发现,还有恐惧……你可以发现我的生日,同样,也可以发现当初我和你交往的动机不纯。”
  “生日那天,我独自在家,喝酒度过,但我的脑子里却始终是回想着那个最不愿想起的生日。接着,你就来了,之后……我做了人生中最后悔的一件事,说了人生中最后悔的一句话。”
  “酒醒之后,我听了你和古承远的往事,我知道我错得离谱,但我心中同时却有一丝庆幸,我在想,以后和你在一起,可以不再有古承远的阻隔。当一切明了时,当一切顾忌都抛开时,我才知道,之所以情绪如此杂乱,是因为我早在不经意间,就爱上了你,爱上你的韧性,爱上你的笑,爱上你的古怪,爱上你的贪吃,爱上你只要拥有微小的东西就颇感幸福的样子。所以,我千方百计让你留下,因为我已经舍不得放你走。我开始害怕,害怕你会知道以前那些事,害怕你会离开我……可是没想到,不管怎么堤防,这一天,还是来了。”
  “悠然,给我一次机会,一次就好,只要回来我身边一次,我不会再做任何伤害你的事情。”
  屈云的语气诚挚宁静,他的脸是很美的,带着朦胧的白,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抚摸。
  可是太美的东西,如脆弱的秋叶,一碰,便会陨落。
  如碧波静谧的湖面,一碰,就会破碎。
  所以,悠然不敢伸手。
  她已经被伤怕了。
  “宿舍门要关了,我该走了。”悠然道,边说,她边试图轻柔地将手从屈云那里挣脱出来。
  但是屈云不放。
  “别走。”他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请求的味道。
  屈云用那只受伤的手将悠然握得很紧,倘若她用力,伤口会裂开。
  这一点,悠然知道,屈云更知道。
  “我真的要走了。”悠然再次说道,声音很轻,却很坚决。
  屈云没有说话,他看着有悠然,他的眼神不是清澈,而是一种坠落的黑,沉静到底。
  眼尾微弯,睁眨指尖,有无数暗夜的桃花闪烁。
  可是悠然不看,她只是机械般地说着同一句话:“我要走了。”
  然后,她一寸寸地将手从屈云那扯出。
  因为受了伤,屈云的手无法使出大力,但他还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挽留着。
  地板上,两只重合的手的影子开始分离,成为长条,很慢,但却时刻在分离之中。
  洁白的绑带,在悠然的眼前慢慢浸出血液。
  渐渐地,厚重粘稠。
  这一过程,在悠然猛地起身时加快了速度。
  因为悠然的拉扯,伤口完全撕裂开,血,在黝黯的光线下,彷佛变成了华丽的黑色。
  渐渐地,坠落在地面。
  悠然没有回避,而是直视着面前的血腥,她安静地说道:“屈云,我必须走,因为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现在,我只是你的学生,你只是我的老师,仅此而已,是的,仅此而已。”
  悠然要离开,不是因为还在赌气,不是因为还在恨屈云,不是因为还在惩罚屈云。
  离开,是她对自己的未来对自己的心负责的做法。
  她必须离开。
  嫩白的指尖,从屈云的手掌中脱离而出,带着最稳固的信念,离开。
  没有任何的迟疑,悠然走出了病房,不再回头去看地板上一直保持着跪立姿势的屈云,不去看他鲜血淋漓的伤口……不再去看他们的过往。
  拖泥带水,太过腌臜,悠然不允许自己干这种事。
  “我是不是很冷清?”在戏剧社活动室中,悠然这么问小新。
  像往常一样,他们俩是最后走的。
  悠然坐在舞台边缘,双脚垂下,悬空,一双红色的鞋子,摇摇摆摆的。
  她略一伸手,将一瓶喝完的罐装啤酒投入旁边的垃圾堆中。
  小新站在舞台下,慢慢地饮着自己那罐,只不做声。
  “问你呢?”见他久久没有答话,悠然伸脚,踹了他一下。
  小新敛眸,眼角闪现一道精光,接着,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脱下了悠然那只踹自己的鞋子,并将其丢入垃圾堆中。
  悠然只能一蹦一跳地,跑去将鞋子捡回。
  “小新,你真不是带把的,太小气了。”悠然叹息一声。
  小新喝酒,不理她。
  悠然没再上舞台,而是站在小新身边,轻声道:“听说,他骨头确实出现了点问题,现在还在住院。”
  “既然这么想念,就去看看吧。”小新将手中的啤酒一饮而尽。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性格,就喜欢啰嗦几句,如果真的要做,倘若真的能做,早就做了,还等到这会呢?”悠然仰头,看向舞台顶端的灯光,太炫目了,看久了,眼睛开始花乱。
  “是吗?”小新似有似无地嗯了一声,隔了半响,又问道:“对他……还有感情吗?”
  “可能,还有以前的一些存粮,不过,心里也清楚,不能再沾他了,绝对不能了……就像是白粉一般,虽然刺激,但一挨上,什么都完了。”悠然闭上眼:“说实话,他长得真好不是吗?”
  “有吗?”小新重新打开一罐啤酒,就地喝了起来 。
  “难道你看见他,就没有冲上去把他衬衣给撕破,就地将他推倒解决再推到再解决重新推倒重新解决的冲动吗?”悠然一脸陶醉。
  小新的眉毛再次抢镜:“我怎么可能对一个大男人有这种冲动啊!!!”
  “那太可惜了。”悠然耸耸肩:“屈云曾经告诉我他想要亲手摸摸你的挺翘屁股的。”
  小新:“……”
  悠然:“看你的样子,似乎是在窃喜。”
  小新:“……”
  悠然:“我早该知道你对他有意思的,难怪当时一天到晚都针对我,原来因爱生恨来着。”
  小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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