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迷宫-第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对海晨而言,李姝娴是一个“绝顶聪明”、“也够倔强”但总而言之是“莫名其妙”的女生。他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让她看不顺眼,而且似乎每个男生对她来说都是看不顺眼的,对她的骄蛮任性反而用嘲谑又好奇的眼光相待,因为他所亲近的女人都是温柔、典雅的,如他的母亲、秋姨,他的姊妹花晨和星晨,因而李姝娴在他眼中是一种“稀有动物”,和他所熟知的女性典型完全不同。他也就“莫名其妙”地一再容忍她、“欣赏”她,用“不和你一般见识”的态度去面对她,却也能心平气和和她相处,他不知道若是换成其他人,他是不是也能如此这般的大气度。
在班上,有一个名叫梁吉华的女生对海晨非常倾慕,而且用十分开放的方式追求海晨,其大方、豪放远近轰动,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班上同学的日常最佳消遣之一便是看她和李姝娴斗法,而起因可说是为了海晨。梁吉华精力充沛,可以为了芝麻小事就去攻击姝娴,因为她忍受不了姝娴的骄蛮,更重要的还是对海晨的不友善态度。
为了参加杜团的事,两个女生又起了争端。
“哎哟,钢琴社、大提琴社、小提琴社,好奇怪哦,人家选什么,她也选什么!”
梁吉华的开场白一向如此,不指名不道姓,只是扯着嗓子大声放送,大家就知道她矛头指向谁。开场白说完,接着是对海晨用响亮的声音说:“人家存心和你一比高下也,雍海晨,你打算怎么办?这是挑战,你接不接受挑战?”
海晨很厌恶这种无聊的挑衅,对这些“喜爱”麻烦的女生们,他简直不知道如何去处理,对梁吉华经常挑衅更是无可奈何。他不想理会梁吉华。
可是梁吉华却是不一样的想法,她是为了引起海晨的注意才挑燃战火。
“真是有﹃财﹄有﹃意﹄啊,雍海晨,我也加入钢琴社,你教我弹,好不好?看人家什么千金大小姐,又漂亮又高贵,又有才艺,我们怎么比啊?难怪这么有神又有气,谁都不看在﹃瞳孔﹄内……”
姝娴远远听着,实在觉得很冤枉。参加什么社团完全是自由意愿,和他们扯上什么关系?她尽量不去搭理梁吉华,免得她“粗陋”、“庸俗”,根本难登大雅之堂。只觉自己真是倒楣,竟然和这样一个女罗刹纠缠在一起。
见姝娴不说话,海晨也不搭理,梁吉华恼怒起来,把报名单往旁一扔,阴阳怪气地说:“摆什么高贵气质,本小姐讲﹃义﹄,就马上装哑巴聋子,难道都是聋哑学校转来的高材生?”
梁吉华明讽姝娴,暗责海晨,正骂得心里不舒不服,姝娴那边却“休”地一枝原子笔射了过来,伴着一声:“吵死人的乌鸦嘴,看我把你射烂!”
梁吉华大怒,拿起铅笔盒丢过去,姝娴又拿课本砸过来,来回丢了几趟,梁吉华终于扑了过去,扬手要打姝娴,却被一只有力的手从后扣住,回头一看,是雍海晨。他竟然出面护卫李姝娴!梁吉华更加恼怒,一手挣脱着,另一手还要打过去。海晨使力把她往后一扯,冷冷的说:“闹够了没有?”
梁吉华狠狈不堪,口不择言地还嘴:“你贱,人家处处贬你、损你,你还向着她。你重色轻友,算什么英雄好汉……海晨不等她说完,把她推到墙边去,脱口骂了一声:“乱叫乱骂,不可理喻!”
不再理她,迳自走出教室,他从未这样骂过女生,但这八个字是他意识中问出的直觉反应,他不说不快。
梁吉华靠在墙上喘息,心里万分不甘,强烈的嫉妒竟然使她不怪海晨,把所有一切怨气记在姝娴头上。今天这般的羞辱难堪都是那个自以为高人一等的姝娴造成的,她要报复,她不会善罢干休!
姝娴看都不看她一眼,心里有一股“斗赢她”的快感。她觉得,她当然应该是V手势的一方,梁吉华那种狗口不出象牙怎能与她相提并论?雍海晨虽然可恨,却为她发挥了正义感,虽然这次的上风是来自他的护卫,对姝娴的自尊心倒是有不少满足。
“奇怪,我的得失为什么总要和他扯在一块?”
姝娴想不透这一点。她也不需要继续往下想了。每想到雍海晨那副优越、不在乎她,一副“不和你一般见识”的态度,她就怨气上升,他以为他是谁?白马王子吗?哼!
“雍海晨,你帮我也是白废心机,你以为你了不起?我可是一点也不稀罕!”
这是姝娴自己告诉自己的结论,然后几个男生凑过来,她又盛气凌人地接受他们的奉承。
第四章恩怨情仇
花晨毕业后,继续在学校以旁听的身分进修电脑和工管,准备报考研究所,她把步伐放得很慢,好让自己有充裕的时间去冷静观察状况,选择自己往后应该走的路,她期待自己的选择能一发中的,没有浪费时间,也不需因选择错误而多绕了冤枉路。
比起刘彦秀一毕业就投入上班族的生活,花晨的生活步伐实在优闲从容太多了,这是她们毕业离校四个月后第一次再见面,难得欢聚一起共享韩国烤肉,彦秀还是忍不住一坐定就对花晨说:“还是你好命,花晨。这不公平啊,同样是人,差这么多。你悠哉悠哉的,我朝九晚五从早忙到晚!”
看看彦秀上班族的新造型,光滑齐耳的短发,利落的衬衫、窄裙和半高跟鞋,一副标准的女秘书形象,花晨觉得好新鲜,一直笑着用新奇的眼光上下欣赏着。
“怎么?你有什么不好?当一个社会的新鲜人,抛掉过去十几年来贝扮腻了的身分,重新去塑造一个全新的自己,多好的一件事!不是说要追求你自主的人生吗?怎么又不满意了!”
花晨拿着餐盘,一面拣取菜台上属意的菜色,一面和彦秀闲聊着。
“自主的人生!上帝,还早呢!我现在是完完全全的不能自主!我的职位上头是一大堆搞不清楚的主管,管得你喘不过气来,只想再回去当学生多好!”
选完了菜,交给掌炉师傅妙好,两人回到座位用餐,彦秀夹了一筷子韩国泡菜,吃得津津有味,这么告诉花晨:“每天最大的安慰,就是下了班好好﹃呻﹄一顿!这时候谁也管不到我了!工管、工管,读了四年,就是受人气受人管!”
“原来你还这么能吃,就是怎样受气爱管,看起来还是一个健康宝宝!”
“还是你命好,花晨,你还是老样子,清新、从容、自在,还更美了呢。”彦秀打量花晨,只觉得素净而充满青春气息的她,自有一股与以往不同的神韵,忍不住问:“小姐,你是不是有了心上人了?”
花晨对好友坦然而笑靥甜美地摇摇头又点点头:“是男朋友啦!”
“谁?咱家有没见过?”
“你见过的啊,倾国倾城、立德厅一晤的陶宗舜嘛。”
“哎呀!竟然就是他,你真的和他……”她用手比了牵手的手势接着说:“我的天,追你的人无奇不有,想不到你真的和他刷””刷””刷地出电了!”彦秀忍不住兴奋起来,也忘了继续吃她最爱的韩国泡菜,一古脑地追问下去:“喂!怎么样?他们那种大企业的头头要怎么去相处?和这种族类要怎么谈恋爱?我的上帝、真主、阿弥陀佛,花晨,你怎么会和这种人搞男女关系!我一想到我头顶上那一堆少年得志、一本正经、高高在上、凛然不可侵犯的主管就要脊椎骨抽筋,你竟然能笑咪咪的和他们谈恋爱……”
“彦秀,才进社会,说话就那么难听起来,什么搞男女关系!”
趁着彦秀吞口水换气的空档,花晨打断她连珠炮似的叨念,向她做了一个嗔怪的表情。
“哦、哦、哦,失言、失言,我忘了我们雍花晨一向眼界如天高,陶宗舜能获得伊人芳心,必定颇不纯洁,不,是颇不单纯,颇不简单,颇不同于凡夫俗子、出类拔萃,令人刮目相看……”
“好啦,好啦,你讲完没有?说正经的,他的确是与众不同的。”
“怎么个不同法?”
“在那样繁华复杂的商场生涯背后,他还保有一颗非常单纯的心,和一份专注、执着又单纯的感情。”
“噢!天啊,说得我心也动了,真的?那样一个人物,又有一颗单纯的心,又有一份单纯的感情?我想到我那堆讨厌上司们的德行,就觉得这根本是重修天方夜谭!”
“彦秀,别闹了,真的是这样,你不相信我的眼光和感觉?”
“我当然一百二十万个相信你,有谁比得上你的聪明?不过,爱情能使凡人冲昏了头,也能教最聪明的人晕头转向。像他这种专门研究管人的企业头头,这种舌灿莲花的名嘴,天哪,你最好把心捧着点,他若把什么商业谈判七大手法、什么5S6S心理战术都施展出来,嘿、嘿,你这个小女子招架得住吗?”
彦秀故意这么说笑,其实她对花晨很放心。
“说真的,你们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见过一次面,打过无数次的电话。”
“这样就算来电了?这电也未免太不值钱了吧!”
“心有灵犀一点通嘛,他非常忙。”
“忙得见面看一眼的时间都没有?”
“见面看一眼并不是那么重要。”
“哎哟,什么伟大的爱情理论啊,可以跨越时空,只凭心灵感应就能够百世长存,永垂不朽?你相信?”
“少讨厌了。我当然很想见他,无牵无挂、不忙不赶地在一起。问题是他那么忙,我从我爸身上就可以看得见他那种一放下工作就已是精疲力竭的样子。我爸每天回到家,整张脸的五官都垮了,早上一出门就像抛出去的陀螺整天不停在打滚,而我妈向来就做得到不让我爸因她而分心费神……”
彦秀不等说完,促狭地接口:“哎哟,多体贴哦!才见过一面也,体贴得像七世夫妻再投胎一样。我的好小姐!我可要顺着良心提醒你,时间未到可别陷得太深了。”
“我没有别的想法,就是信任他。”花晨一往情深地沉吟:“信任他,在心里爱他。”
彦秀深为感动,叹着气说:“这个陶宗舜,异数!异数!我真想再看看他是何方神圣。”
花晨神秘笑说:“等一下你就会看到。”
“真的?”
“不过这次倒是你刚才说的,见面看一眼而已。”
“为什么?”
“他说有重要东西要给我。我想他如果还是那么累,就让他早点回去休息。”
“天哪,我真受不了你!是不是爱情小说看太多了?”
两人在餐厅磨到打烊,才乘车到九龙仔公园和陶宗舜会面。
已经近十点了,十月的气候已在寒露之后,丝丝凉意随着阵风吹进衣襟。
陶宗舜手中拿着一个漂亮的小包裹,含笑迎着花晨。
“她是刘彦秀,你们在学校见过。”花晨向陶宗舜介绍。
“刘小姐,你好。”宗舜自自然然地招呼,就像很熟的朋友一般。
“陶先生,你好!”彦秀有一点拘谨,同时又淘气地问:“陶先生,你觉得累吗?”
宗舜有些错愕,但随即微笑地回答:“不会。”
“既然不累,我建议你们改变一下今晚﹃见面看一眼﹄就散的方式,好好享受一下满月的月光,0K?”
宗舜一时会不过意,不知如何作答,花晨也只是笑着。
“我先走了,祝你们愉快!”
彦秀搂搂花晨,那是知心朋友的无言祝福,彼此都能深深地感受到,然后摆摆手迳自走了。
“有这样贴心的好朋友,我很羡慕。”
“你也有这样的朋友吗?”两人并肩漫步中,花晨问。
“有。过去有过,被环境和时间拆散了。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