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有乔木 卿乐-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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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暗示的,是因为对方对自己一直都过于容忍所以他才会越来越得寸进尺吗?
曲城不知道。
他觉得他很乱,很乱很乱,他觉得心里疼着,又害怕遇上回来的张止渊,他更加害怕的是张止渊不是一个人回来。
从他回国开始,张止渊给他的感觉就一直是温和的,耐心的,稳重的,从未让他这样想逃避过,一次也没有。
他刚刚在那里甚至不敢绕着去看张止渊的表情,他害怕自己看到他脸上也扬着同样的笑容时,自己会当场哭出来,曲城在面对一件想完成的事情时,头一回有了一种,就算努力,也一样会难过的心情。
他看了看表,发现已经七点四十五,再过一会儿张止渊可能就……可能就不是一个人回来了。
曲城想到这点眼泪几乎是不受控制的涌出来,他奋力地抹干净,却发现泪水完全是不受控制的不断往下流,他摸过手机,按下快捷键拨通了陈凯歌的电话,电话里接通的等待忙音成了他想大哭一场的催化剂。
“凯歌……”曲城的声音都是抖着的,“你有没有空……”
接到曲城电话时陈凯歌正被某人扒光了上衣准备扒裤子,电话铃想起的时候那人暴躁地从他裤兜里把电话抽出然后想奋力往旁边丢。
陈凯歌给曲城设定的是特殊铃声,这会儿连忙冲上去从某人手中拯救手机,听见电话里曲城带着哭腔喊着他的名字,陈凯歌叫嚣的欲望几乎是在片刻间软了下去,然后答应对方马上到之后短短五分钟内收拾好,期间还包括反抗某人不短捣乱的手。
“大事!别闹!”陈凯歌凶过去。
“……”某人瞪着陈凯歌不管不顾的模样,“我要炸了也是大事。”
陈凯歌白了他一眼:“去厕所自己弄掉。”
某人:“……”
挂断电话二十分钟后,曲城在酒吧看见了陈凯歌慌忙的身影。
他几乎想都没想,就吊在了陈凯歌的身上,任由陈凯歌怎么说话他都不踩人。
“曲城?!”陈凯歌看看钟,挂电话到现在才二十分钟,他吃了什么太古酒醉成这样?!
见曲城依旧没反应,他把对象专到了调酒师身上,他的眼神很凶狠,“他喝什么东西了?!”
调酒师有些哆嗦:“他他他……他刚来到不久就一口闷了两三杯酒下去,就这样了,小陈哥,不会出事儿吧?这……”
陈凯歌瞪着他:“谁他妈是你小陈哥!” 他看着曲城好长一段时间,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连忙背起曲城就往外面赶,招了辆出租车赶往医院。
妈的,喝酒最他妈忌讳一口闷了,看曲城这个模样估计那两三杯都他娘是一口闷。陈凯歌皱着眉头祈祷着,祈祷这家伙这么寻死前吃了点东西垫肚子啊,不然……靠!
张止渊的晚餐结束地挺开心的,他终于找到了一个彼此都比较满意的女性,他一路驾车送对方回家,张止渊的心底高兴归高兴,却因为今天一天曲城反复出现在自己脑海里而莫名的觉得不快,不过欣喜是大过他的负面情绪的。
张止渊走到自家门前时,余光扫了扫曲城家的门,赫然发现他的鞋不在。
出门了?
掏钥匙的手顿了顿,心底升起一丝担心,最后又被他压了下去。张止渊得承认,他非常讨厌现在这个婆婆妈妈,在一个男人身上纠结半天的自己。
慢慢打开门,心底念着那也不关他的事情把,人家一个成年人七八点出去哪儿不是正常的事了。
张止渊没多想,进屋后关上了门。
第5章 方以之
“你快点过来一趟!多带点现金!不够现在去银行取!妈的!医院说没钱不给住院!我带的就够曲城洗胃!”
陈凯歌说话的时候声音是抖着的,他抖着声音的原因有二,一是因为刚刚得知曲城酒精中毒,据医生说属于中高度的,要洗胃。二是因为他的钱不够!出门的时候他就抽了几张,没想到到了医院才他娘发现他就抽了三张!三张!因为太匆忙也不记得带卡,然后院方表示没钱没床位的时候他简直想一个炸弹轰掉这里,一想到曲城洗完胃出来连个躺的地方都没有,他就怒火中烧。
“你快点!飞过来!注意安全!”陈凯歌吼完之后挂了电话,然后给了四周驻足观看他的护士一人一个白眼。
方以之听见自家老婆打电话的声音都在抖,连忙抓上卡和钱就去车库提车,刚刚听说好像还要洗胃,方以之倒车的时候皱眉,曲城好像很严重的样子。
幸好这时候过了六点高峰期,红灯一路上也没撞见几个,方以之才得以刚好在曲城洗完胃前赶到医院。
陈凯歌看见方以之时几乎是想扑上去,那就好像大浪扑来抓见了一把救命草一样。
“没事儿了,什么情况?”方以之柔声安慰着,问道。
张止渊觉得有点困惑,虽然他认为成年的青年出门玩到深夜回家是件很正常的事情,可当他第二天早上起来发现曲城没有回来时,虽说是担心,可并没有太大的动静。
可当他发现,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到了第五天曲城都没有回来的迹象时,他已经完全坐不住了,这几天上班总是出错误,心神不定的,下班后就匆匆跑回来看看曲城回来没有,不然就时不时到家门口晃晃听曲城回来了没有
这样的日子让张止渊怀疑自己简直快要换上神经质了。
所以在第五天下班后,张止渊拨通了曲城的手机,那边却传来单调的女声一遍遍宣誓着曲城关机了这件事情。
下班后张止渊停留在门口站了很久,终于下定决心用曲城给的钥匙开门,打开门的那一瞬间他就愣住了。
他能很清楚的感觉的到,曲城这五天来不是恰好和他错过了时间,而是真的如他所料没有回来!
他没有踏进去,而是默默地关上了门。忽然听见楼梯口传来了点声响,他连忙仔细的去听。
“凯歌,考虑一下吧,你适合去演GV里的极品小零了。”是曲城的声音。
“演你妹,老子要快活地没听见手机铃声,你绝对被人家捡回去做MB的。”陈凯歌恶狠狠道。
“这么多天来在我这个黄金汉面前表演亲热剧本的不是你们?”曲城瞪着他。
陈凯歌还想说话,就听见楼道里面发出一声“砰………”的关门声。
一瞬间两人谁也说不出话来,这层楼住的除了曲城以外只剩下一个人。陈凯歌偷瞄了曲城一眼。曲城朝他笑笑:“没事儿。”
他想他消失的五天一定让张止渊和那个人进展不少了,虽然这话就好像他在人家就不会有进展一下,可曲城还是忍不住想。
陈凯歌把曲城送进屋之后,就打车回家了。
曲城则任由自己倒在床上,他想刚才他和陈凯歌之间的话多半是被张止渊听过去了,有些事情就在这么细微的小细节里扎了根。
这段时间曲城在医院里想了很多,他好好的把自己的心情调整了一番,决定要能够笑着面对张止渊,无论如何也不能去插足别人的生活,就算……就算张止渊要……结婚……也一样。
曲城无神地看着天花板,然后翻了个身,闷在被窝里低声哭了起来。
张止渊没办法描述他此刻的心情,在上网谷歌了“MB”之后网页上显示着“money boy”时。无论是MB的含义还是曲城和陈凯歌的聊天,配上他五天来的担心就好像在他脸上狠狠的扇了个巴掌。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无比的神经质。
三十岁的男人交往过的姑娘不过一二,可见他的情商也不是很高。可在看见MB的解释后,任是谁都能想象的到曲城的另一边生活是怎样的花天酒地。
商场上的同事,领导,下属,合作伙伴里也不乏有同性恋者的存在,张止渊对这些还是知道一点的,所以当他确定曲城是个同性恋时,脑子里就一直盘旋着想曲城是上边的还是下边的。
他几乎……没法想象曲城趴在任何人身下张开腿娇喘的模样。
张止渊不清楚MB里有没有专门做上边的,他躺在沙发上用手遮住自己的双眼,他硬是没法想象曲城……那种样子,在谁身下都不可以。
对于张止渊而言这五天简直过着地狱般的生活,尤其是第五天,他不但抑制不了想象曲城另一面的样子,居然在几番想象之后……起了反应。
张止渊一下下用拳头去捶卫生间的墙壁,眼睛里布满血丝,面部表情里满满的全是狰狞。
第6章 冷战
那天回来之后张止渊没有再和曲城说话了,就算是在门口碰上也仅仅是眼神交流后各走各的,有时候张止渊甚至是连个眼神都没有留给他,这样的生活几乎是持续了一个多月,一直到了年底。
曲城除了满心底的苦涩以外,在见到张止渊后还是会笑着朝他点头,有时候还会问好,不过他再也没有叫过张止渊“止渊”,这样一个亲昵的称呼他自己自觉地用“张先生”给代替了。而张止渊却再也没有叫过他的名字,一次也没有。
他没有想到张止渊会这么反感“同性恋”,可惜当试试摆在眼前的时候,他能选择的就只有面对张止渊日益冰冷的表情。
可曲城不在乎,对于他而言,能够看得见张止渊,能够不从他眼底看见厌恶,真的就已经足够了。
他记得当初的方以之也是直男,在清楚陈凯歌的想法之后好几个月都是带着厌恶和嘲讽相处下来的,那个时候陈凯歌的低迷情绪以及方以之那双眼睛里的感情就算是旁观者曲城看了都会满满的颤抖和难受。
相较之下他的情况简直是好了太多太多,他暗自安慰自己道
在那段时间里,曲城还是继续着画图纸以及和陈凯歌偶尔出去玩玩的日子,偶尔看见陈凯歌和方以之的模样他也会默默的羡慕,如果能够和张止渊有未来,就算是他现在对他在恶劣,曲城也愿意。
这样的感情涌上心尖时曲城几乎是立刻压了下去,他不愿意自己有这样的想法,这样的想法一旦扎根就会飞快的成长,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连曲城自己都没法预测。
12月31日那天,曲城收到了大量的包裹,他买了很多东西,所以接收的时候并没有一个个去检查,等快递员走了后,才盘腿坐地上开始找寻自己最迫切需要的东西。手上的动作在看见一个标有“收件人:张止渊”的盒子时全部停了下来。
曲城默默地叹了口气,他觉得有些东西就是上天注定的,逃也逃不掉。
那天张止渊很晚回家,接近十二点才听见门口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曲城连忙跑去开了门,果不其然看见张止渊站在门口准备开门,钥匙再钥匙孔前晃了好半天也没能进去。
曲城皱眉,张止渊喝醉了。
张止渊的工作很多,应酬也很多这点他是知道的,可他从来没有见过张止渊在任何应酬上喝醉,张止渊是个绝对稳重的人。
脑袋一瞬间给身体下了个指令,曲城拎起放在门口的快递盒,走到张止渊身边帮他用钥匙开了门后搀扶着他进去。
张止渊那天喝了很多酒,这么多天来和曲城冷面相对他心底一点儿也不舒服,每次看见曲城对他扬着那张好看的笑脸时,他就想冲上去捏捏曲城的脸,这种冲动随着冷战天数的增加也不短地增强着。
而他的发泄也已经慢慢的由幻想美女到幻想美女和曲城参半中进行。
工作上尽力做好虽说没有什么大的差错,可对于他来说,所有的一切都完全不一样了,他觉得说自己似乎应该抽空去看个心理医生,他认为自己受到了某种为经历过的事情的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