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烂赌人生-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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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小六说:“你啊,太腼腆了,这里又不是学校,不争不抢怎么行呢?难道你肚子不饿吗?就算你不吃,你媳妇儿也不吃吗?”小六叹了口气,低下头不说话了。
看得出来,小六是个性格比较软弱的人,我估计,这可能跟他从小的家教有关系。一般在家教严厉的家庭里出来的孩子,性格通常都会走向两个极端——要么是为人处事非常的懦弱,要么就是脾气非常急躁,有严重的暴力倾向,很显然,小六是属于第一种。中国人有句老话,叫“不打不成材”,虽然有一定的道理,不过我还是认为,凡事都要讲究一个度,太过了就会适得其反,一个性格上中规中矩的人,是很难在社会上生存的。
其实认真说起来,在这件事上,我也要负上很大的责任。虽然在表面上,我是这帮人的监工,但在我心里,我从未把自己当成什么领导。归根结底,还是我这个人思想比较保守,不想得罪人,更不想被同胞们扣上“恶霸”的头衔。所以,每当劳工们做出违反纪律的事情,我大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又或者心平气和的与他们商量一下,希望能通过和平的方式解决问题,毕竟我不想在管理的过程中伤害到任何人。
但就因为这样,我的过度忍让和迁就,造成了我在这帮人里面毫无威信可言。大家都觉得我这个人脾气好,容易说话,所以向来不把我的忠告当回事儿,时间久了,根本就没人怕我。其实他们怕不怕我,我倒并不是很介意,因为我一直觉得,大家都是出来讨生活的,谁也不比谁高出一等,何必要仗势欺人呢?
没办法,为了照顾到这对可怜的小两口,我经常会买些零食给他们吃。一开始他们还不敢要,后来饿得实在撑不住,慢慢也就接受了。小六倒也客气,每次接过我买的东西,都不忘说句:“谢谢。”我说你不用谢我,你要是能把性格改一改,我也能少操点儿心。每当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小六总是憨厚的一笑说,行,行,我知道,但一转眼又忘了。
人要是自己不争气,怎么帮都没有用,说句心里话,我都替他俩发愁,万一有一天我要是不在了呢?我的担心不是多余的,就凭他们现在干的这份工作,每天就一块钱,比国内挣得都少,难不成要干一辈子?将来总要走出去谋发展的,到时候怎么办?我也不知道他俩想过这个问题没有。有时候我也在安慰自己,可能他俩的年纪还小吧,刚刚走下社会,对他人的依赖性还比较强,以后或许能懂事一点儿也说不定。
当然,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不和谐的事情不只这一件。就拿我的顶头上司——大块头卡特来说吧,他这个人,我算是对他鄙视到极点了。在之前,我还以为他只是个种族主义者,没想到,认识时间长了,我还发现他的人品也不怎么样。贪婪,自私,而且最不能让我忍受的是,他一个身高九尺的大男人,居然爱占小便宜,经常以各种理由克扣劳工的伙食费。要知道,大老板艾瑞克本来就不是一个大方的人,每次发放给劳工的伙食标准已经很少了,再被大块头卡特这一贪污,最后平摊给大家的基本上都所剩无几。
因为这件事情,我曾经分别向艾瑞克和凯西英国大婶反映过,但是收效甚微。前者根本就懒得搭理我,后者则表示我无能为力,所以说,人都是自私的,只要不涉及到自身的利益,谁都不想惹麻烦。只不过这样一来,可苦了那帮中国劳工,成天干些重体力劳动不说,而且还经常吃不饱,时间长了,人群里就有意见了。
正文 一百三十五章 拉磨的驴
'正文'一百三十五章 拉磨的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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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五章拉磨的驴
有意见又能怎么样呢?艾瑞克又不是普通的老板,他是黑帮老大,有人有枪,难不成要罢工?这些偷渡而来的同胞,没钱,没身份,又都不会说英语,就算大老板不派人收拾他们,只要撒手丢下他们不管,他们的下场要么被遣送回国,要么饿死在大马路上等人收尸,因此,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只能劝他们暂时忍耐。同时,为了安抚他们的情绪,我又不得不自己掏钱出来给他们买食物,但我毕竟能力有限,这种状况维持不了多久的。
我感觉自己就像一头拉磨的驴——被套住了。以前不想干的时候不敢走,主要是怕艾瑞克找我麻烦,可现在,就算艾瑞克肯放过我,我也未必走的成。说到底,还是我有时候心肠太软,总觉得做人要有点儿良心,如果我现在对他们置之不理,从道义上讲,我过不了心里这一关。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熬着,我愁得每天都要掉好几百根头发,弄的妹子以为我得了什么病,非要嘱咐我去看医生。
即便是这样,事情还不算最坏。糟糕的是,还有一个更为严重的问题摆在我面前,那就是劳工里的外籍人士——三个蒙古人外蒙。在讲述这三个蒙古人之前,有件事我必须要交代一下,那就是蒙古人对待中国人的态度,概括一下只有两个字“仇视”。
了解情况的朋友们大概都知道,打从中国古代元朝的时候起,蒙古人就把汉人列为最下等民族,并且颁布各种严苛的法令防止汉人造反,后来被起义军领袖朱元璋推翻了统治,并且把它们赶回了大草原上,从此以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能力入主中原了,这是历史,换句话说,在那个时候,蒙古人和汉人之间就有了民族矛盾。
后来,明朝灭亡以后,外蒙被清朝纳入了版图,再后来,清朝灭亡,军阀混战,外蒙趁机独立,等到新中国成立的时候,由于种种的原因没能收回,随后外蒙就成了苏联的附属国。而在上个世纪60年代,中苏关系破裂,在意识形态相互对立的情况下,苏联政fu在蒙古国实行了长达数十年之久的愚民政策,极力的丑化中国人形象,致使中国和外蒙的民族矛盾进一步加深。因此,在大多数蒙古人的心里,中国人属于万恶的殖民者,中国人在蒙古人眼中的地位,跟中国人眼里的日本人一样招人记恨。
在以上的大前提下,两个民族之间的摩擦冲突就时有发生。再说说这三个蒙古人的品性,第一,懒,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懒,简直是懒得要命。中国人干活比较勤快,通常是一个顶两个,而这三个蒙古人,三个人加起来都赶不上半个中国人的工作量,而且有时候干着干着,人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后来一找才发现,原来是躲到没人的地方在睡大觉。
从理论上讲,他们干活懒不懒倒跟我没什么关系。可是,前面我也说了,这帮劳工的工资发的是日薪,不是计件,说白了,就是吃大锅饭。在这样的情况下,一旦有人出现消极怠工,这对其他努力工作的人来说,就显得极为不公平。后来我觉得有些太不像话了,就想说他们几句,让他们检点一下自己的行为,无奈这三个懒鬼跟我语言不通,既不会说汉语,也不会说英语,所以不管我每次说什么,就好像对牛弹琴。
有人说,蒙古人干活懒散是一个普遍现象,因为他们的祖先是游牧民族,不太懂得生产劳动,而最擅长的事情是抢劫。说到抢劫,我就不得不谈到第二点,这三个蒙古人的确很会抢。你看干活的时候一个个软趴趴的,一到吃饭的时候,马上就变成了一群狼,而且饭量极大,一个人能吃普通人的三份。
但是有一点,在大块头卡特的克扣盘剥之下,本来劳工的伙食分配就很紧张,大家都不够吃,哪能让他们每个人吃三份口粮呢?这时三个蒙古人的本性就暴露出来了——从别人手里抢。是的,这三个蒙古人虽然个子不高,但是每个人都长得膘肥体壮,性格粗鲁,好战,看样子都有一定的打架经验,随便哪个人挑出来都能以一敌二,而且最为可怕的是,他们三个都很团结。
这是非常致命的,要知道,大部分中国人最大的弱点,就是不够团结,麻木,自私,通常在没有涉及到自身利益的时候,谁都不愿意多管闲事。这三个蒙古人可能也知道这一点,于是就专挑好下手的欺负。刚开始的时候,我也不知道这回事,因为他们每一次动手都是趁我不在的时候进行。直到后来,有一天干活,我发现小金朝鲜族小伙一边的脸肿了,紫得像个茄子,我就问他怎么了?小金告诉我,昨天晚上他们三个抢我的粮食,我不肯给,所以他们就把我打了。
听到这件事后,我非常生气。作为一个监工,我本想做一个和事佬,我只希望大家能踏踏实实赚钱,吃饱饭,并没有因为我是管理者就感觉高人一等。平心而论,我对待他们每个人都比较公平,从来没想过要歧视谁或者怎么样,因为我以前也被人歧视过,知道那种感觉不好受,所以不管是南方人也好,北方人也好,蒙古人也好,我都会做到一视同仁,但是这一次,他们三个做的太过分了。
为了维护好这个团体内的秩序,我先把这三个蒙古人叫到眼前,分别用家乡话,普通话,英语,还有日语会一点儿将他们的十八代祖宗全部骂了一遍,可惜的是,这三个家伙像木头一样定在那里,谁也没听懂我说的什么。这让我十分恼火,于是我就把小金朝鲜族小伙儿叫过来,告诉他:“我给你个报仇的机会,这三个蒙古鞑子你看谁不顺眼,上去使劲揍,出事儿了我给你担着!!”
让我没想到的是,小金听了我的话,寻思了半天没敢动。我问他:“你磨蹭什么呐!!被人打了不会还手么?我给你撑着你怕什么!!”小金想了想,沉默了好久才对我挤出一句话:“还是算了吧。”说完就掉头走了,剩下我一个人像傻子一样坐在那里。看到他这种懦弱的表现,我心里气愤的不行,情急之下,我冲着他的背影喊道:“你他妈是废物么?以后你再有别的事儿我不管了!!”
见我情绪比较激动,站在一旁的老杨过来帮忙调解,他把我拉到一个僻静的地方对我说:“这事儿你不能怪小金,他也是没办法,就算你今天帮他出气了,又能怎么样呢?回头等你不在的时候,他们肯定会报复他的,你总不能24小时盯着他们吧?”我仔细一想,老杨的话也有道理,但我心中还是余怒未平,于是我就问老杨:“出了这样的事情,你怎么不去帮帮忙呢?好歹大家都是中国人。”
老杨苦笑着摇摇头,他说:“你不知道,在咱们这些劳工里面,几乎每一个人都被他们三个抢过,可是每次被抢完以后,大家谁都不想惹事儿,都怕吃亏,所以他们才越来越放肆。”我琢磨着老杨的话,感觉很不是滋味儿,于是我反问他:“老杨,你是不是没被抢过啊,我怎么觉着你像在说风凉话啊?”老杨直摆手:“不是,不是,我没别的意思,老弟,我也有难处啊,你也知道,我是蹲过10年大狱的人,在这10年里,遭了不少罪,我不想因为别的事儿再进去一回啊。”
我说:“老杨你糊弄谁呢?不想管就说不想管,别找那么多理由,你要是怕蹲监狱,为什么还要冒险偷渡呢?抓回去不一样是坐牢?”听完我一番话,老杨脸上显得有些尴尬,过了一会儿,老杨叹了口气说:“好吧,算你说对了,我是不敢,没错,我是蹲过监狱,可我只是经济犯,不是亡命徒,打打杀杀的事情不适合我,再说了,这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