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不可以-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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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女子拿过玲珑递过的纸,朱唇轻启,“恭喜这位叫无风的公子,这件举世无双,足以说是天下无二的……神秘之物,就归他所得了。”
就在她话刚说完,场下就开始起哄,说是不甘心这样一件东西就糊里糊涂的归了他人所有,更何况,这件东西,都还没有让他们过过眼,起码也让他们开开眼界啊,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到了别人手里,而且还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
这怎么不让人心烦意燥,怎能不让人义愤难当,其它宝物也就算了,可这是压轴的啊,一年才举办的一次拍卖会,一年才有的向世人展示奇珍的机会啊。
一个个凶莽大汉,一个个高深武士,一个个富贵少爷,一个个隐士前辈……全都瞪红了眼,恨不得将那个叫无风的给抓出来鞭策一百遍,什么人啊,居然能猜出压轴品,莫不是有内幕?
这时,所有人心里都起了一丝疑惑,毕竟他们都不是傻子。
场下的混乱有年轻女子和几个小姑娘平定,卜真躲在楼道间,眼尖的看着吴然一个人在几个很平常的小伙子掩护下从侧门进入第二楼,这时候,玲珑小姑娘也悄然隐退,她身材娇小,扎在人堆里,根本就不容易看见。
卜真眯眯眼,弓着身子,狗爬式的往二楼爬去。
不知是谁打开了五楼窗户,阵阵和暖的清风鱼贯而入,褪尽了堂内所有的浮华浑噩。最高处,窗外白云舒卷变换,窗畔前则是青影重重,就不知临风的是翠色窗帘,还是那如白云锁深峰的影迹。
当然,这一切,卜真并没有看到。
她悉悉索索的爬到最里一间也是最不起眼的房外,两手攀延着慢慢往上伸出头,仅仅露出半个脑袋,听到里面传来动静,她一个激灵,赶紧的侧身躲在柱子之后,舔了一下手指,顺手就在门上戳了一个小洞。
房里,赫然是刚离开的吴然和玲珑。当卜真将视线扫到桌上,顿时震惊了。
那碧光生辉的玉雕就是传说中这次的压轴品碧玉雕么,居然也被她看见了,不知道是福还是祸啊。不过,听说这东西是师父以化名来拍卖的,那么,师父的东西也就是她的东西咯,她自己的东西,看看也没事儿的。
这样想着,卜真便更加肆无忌惮呃打量那碧玉雕,说实在的,这么有艺术,这么好看,这么绝品的东西,就算你不是个人,也是会勃然心动的。
可惜,她的偷盗技术不到家,她还是不要引火自焚,好好做个平淡人才是王道啊。卜真安慰自己,不下百次的强调,自己是一个淡定的人。
重头戏来了,吴然拿出那金珠子了。
“玲珑小姐,我以我派镇派之宝来交换,这总行了吧。”
玲珑虽年纪小,但对人对事却一点也不含糊,她两手撑住桌上,又将下巴搁在手背上,一副乖巧可爱的样子,“我怎么知道这到底是不是你凤鸣派的镇派之宝呢,你也知道,我们招财进宝是正规的商家,不可能知晓你们江湖武林中的辛秘的。”
吴然愕然,这倒是他没有想到的问题,不由脸色有点难看,再三思量之后,他决定干一票大的,“这样吧。”他拧开自己的衣领,扯出脖上之物,那是一枚古朴的玉戒,玉戒被重力砸在桌上,发出吭的一声清响,“这是我吴家的信物,贵当家可以拿此到各大吴家商行换取五百万两白银。”
“如此?”
“这是我吴家信物。”
玲珑咯吱咯吱的笑了起来,一边拍掌叫好,一边将手边字据签好递给吴然,“甚好甚好,那就这样定了吧。”
吴然心里一颗大石终于落下,几乎没有看上面的内容,就签上了自己的大名,在他心里,以招财进宝的名气和财力,也没有什么东西需要从他身上敲诈到的。
一颗不知名的金珠和一枚戒指,就这样换了江湖上人人都想得到的碧玉雕。
卜真见吴然落入网里,料想他也没有翻身的可能了,她瞥了瞥被玲珑迅速收在怀里的字据,总觉得上面应该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猫腻。
房门“嘎吱”一声打开,同一时间,卜真再次缩在柱子跟后,瞧见玲珑从房里出来之后,就再也没有躲躲藏藏,而是大摇大摆的走在楼道上,既然这么不在乎,那又何必再刚开始那样遮遮掩掩。
吴然继续从暗道里出来,但卜真这里却依旧能看得清楚外面的事物。幽暗看不见路的拐角处,飞快的闪过了几道人影,想必,他们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
“哎,你们玩完了。”卜真怜悯的看了一眼从侧门出去的吴然一伙人,“可惜,咱不是圣母,你自求多福吧,哎哎哎……”
卜真转过身,准备离去,垂头刚跨出一步,就撞进了一个凉薄的怀里,鼻尖是熟悉清淡却又让人迷醉的檀香,她头也不抬,蠕动了一下嘴,“师父。”
“嗯,好戏好看么?”
“嗯。”
“待会儿会有更好看的,看完,我们就可以去下一个地方了。”
“……”敢情你专门跑这里拿这颗珠子的,而且,鬼才相信,那是给人吃的。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无齿,咱表示,没有打错字。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29
29、◇二九、执伞者 。。。
“嘀嗒——”
雨珠渐渐连成线,沿着屋檐低落在屋内,在地上溅起朵朵晶亮的水花,渐渐的,窗外事物已是快水天一色,分辨不清。
卜真愣愣的站在窗边等。
脑海里回响的是,师父刚才转身离去时候的那副景象。她几乎从没见过师父紧锁眉头的样子,而就在刚刚,她见到了。
师父一边屈指揉着自己的眉心,一边揉乱她的头发让她放心,说,“为师内功马上要突破瓶颈,小真帮为师护法吧。”
当时,她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下来,见师父闪身进了屋中盘腿坐好,她立马就谨慎的关上门,候在门外。
然而,半柱香过去了……没有动静。
再然后,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还是没有动静。
要不是亲自看到师父进了屋,她没准以为,这房里根本就没人儿呢。她想过偷偷潜进去看看,但是想到师父练功之时被打扰后的那个恐怖后遗症,她就浑身发抖,脚底侵凉,头皮发麻,别说给她雄心豹子胆,就算将传说中的龙胆给她,她也不敢去触碰那扇门了。
耳边,淅淅沥沥的雨声,稍稍让卜真心里静了静。
“啊——”
卜真猛然回头,瞪大眼睛看向窗外。
就在方才,她转身想要下楼拿点东西吃的时候,身后毫无预兆的响起了一道响彻云霄,骇人胆魂的惨叫声,而她自己也顿时被那声痛彻心扉的嚎叫声,给激起了寒毛,止住了步伐。
尖叫声可以说是很短暂了,就像一个人在遭遇到最为痛苦的时候,喊叫出声,却又因为其它原因,而被迫戛然而止,那没有发出的尾声,就像一根丝,不停的绕在她神经上,不断的在这片空间回响。
卜真胆子本事很小的,遇到这种情况,第一反应就是撒腿就跑,或是直接趴在地上装尸体。
唯独这一次,她急切的想要弄清楚那惨叫声的来源。
卜真深吸一口气,从侧楼梯狂冲去,就连雨伞也没来得及拿,仍由着飘摇细雨打在身上,将自己全身淋得湿透。
长长的巷道,弯弯的小桥,冷清的湖泊岸边,卜真气喘吁吁的伏在拐角处的墙上,再也没有往前踏出一步。
她的脚边,是被雨水冲过来的血红的水,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
她应该害怕的,但她却偏偏没有。
轻薄的衣衫早已紧贴在皮肤上,很不好过。额前长发也因为挡住视线被她给全往旁边抹去,脸上眼睑处出,分不清是汗珠还是雨水。
卜真抬起脸,虚着眼睛往墙外瞄去,视线所及却是格外的明亮和清楚。
一把白色渲染梅花点点的雨伞,一身在烟雨里依旧惹目的白色轻衫,一头若流水倾泻还夹着雾气的墨发,好一幅比之山水还要灵动的美画。
一抹红色从伞端滑落下,滚成血珠,又很快被雨水冲散,伞下露出淡粉色的薄唇,唇角微往里弯,感觉似笑又非笑。
整个湖泊岸边,除了横七竖八,脖子上都有一道红痕的尸体,就剩下执伞之人,还有与之对立的那个人——吴然。
卜真捂住嘴巴,起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这些尸体,不会是被那把漂亮的花伞给割喉致死吧,太邪恶了。
不远处,随着那白衫之人迈步,吴然也跟着倒退了很多步,他的怀里抱着一方金锁铁盒子,至于盒子里的东西,不言而喻。
脚跟打在墙上,吴然退无可退,“幽冥洛公子,你到底想怎样!”
雨伞轻轻晃动,水珠也跟着线一样的飞出,全洒在吴然脸上,执伞者只是抬了手指,漫不经心的指了指他怀里的盒子,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了:你若是不识时务,就别怪他无情不给人生路。
……
卜真蹲在地上,极力控制自己的气息不要外露,惊到他们,但那个吴然却老是往她这边靠拢来,不过也是,这里是唯一一条通道,他不往这边退,莫非还自己撞上刀口去?
眼见吴然离这面墙越来越近,卜真也是一阵着急,她可不想惹上那什么拗口称号的什么公子,这样想着,她准备还是快速撤离。
“站住!”
后面响起短暂的两个字,几乎就快听不太清楚,但卜真现在正绷着神经撤退当中,这当口下听见声音,肯定是会心神大乱的。
果然,卜真听到声音,非但没有停下,而是跑得更快了,踩在雨水里,发出“啪啪啪”的声音。
“是谁?”
卜真闻声,顿时想死的心都有了,原来刚才那声“站住”并不是冲着她,而是叫吴然站住的,岂料现在,自己将自己给暴露了。
“糟糕了——”卜真一边无声喊叫着,一边像是狗咬屁股的往前狂奔。
身后一道劲风袭来,卜真浑身一个冷颤,尖叫,“师父救命啊……”话落,只闻脑后叮的一声响,她猛地回过头,空空的巷道里,什么人也没有。
刚刚明明就感觉到他追上来的,怎么会不见人呢,卜真大口喘气,不再去纠结这个诡异的问题,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师父,报告发现,然后赶紧想办法将碧玉雕从那人手里夺回来。
事实证明,碧玉雕不可能在吴然手里的。
回到招财进宝,已经是一盏茶的功夫,因为卜真这次走的是正门,所以直接转过那巷道就到了。
门口的守卫都认识卜真,也没有拦她,只是奇怪她什么时候从他们眼皮底下出去了?
卜真屁滚尿流的爬到第二楼最里面的厢房外,不顾一切的手脚乱拍乱揣,恨不得将这扇门给自己撕了。
“师父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