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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部分

碧檀记-第23部分

小说: 碧檀记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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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里,谭央倚在沙上熟睡,鬓凌乱,脸色醺红,一派娇媚之气。旗袍搭在扶手上,身上盖着毕庆堂宽大的西服外套,她蜷在衣服里,一只衣袖滑落下来,看见她好看的玉臂和琵琶骨,以及胸衣的浅粉色带子,女人诱人销魂的体态和孩子不谙世事的神情揉捏在一起,再铜墙铁壁的男人心也会被消磨,更何况,还是一个爱她的男人,毕庆堂瞪大眼睛怔在那里。

    方雅放下酒杯,趁毕庆堂不备,从后面使尽气力一推,笑着说,“你还不快去!”毕庆堂毫无防范的向沙上倒去,快贴在谭央身上的时候,他右臂一力,撑住了沙扶手,随即重新站起,扶了扶衬衫的领口,毕庆堂回身质问,“这是怎么回事儿?”方雅摆出天真的样子眨了眨眼睛,“没想到我儿媳妇的酒量这么差,没灌几杯就醉得不省人事了,庆堂啊,你打算怎么谢我啊?啧啧,等一下子你想怎么样便能怎么样喽!”毕庆堂登时气得脸都白了,怒气冲冲的大声说道,“我想怎么样?我想怎么样都天经地义、合情合理,又不是要逼良为娼!你把她灌成这个样子做什么?”

    方雅撇了撇嘴,自讨没趣一样,转身要走,“得了,好心也讨不得一个谢字,我走了,交给你了!”毕庆堂不耐烦的把她拽回来,“谢谢你,帮她把衣服穿上!”说完,毕庆堂出去关上了门。方雅在屋里一脸不解,随即大惊小怪的喊道,“你不是好几年前就同谭小姐好了吗?现在还没碰过她啊?毕庆堂,你也窝囊废了一回呀!”门口的毕庆堂往死里砸门,“你就不能小声点儿?整天跟我们摆长辈的谱,可你还没我们小妹一半儿懂事!”方雅边替谭央穿衣服,边撒泼的用更大的声音喊,“庆堂,娶了媳妇,你了不起了?”

    用外衣裹住谭央,毕庆堂把她打横抱出了饭店,秋晚风微凉,谭央躺在毕庆堂的怀里,外面路灯橙色的光透过车窗照在谭央醉红的脸上,她一味熟睡,像一只小兽,毫无戒备的把自己交给充满险恶的世界。刚刚被冷风一吹,毕庆堂的酒劲儿也上来了,头觉得晕,抱紧谭央伏在她耳边深吸一口气,沁人心脾的馨香。他觉得自己醉得更深了,喃喃自语,“睡得这样死,真可恨啊!”

    第二天一早,谭央睁开眼时,天已大亮,曙光从大红的窗帘透进来,将原本满是新婚喜气的房间映出一派甜腻的氛围。宿醉后,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她现自己还是穿着那件香云纱的红旗袍,上面盖了被子。一个人躺在宽大的床上,余光落在台灯罩上的红喜字上,谭央腾的一下子坐了起来,就听旁边的毕庆堂也笑开了!谭央转头看,就见毕庆堂靠在沙上,白衬衫敞着口,身上搭了个毯子,他头靠在沙背上,眯着眼看着谭央笑。

    “大哥,我,”谭央愧疚的看了一眼窗外的朝阳一片,嘀咕着,“怎么都这时候了?怎么不叫醒我啊?”毕庆堂来到床边坐下,抬手去摆弄谭央的耳坠,懒洋洋的说,“叫醒你?想让我昨晚叫醒你啊?那你想醒来后干什么,嗯?”被他一问,谭央红着脸,有些负气的揪着被角。毕庆堂抓过谭央的手轻嗅着,“小妹,你昨晚真是醉了,会什么都不记得的,”他边说,边蹬掉了脚上的皮鞋,“现在也不晚。”

    谭央无意间瞄到对面墙上的挂钟,正指到六点一刻,她猛地掀被下了床,“今天是周一,我要去上课!”毕庆堂一把没抓住,她就光着脚在地毯上噔噔跑了几步打开了房门大喊,“吴妈,我要去学校!书包放哪儿了!”毕庆堂怕外面的仆人听见,只得压低声音,气呼呼的说,“你给我回来!小妹,今天不许去学校!”

作者有话要说:
背景音乐——《合久必婚》李克勤(粤语版)
歌词:
我大概未算学懂保护别人
才无名无份以致我们拖拉至今
令你未放心全程做我一世情人
彷佛还未够相衬
大家忙
多么漂亮理由
爱不够
只不过是借口
凭我爱你这么久
亦没信心走出教堂
没理由
为何未够好(你对过谁好)
请听我预告(怎么知道)
就算跟你未游尽花都
可给你的都会做到
并未求什么
唯一志愿想你安好
谁能及我好(你有你原因)
我也想知道(怎么知道)
就算这相貌从未讨好
总可当跟椅垫共老
任地厚天高
回家也都想得到拥抱
除非这感情你不希罕太易得到
我愿意 向前行
再绝望亦不相信未结婚便要分
每一步都离结局更近
大家忙
多么漂亮理由
爱不够
只不过是借口
凭我爱你这么久
亦没信心走出教堂
没理由
为何未够好(你对过谁好)
请听我预告(怎么知道)
就算跟你未游尽花都
可给你的都会做到
并未求什么
唯一志愿想你安好
为何没结婚(你有你原因)
我也想知道(怎么知道)
就算这相貌从未讨好
总可当跟椅垫共老
任地厚天高
回家也都想得到拥抱
除非这感情你不希罕太易得到
明日若然你要我抱一抱
明日若无法遇见更好
我答应最早来到


☆、26。(24)燕尔


    谭央这厢的求知若渴,急匆匆的赶去上学,毕庆堂那里一肚子火又没处说去。毕公馆的仆人们现男主人昨天刚结了婚便气不顺,哪敢怠慢,一个个噤若寒蝉。下午的时候,谭央终于下学回来了,见佣人们掂着脚尖走路,谭央便问怎么了,陈叔说少爷在楼上睡觉呢。谭央想了想,就拎着书包去一楼的小起居室做功课了。

    到黄昏时分,房门被打开了,毕庆堂手中夹着烟倚在门框上,“回来了,也不上去和我说一声。”谭央合上了书,“他们说大哥在睡觉嘛。”毕庆堂听罢,意味深长的笑了,“哦?知道我为什么大白天的睡觉吗?”谭央站起身向毕庆堂走去,问询般的说,“这些天准备婚事,累了吧?”毕庆堂一扯谭央的胳膊将她拉入怀中,“睡觉?还不是等你呢。走吧,饭好了。”

    秋夜,正是万家灯火,一轮明月斜倚窗棂。谭央披散着还有些湿漉漉的长,坐在床上看书,旁边的盥洗间里,哗啦啦的水声将这个静谧温暖的夜淋得鲜活异常。正在洗澡的毕庆堂时不时的和外面的谭央说上几句话,谭央明明心慌的很,却要故作镇定的答话,毕庆堂在里面笑啊笑的,也不知是笑的什么。盥洗间的门开了,谭央连忙又将书翻了一页,他坐下后,床垫陷下去一大块,谭央的身体也随着微向前倾,趁着这个空隙,毕庆堂把枕头垫到谭央的背后,让她坐得更舒服些。

    “看什么书呢?”毕庆堂温柔的问。谭央抬头看了一眼穿着深米色睡衣,露出胸膛的毕庆堂,心中顿时忐忑起来,说话的声音也起了抖,“噢,是,是《翡冷翠的一夜》。”毕庆堂看着她笑了,“傻丫头,你怕什么呀?”说罢,拍了拍谭央的脸颊,拉开被子躺在床上。

    毕庆堂规规矩矩的躺在她身边,谭央心头紧绷的弦渐渐的放松了,微风拂过树梢,轻轻的刮在窗户上,抚慰着人躁动的心,石英挂钟出清脆的滴答声,那是夜的私语,说着旁人听不懂的情话。谭央心不在焉的看着书上的文字,写得什么她读不进去,可是书上淡淡的油墨香让人心安,她贪婪的呼吸,姑且躲在这份若有若无的心安里过活。

    毕庆堂从床头柜拿出烟来,打火机都握在手里了,略犹豫,还是没有点着,又放到了枕边,“小妹,喜欢我抽烟吗?”谭央用手箍紧书脊,想了想才说,“不喜欢旁人抽烟,可是大哥抽,我也不觉得讨厌。”毕庆堂枕着自己的手臂舒心的笑了,“小妹,你很会说情话呢。”谭央不知怎么接话好,低着头,将书又翻了一页。毕庆堂望着天花板琢磨着,他不想这么美好的夜晚充满了仓促和忙乱的记忆,所以他说服自己耐着性子再等一等。

    又过了半个钟头,毕庆堂凑到谭央的跟前,虚心求教,“这书是谁写的啊?这么好看?”他也不等谭央的回答,哗啦一下合上了书,指着封面上作者的名字,老大的不乐意,“徐志摩?我刚刚在心里都骂到他祖宗十八代了,就是不知道人名,这下子知道了,是不是要念着名字接着骂呢?”说着,他抬起头,虔诚的征求谭央的意见。谭央噤着鼻子,“好端端的,你骂他做什么?”毕庆堂皱着眉压向谭央,轻哼一声,“坏姑娘,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的?”谭央下意识的向后躲,毕庆堂连忙去揽她的肩,“小心磕到床头。”急切的叮咛,柔肠百转。谭央的心酥了,头脑中再次的明晰了自己妻子的身份,迟疑许久,她犹犹豫豫的将自己的头轻靠在了毕庆堂的肩头,也没靠实,就是怯生生的搭着,这个动作对于急于纾解欲望的男人来说,没有丝毫推波助澜的帮助,却是一个小女子勇于托付终身的决心。

    从最初的相识开始,眼前的这个小姑娘总能用她自己的方式轻而易举的打动着毕庆堂原以为自己已经刀枪不入的心,新婚之夜,她生涩的举动再一次攻陷了他的城,他是甘于堕落沦陷的俘虏。强压下身体上的渴求,毕庆堂温柔的搂着谭央,在她耳边哑着声音,动情的说,“小妹,我是真心待你。”谭央略点头,小声回答,“我知道。”毕庆堂阖上双眼,很是动容的点头,“那你要记住!”

    情到深处,世俗的规则与羞怯的天性全都灰溜溜的逃开了,谭央任性的拽紧毕庆堂的袖口,她说不清自己究竟想要什么,她只想和他靠得更近一些。毕庆堂的喉咙动了两动,拾起谭央怀里的书放到床头柜上,因为离得远,也没放好,书咕咚一声,砸到了厚厚的地毯上,伴着这声响,毕庆堂搂着谭央倒在床上。把谭央压在身下的毕庆堂并没急着动作,只是温柔的从谭央的耳后细细吻起,轻柔的抚慰里藏匿着柔情几许,温情脉脉。

    在不知不觉之间,毕庆堂脱去了睡衣,他将谭央的手放到自己赤裸的脊背上,然后动手去解谭央的衣服。谭央忙将头深深的埋在毕庆堂的胸膛里,用小的不能再小的声音唤着,“大哥。”“怎么了?”毕庆堂耐心的问。“不关灯吗?关灯好不好?”听到谭央鼓起很大勇气后的请求,毕庆堂竟笑了起来,他抬起谭央的下巴,看着她的眼睛不容置疑的说,“不,今晚不行,因为你要记住的,要记一辈子!”话音刚落,谭央的衣服被打开,两个人的身体毫无阻隔的在被子里紧贴在一起,谭央身体一僵,随即怕得抖了起来,毕庆堂抱紧她,抚着她的肩头,温柔的哄着,“不怕,小妹不怕,是我啊,不是别人,是我!”

    毕庆堂用他的细心温柔以及高妙的手法技巧,给了谭央一个异常缠绵的夜晚,并没有传说中的疼痛,谭央竟忘了自己,难以控制的喘息吟哦,就在最紧要的关头,他直贯而入带来的痛楚将她推到了欲望的巅峰……

    眼泪不争气的掉了下来,又是羞痛又是甜蜜,毕庆堂忙裹着被将她抱在怀里,又是拍又是摇的哄她,解释说他已经很尽力了,不要哭了。谭央紧紧倚在毕庆堂的怀里,抹着脸上的泪,急急的辩白,我愿意,我愿意,大哥我愿意!

    这一个春宵之夜,才刚刚开始……

    当最后谭央枕着毕庆堂的手臂,准备睡觉的时候,天已经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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