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在回忆深处-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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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姐姐才不是没用的人呢,夏姐姐很厉害的,我喜欢夏姐姐的书,喜欢夏姐姐的笑,夏姐姐不能那么悲观呢,小舒子说过,无论面临怎么样的困难都要微笑着走过去。你看,叶薇每天都很开心的笑呢,很开心。”
“叶薇……”林安夏看着面前生性乐观可爱的女孩,皱了皱眉:“叶薇,我们不一样啊……”叶薇有好的家庭,好的父母,好的哥哥,自己呢?一无所有,连唯一对自己好的林奶奶也去世了,现在,自己决定要厮守终生的人,就这样离开自己了……她要怎样才能笑得出来,怎样才能勇敢起来,她不知道,也学不会她的天性乐观。
“一样的,夏姐姐,我们都一样。”林叶薇坚定的看着她:“上帝对每个人是公平的,他拿走了你一些东西,就会给予你另一些东西,也许,你还没遇到他给你的东西呢。”她像个固执的小孩,说着固执而鼓励人心的话。
林安夏看着她笑:“叶薇,你是个好孩子呢。”
“夏姐姐,说真的,你真的不喜欢我哥哥了吗?”
“喜欢。”林安夏毫不犹豫的说道。
站在门口的身影僵直了背,林安夏缓缓开口道:“可是喜欢,也是分过去和现在的。”
“那小舒子,小舒子是属于什么呢?”
“他是我喜欢的人,我的过去,我会将他安放在回忆深处,叶薇,有些东西,就是那么奇妙的。”
“我不懂。”
“以后你就懂了,等你经历过很多的时候,你就懂了。”林安夏叹了口气。
门口的人敲了敲门,拎着饭盒进来:“叶薇,该吃饭了。”
叶林舒。
他神态安然的走进来,唇角平展,面上是微微的笑意,他从不在林叶薇面前沮丧,他十分清楚的明白,在这个女孩面前,不能夸张的大喜大悲,不然她会难过,小时候,所有的孩子都在跑步的时候,她就静静的站在旁边,两只眼睛动也不动:
“小舒子,为什么我不能跑步呢?”
“小舒子,为什么我不能笑呢?”
“小舒子,为什么我要在医院里呆着?我想去学校啊。”
她不知道,他的这些问题都问的好伤感,好伤感。他从来没有回答过,他只是说,以后就可以了。以后,以后有多久,连他都不清楚。
“小舒子,我还不想吃呢……咳咳……”
林叶薇突然大口的喘息起来,她紧紧抓着自己的胸口,脸上惨白的如同一张纸。旁边的仪器突然滴滴答答的叫了起来……
“叶薇!”
林安夏马上按下紧急按钮,看着躺在病床上脸色的苍白的林叶薇,不一会儿,一堆医生护士马上进来将林叶薇推了出去。
林安夏手脚有些发软,颤颤巍巍的跟着出去,她突然无端端的害怕起来,心脏病,心脏病,这三个字总是害怕的令她窒息。
仿佛又回到五年前的那个夜晚,白发苍苍的老人紧握着自己的手:“小夏。”
叶薇……叶薇……
林安夏跟着医生护士的脚步出去,走廊的尽头,急救室的红灯已经亮了起来。
叶林舒已经站在门口给叶妈妈打电话。面对这样的情况已经很多了,可是每次,都要让他提心吊胆的,偏偏这次,叶林舒的第六感十分不好。
没过多久,叶妈妈就急匆匆的跑上楼:“小舒,叶薇怎么样了?”
“妈,没事的,没事的。”
叶妈妈双眼红肿,显然是哭的太多的关系。她焦急的在门口走来走去,林安夏则是安安静静的站在走廊上,面对这样的情况,她必须要冷静,在冷静。如果哭出来,她会吓到他们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手术室的灯依旧亮着,丝毫没有灭下去的痕迹。
三人没有说过一句话。默契的站在外面。
直到叮的一声,急救室的灯突然灭了下去,随后就有一名护士出来:“叶先生,令妹情况很不好,进去吧,也许是最后一面了。”
叶妈妈被护士说的那句话吓到了,闻言,突然扶住旁边的墙壁,叶林舒正要去扶,就被叶妈妈一个手势止住了,她眨了眨眼:“没事,进去吧,小夏,一起进去吧。”她的声音极小。站直了身体,推开急诊室的门。
林安夏愣在原地许久,才抬起步伐走进去,叶薇,叶薇,你不会只见我们一面的对不对?
林叶薇全身插满管子,嘴里带着氧气罩,她还清醒,看着三人进来,努力的摇摇头:
“我……没事的……别担心。”
林叶舒率先走过去,拉住她的手:“叶薇,没事的。”
“妈……夏姐姐。”林叶薇看着旁边的两人,林安夏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最终被狠狠的逼回去。
“叶薇……”她轻轻叫着她的名字,朝她露出安心的微笑:“没事。”
“妈,好难受啊。”如同孩童时期的撒娇,她皱着眉,看着自己的妈妈:“妈,别哭了。”
“丫头,你妈妈只是眼睛不舒服。”叶母揉揉眼:“丫头,妈妈很爱你,坚强点,好吗?”
“可是……我很累。”林叶薇眨眨眼,无声的眼泪流了出来:“妈,我想睡觉。”
“叶薇……”林安夏突然叫住她:“叶薇,天还没黑呢,还早。”
“夏姐姐……”她看了一眼林安夏,最终什么也没说,他将目光落到叶林舒身上:“哥哥……你真好。”
自很小的时候,哥哥这个词就已经消失在林叶薇的词典里了,今天突然被他喊着,叶林舒迟钝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叶薇是最坚强的。”
“坚强好累……”林叶薇最后说了这样的话,缓缓闭上了眼睛,紧握着叶林舒的手也突然松了开来,叶母叫了几声,林叶薇没有反应,此时,医疗器械已经打出了死亡的警告,叶母再也控制不住:
“丫头……叶薇……”
“叶薇……”
那女孩久久的沉睡者,再也没睁开眼睛。林安夏再也控制不住,拉着还有余温的手:
“叶薇,你说的,要坚强点,坚强点啊。”
“叶薇。”
她颤抖着嘴唇,眼泪哗啦啦的流下来落到林叶薇是手上,落到叶林舒的手上,叶妈妈努力掐着自己的手臂,终于忍不住,扑到女儿身上大哭出声:
“丫头……我的女儿啊,你醒过来好不好,好不好……”
“……你不是很坚强吗,不是很坚强吗,丫头……”
“叶薇……”
林安夏轻轻的叫出声,捂住自己的嘴唇,她不能哭,不能哭,要坚强,坚强的面对所有的一切。
叶林舒看着她,将她搂进怀里:“夏,让她去吧,她累了。”倦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叶林舒抬着头,手术台上的灯光很刺眼,眼泪都要控制不住的流下来。
那一天,秋风席卷最后一片落叶,满室的哀伤越来越浓。空气里充满潮湿而无情的气息,那些我们深爱的人,终究还是以种种方式离开了我们。
那时候,我脑海里静静的想,生老病死,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无情的词语。
叶薇,再见
叶薇的葬礼是在三天后举行的,出席的人很少,多是叶林舒那边的亲戚,林安夏是唯一出场的局外人,葬礼那天,叶妈妈抱着叶林薇的照片,一直默默的哭泣,叶林舒一直没哭,脸上平静的如同一尊腊象,他紧抿双唇,朝来往的宾客机械的鞠躬,林安夏一直站在角落,穿着黑色的裙子,头上是一朵白色的小花,她没哭,只是眼里一直氲散着潮湿的雾,脸色始终苍白而无血色。
葬礼结束,叶妈妈已经走了,只剩下叶林舒和林安夏,两人默默收拾礼堂里的东西,一直没有说话。全部收拾完毕,林安夏看着林叶薇的照片,黑白的图像里,那张脸微微扬起嘴角,灯光将照片晕染的明暗不一,仿佛又回到了五年前,那个充满阴霾的夜晚,林安夏跪在礼堂里,一个人静静的,四周安静而害怕,林奶奶的照片安静的挂在墙上,林安夏默默的看着,突然哇的一声哭出来:“林奶奶……”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瞥屈而难受,自此以后,就是她一人了,她必须要面对一个人的世界,一个人生活,一个人受伤,一个人孤独,那时候,仿佛世界都只剩下她了。
“夏……”叶林舒蹲下身去,看着默默掉泪的女孩,她坐在地上,手里捧着那些照片,泪水落在上面,氲染出悲伤的花,那女孩总是这样,哭的那么卑微。
她总是低头哭泣,卑微的像只老鼠。这世界对她而言总是悲伤的。她学不会开朗,将自己包裹的像只刺猬,这女孩,总是这样。
林安夏不肯抬头,只是伸手抹了抹眼泪:”没事,我没事。”
她说完,站了起来,一双手突然将她拥进怀里,那双手摸着她的头,紧紧的抱着她:
“叶薇,会很好的。”他声音哑哑的,带着浓浓的叹息。叶林舒将自己的头埋在他的脖颈里,过了许久。林安夏感觉到脖茎处传来潮湿的感觉,那男人呼吸温柔,什么话也没说。时间就这样静默而温柔的流淌而过,很久很久之后,叶林舒放开她:
“回家吧,夏。”林安夏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午夜十二点,打开白色的灯,房间空荡荡的,没有生的气息。房间还保留着生日那天的样子,有些凌乱,几件衣服还散放在床上,林安夏默默的走过去坐在床边,她摸着脖子上的戒指,细细摸索上面纹路,她突然摸到内里,浅浅的痕迹在指尖跳跃,她摘下戒指,迎着灯光,戒指里的字变的清晰起来:
LAX I LOVE YOU
林安夏,我爱你。
林安夏看着这些字母,突然红了眼眶,她很遗憾,遗憾没有参加他的葬礼,遗憾,还没有对他说出自己内心的决定,她真的爱他。在那么多年的相处里,她其实是渐渐爱上他的吧。
可是,晨曲,为什么当我明白过来的时候,你就走了,那么匆忙,我连最后一眼也没见到。
林安夏倒在床上,拉住被子捂住头。
晨曲,再见。
***
林安夏在家休息几天之后,还是回到了公司里,寐蓝因为早产,产假提前,还有一个星期就会回来,木谨知道林安夏回来,很是开心,最近又应聘了一名新小编,寐蓝手里的工作交于一部分给她,林安夏负责另一部分,公司里的人知道林安夏回来了,都很开心,前不久的阴霾慢慢消失殆尽,林安夏还是会遇到叶林舒,她只是安静的和他打招呼,并不多说什么,十月初的时候,林安夏的《因缘》电影版权谈成功,预计明年十月份上映,林安夏没有参于演员的挑选,她说:“随缘吧。”骆晨曲死后,林安夏渐渐依赖起天意来。离开公司那天,林安夏在天台遇到叶林舒,他穿着白色的条纹衬衣,喘着粗气推开天台的门,他刚刚知道他要走的消息,就从楼下跑上来,林安夏不出所料的在天台,风扬起她的衣角,她的微卷长发在风里飘动,她的身影依旧单薄而孤独,带着淡淡的哀伤,骆晨曲死后,他便很少见到她笑了:
“听说你要走了?”
林安夏点点头。
“新家的地址选好了吗?”
“在红枫街。”那个存在于林安夏记忆里最浪漫的街道,在那里,那个男孩对她说,深爱她入骨髓,可是如今,那男孩却再也不见,空留一处有关他的回忆,一幕一幕的回放,犹如小小的蔷薇之刺,痛入骨髓。
“一个人……要好好照顾自己。”最终,叶林舒微笑着说了这句话:“夏,如果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