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婚-第2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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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刚给她倒了水,端过去说:“你真行啊!十足大小姐派头,可惜找错了对象。应该找吴新那样的才对,家里有佣人供你差使,什么活都不用你干!”
梅艳冰喝口水,不满地说:“你看你,让你倒杯水赚来这么一堆埋怨。早知道我还不如自己倒。”
小刚看着她道:“我跟你说正经的,家务活你得跟小慧一起干。还有从明天开始,别的衣服不用你洗,你得负责洗咱俩的内衣和袜子,听到没有?”
“以前在家,我的衣服都是我妈和家里的保姆给我洗,我连双袜子都没洗过。再说,”她伸出纤细的玉手,让小刚看她修好的指甲,“洗衣服会折断指甲的,人家都夸我指甲修得漂亮,断了多可惜啊!”
小刚无奈地叹口气,算了,她跟着他已算是屈尊迂贵,他又何苦再刻薄她呢?有时间,他帮小慧洗就是。
梅艳冰浪漫热情,对小刚的爱恋溢于言表。每天下班回家,一见到小刚便扑上去亲热地搂住他的脖子亲吻他。如果在卧室里,小刚自然会热烈回应她,但要是在客厅或在小慧面前,他就会不好意思地推开她。
每每这时,小慧会装作什么也没看见,能回避就尽量回避。
梅艳冰却不高兴了,瞪着小刚:“你干嘛推我?大家都是同龄人,她能体谅我们的!再说我们也没干什么呀!”
小刚忙喝止她:“小点声,让小慧听到算怎么回事?是嫌她碍事呀!”
梅艳冰更恼了,“小慧小慧小慧,你只在意她,一点都不在意我!”
“别无理取闹啊!”小刚怕真吵起来,小慧会更尴尬。只好陪着耐性哄劝她,直到她好转为止。
本来梅艳冰看中小刚,就说明她不是个看重金钱的人。但在某些时候,钱财却也像征着诚意。比如,逢年过节,小刚提着礼物去她家送礼,礼物越贵重,也就表现出小刚对她父母的尊重。
同样,梅艳冰认为小刚的收入应该归她所管,她是他未来的妻子嘛!小刚将收入给她才能表现出他对她的诚心,这不是金钱问题,而是原则问题。
母亲在世的时候,小刚的收入全部用于给母亲支付医疗费。自从母亲过世后,每月的工资他除了留一部分零花钱,其余悉数交给小慧。
休养了几个月,他的声带已完全复原。他素来好动不好静,天性喜欢热闹的地方。虽然写词谱曲做得很成功,但他还是决定回到蓝月上班,用业余时间谱曲。这样他的收入自然更高。照着以往的习惯,他仍是交给小慧保管。
听梅艳冰提出要保管他的收入,他不禁怔住了。本来,这是件无可厚非的事,他的命几乎都曾交付给她,还在乎这点钱?但是,这要怎么跟小慧开口?这么做小慧会怎么想?
他只好反复跟她解释:这样做会让小慧产生被嫌弃被排斥的感觉。她跟吴新分手本来受的打击就很大,这个家是她最后的避风港。若是她认为连唯一的弟弟也嫌着她,那她还有什么盼头。再说小慧从不乱花钱,等他俩结婚时,不用开口,小慧自会将积蓄拿出来用。
梅艳冰不平地说:“你处处为她着想,根本从没想过我。我敢打包票,有一天我跟你姐姐同时掉水里了,保准你先救她不救我!”
“说什么呢!”小刚皱眉道:“没事你跟她都掉水里干什么?吃饱了撑的?”
梅艳冰忿忿地说:“你那么在乎你姐姐,你干脆跟她结婚好了,反正你们也不是亲姐弟!你又来招惹我干什么?”
还别说,原来还真有过这个打算!小刚当然不敢将这句话说出来,只笑着反问她:“是你来招惹我的,还是我去招惹你?”
“你!”梅艳冰气得拿枕头砸他,“我要不招惹你,你还真打算跟她结婚了!”
小刚抓住她的胳膊,笑着说:“好了,别闹了!怎么你脑子里成天想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怎么可能呢?”
梅艳冰这才转怒为喜。
*
既然小刚不肯将收入交给她,梅艳冰便决定换另一种方式来向小慧表明意思。
她故意当着小慧的面,大声让小刚给她买某件她看中的衣服或首饰,末了再加一句:“你跟小慧要钱,我们马上去买。”
有时出去玩,她也会说:“你跟小慧要点钱,我们今天在外面吃饭!”
小刚生气地说:“你神经病啊!我身上没带钱还是怎么的?天天跟小慧要?”
她马上借机说:“你不是说工资都是小慧保管吗?不跟她要跟谁要?”
小慧顿时明白了。当晚就把存折塞还给小刚,并说:“你跟艳冰也算是夫妻了,收入理应让她保管,花起来也方便。以后再领工资都交给她吧!别为这事跟她吵吵,只要你们俩和和气气的,我心里比什么都高兴。
小刚知道小慧决定的事谁也劝不了,他只好接过存折。从此每月的收入平均分二份,一份归小慧,一份归梅艳冰。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五月,气候转热。因为天长夜短,梅艳冰习惯午睡。她每天中午在学校吃过饭后,回家午休。下午二点再回学校上课。
这天午后,小慧睡不着,打算将厚的棉被拆洗一遍,以后就全换薄被了。她翻了翻针钱盒,记起剪刀被梅艳冰拿房里用去了。
她来到小刚的卧房门口,打算敲门,又怕两人睡着了被她吵醒不好。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没听见什么动静,她就旋开锁进去了。
才踏进房门,她怔住了。天呀!他们两个正在做(蟹)爱!
来不及说对不起,仓皇失措地回身逃了出去。
床上的两个人也呆在那儿。梅艳冰先回过神,用力推开小刚,拉过被子遮住身子,就哭开了:“你姐姐是不是变态呀?还是她性饥渴得不到满足,来偷看我们过眼瘾!”
“别胡说!她不是有意的!”小刚忙着穿衣服,“她也是女人,你被她看一眼怕什么?不要借题发挥啊!”
梅艳冰更气:“这个时候你还帮她说话!”见小刚穿好衣服往外走,知道他要去安慰小慧。当下心理严重失衡,口不择言地叫道:“你去吧你!顺便去问问她需要不需要?满足了她再回来!”
小刚大怒,回身就要揍她。梅艳冰不躲反掀开被子迎上去,哭道:“你打!使劲打!你这个没良心的!你打死我好了,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小刚的巴掌在她脸上晃了晃,到底没舍得打下去。忍下气不理她,找小慧去了。
小慧坐在墙角的椅子上发呆,见小刚进来更尴尬,她脸上一红一白地说:“对不起!艳冰气坏了吧?都怪我,我以为你们睡了,怕敲门会吵醒她……”
“小慧!”小刚在她面前蹲下来,扳起她的脸,让她正视他的眼睛,“看着我!你听我说,你不许自责,不许钻牛角尖,更不许以为自己多余碍事!这是我们俩的家!你是这个家的主人,不是客人!记住了吗?”
小慧鼻子一酸,差点掉下眼泪。是的,最了解她的人永远只有小刚!他能看出她的尴尬和落寞!能看透她隐藏地最深的东西。她马上掩饰自己的情绪,故做轻松地说:“我知道,不过你应该先去安慰艳冰才是。你再不快点行动,她可要回娘家了!”
梅艳冰冲出卧室的时候故意把脚步跺得震天响,果然听到小刚喊:“站住!”
她气哼哼地回身,手里提着个旅行包,证明自己要搬回家住。
小刚瞄她几眼,问:“你这是准备要跟我分居呢?还是分手呀?”
“两样都是!”梅艳冰委屈不平一骨脑地倒出来:“反正你根本不爱我!还有恋姐癖!我跟着你也无趣,不如早分手!”
“那好,我知道了;你走吧!”小刚竟不留她。
梅艳冰顿觉不妙,该不会是这个该死的家伙玩腻了她,想趁机甩了她吧?这也不无可能!她惊惶起来,扔下旅行包,冲到他面前斥问:“你什么意思?说清楚讲明白!”
小刚心里暗笑,脸上却还是冷冷的。没办法,这位大小姐压根不能宠,越宠脾气越大。他自己也就罢了,但他绝不能让小慧也跟着看她的脸色过日子,到了今天这个局面,他必须给小慧撑腰。“分手的话不是你说的吗?你觉得我不好,自然有权利去找更好的,我没有理由阻拦你寻找幸福!”
“我,我哪里有?”梅艳冰几乎要哭出来,“明明是你不想要我了,故意气我走!我告诉你小刚!别以为我离了你就真得活不下去!”越说越伤心,眼泪噼里啪拉地掉,“分手就分手,大不了我再去被毒蛇咬一次,再当一次植物人!”说着真地朝外面跑去。
在屋里的小慧听到事情不可收拾,忙出来拉住已跑到门口的梅艳冰。
梅艳冰被小慧拉住时,心里已松了一口气,总算有下台阶了!不由对小慧平添三分感激,刚才对她的气恼也消了大半。
小刚强板着脸,其实心里早在发笑。他这样做就为了让梅艳冰感激小慧,别老嫌小慧碍事。
小慧把梅艳冰拉到沙发上,跟她赔礼道谦:“艳冰,我知道你恼我。今天的事确是因我而起,都是我不对,你别生气了!以后我会注意的!我保证这种事情以后绝不会再发生!”
梅艳冰抽噎着说:“我不恼你,我就恼他!我生气的时候,他连哄我几句都不肯,只想着趁机甩了我!”
这下连小慧都要忍不住叹气,这位大小姐看着长得挺精明怎么脑子里全是稻草呢?或者她实在是被小刚甩怕了,以至于落下了后遗症?
她只好说:“我出去走走,你们俩好好谈谈,各让一步海阔天空!不许再吵了!”说完拿起包走出家门。
小刚见小慧走后,便到梅艳冰面前拉起她,“走吧!”说着拖她往门口走。
梅艳冰吓得大哭起来:“你干什么?”
小刚没好气地说:“送你去上班啊!你看看时间都要迟到了!”
梅艳冰这才明白过来,不过更委屈了,扑进小刚的怀里又捶又打,“你这个没良心的!你不是不要我了吗?还送我上什么班?”
小刚给她擦着眼泪,柔声责怪道:“你呀,怎么这么个性子?隔两天不闹腾我一顿,你就不好过是不是?”
梅艳冰果然不再闹,怕小刚万一真不耐烦了,那她都不知道怎么收场。
*
小慧出去了整整一个下午,直到六点钟的时候才回来。
小刚焦急地问她:“你去哪儿了?整整一下午,手机也不开,真要让你急死了!”
小慧笑着说:“我在小区外的新华书店里找了份工作,已经上了一下午的班。每月工资六百块,虽然不多,但离家近,环境也好,中午还有下班时间,就是没有星期天。”
小刚有些意外,“难道我赚的钱不够你花吗?区区六百块只等于我在蓝月上两个晚上的班。或者你只是以此做借口,来逃避这个家?”
“你成天劝我不要胡思乱想,看你自己都这么多心。”小慧换上衣服准备去厨房做饭,“我就是觉得在家里太闷了,想找份工作充实自己。”
小刚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以前,他可以很有底气地命令她,这样的临时工作根本没有意义,让她辞了待在家里。但如今他似乎没有理由也没有权利再这样做。
晚餐时,当梅艳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