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心盗爱-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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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角,如果时光可以一直停留在那里,那人生该是有多美?
她知道那些快乐终会被时光淹没,展少辉以后还会有别的女人,两个人终究走到了这一步,他连个工作都不肯给她,在他的心目中,她终究成了一个贪心的女人。顾夏停下脚步,左右看了看,街灯的霓虹闪个不停,她走进旁边的大型商场,找了一家形象设计店让化妆师帮她化了一个淡妆,把头发末梢微微打卷,然后去挑了一件新衣服,看看镜子里的形象,她笑了笑。而后摸出手机,拨出了那个熟悉的号码,她说:“我想见你。”
那头是无声的沉默,良久,才传来醇厚的声音,“你在哪里?”
“我在挨着体育场不远的街心公园,那里有一条长廊有很多椅子,我在那里等你。”
那头“嗯”了一声,没说来也没说不来,顾夏挂了电话,她踩着地砖的线条一步一步朝前走,力图每一步都踩在中心。绵绵细雨落下,有凉意但算不上冷,这么小的雨撑了伞倒是多余。
展少辉是在大半个小时之后来的,虽然顾夏说了结束,展少辉冷静下来还是放不下的,不想让顾夏找到合适的工作只是想再逼她一下,她终究会来找他的。他站在长廊处微蹙了眉,看了一会都没看到顾夏,正打算转身的时候,听到清脆的声音在夜色中传来,“展少——”
顾夏站在不远处高高的台阶之上,穿了一条修身的裙子,是亮丽的橙色,展少辉其实看不清楚她的表情,但觉得她脸上似乎带了笑,顾夏笑起来其实很好看,一张脸生动又明亮,展少辉一只手插在裤兜中,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嘴角就不自觉地松弛下来。
顾夏下了台阶,站在离展少辉一丈远的地方,“展少,我想再跟你说一声。”
“说什么?”展少辉开了口。
她真真切切地笑了,“我想跟你说,我爱你。”
展少辉觉得她大概是主动示好,其实他又何尝不想回到之前的生活?展少辉唇角轻勾,“我知道了,夏夏,我们像以前一样好好过,我还是会疼你,只要你不闹,我会一直对你好。”
顾夏摇了摇头,“展少,我们再也不可能像从前一样了,再也回不到夏天的时光。”
展少辉皱了眉头,“那你叫我出来做什么?”
顾夏的声音依然清脆,像风拂过风铃,“我想给你留个好印象。”
展少辉发出极轻的冷笑,“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从来没想过会有一个女人对他说“结束”,但顾夏说了,他也气了,但依然不甘心,顾夏打电话叫他来他就来了,他已经退让到了自己都无法想象的地步,他已经累了,就像小五所说,找女人是为了过得开心,如今他只觉得心烦,如果回不到从前的时光展少辉也不想再坚持,“如果你还想继续闹下去,那我以后再也不会喜欢你,也不会再理你。”
顾夏依然朝着他笑,“展少,我不求你喜欢我一辈子,你若是能记得我一辈子我就知足了。”
他是真的喜欢过她的,只是因为两个人所处的地位不同、观念不同,最终在不了一起,就算他故意在工作上为难她,顾夏也是不恨他的,“我曾经拥有过,以前的时光觉得很幸福,但我再也不会和你在一起。”
他们再也回不去了,中间横亘着无法逾越的鸿沟,要她放下展少辉,真的会心痛,但是顾夏不愿意把所有的美好都破坏掉,在合适的地方画上休止符,多年之后想起来,还能报以会心的微笑。
顾夏是在第二天一大早离开的C市,那天的朝霞特别漂亮,映着旭日金光闪闪,火车风驰电掣地开往北方,外面广袤的田野浮光掠影一般,偶尔还能看到一只只山羊在田间悠闲地吃草。
顾夏拖着腮看着窗外,时至今日,她依然感激上天让她遇到展少辉,回想起来那些幸福的时光竟然像童话一样。每一段经历都是人生的成长,她的唇畔浮出浅浅的微笑,失去自己爱的人没有关系,重要的是不要失去爱一个人能力,未来还会有更美好的风景。
——上部完
作者有话要说:之前看到中国娃娃的长评,文上最后一句话送给你,当时看了长评的时候就想起这句话:上帝让我们在情路上先遇到了几个错的人,然后再遇到对的人,兴许是为了让我们感激他。
觉得这个文现实一点的话可以在这里结文了,所以打了上部完。
☆、变化
午后的阳光从窗外射进来,整个大厅已经足够明亮,四四方方的麻将桌上方的水晶吊灯依旧开着强光,虽然外面已经是冬天,屋内却感受不到半丝寒气,靠墙的温室花卉开得粉嫩娇艳。麻将桌边坐着好几个男女,邹润成这把牌很好,清一色,手边已经摆了三条杠,脸上带着得意洋洋的笑打了一张牌出去。
有人喊了一声“碰”,是坐在邹润成右首的郑江河,郑江河没动手,他身边的女友推倒两张牌,然后打了一张牌,附在郑江河耳边低笑,从脸上的笑容就看得出来手上的牌应该是不错的。下一个轮到薛彤,抓过牌眉头皱了皱,她身边坐着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模样不但长得漂亮,人也看起来十分机灵,眼睛大大的,瞳仁又黑又亮,自己拿了两个骰子在手里玩。薛彤看了看桌上其他人,每个人的牌都做得不小,郑江河正睨着眼看着她,似乎就在等她放炮,这时候打牌更要小心谨慎,她拿起一张牌欲打出去又拿不定主意,搂了搂小男孩的肩膀,“诚诚,这张牌能打吗?”
龙诚抬头看了看,“不能打的。”
薛彤又换了一张,继续问儿子,“这张呢?”
小男孩继续摇头。
薛彤十分苦恼,除了这两张其他牌都已经是做好的,不能再拆,她这样犹犹豫豫引起桌上牌友不满,邹润成就说了,“你快点啊,每次都是你出牌最慢,都少打一圈了。”
“慌什么啊!我不是正在打吗?”薛彤还拿不定主意,最后干脆不想了,拉了一把儿子,“你说,打哪张?”
“薛彤,是你打牌呢?还是你儿子打牌?”邹润成嚷出来,“打张牌还要问你儿子,你说你二十好几的人了,难道智商还不如一个三岁小孩?我怎么觉得你这两年越来越笨了,是不是……”
他还没说完,就“哎哟”叫了一声,对面的龙诚手上两个骰子直接往他脸上扔,“你这个大坏人,不许说我妈妈,打死你……”
龙诚已经站在椅子上,鼓着腮帮气呼呼的模样,带着面对敌人的愤慨,他直接抓起牌桌上的麻将牌朝邹润成砸过去,“你才笨,你这个大笨蛋……”
小男孩动作挺快,两手并用,一个麻将接着一个麻将扔过去,邹润成叫苦不迭,慌忙离开牌桌,躲到一边,“我开玩笑的,薛彤,叫你儿子快住手……唉哟……”
龙诚跳下椅子,跟着邹润成穷追不舍,麻将在大厅乱飞,薛彤唤了他一声,小男孩像是没听到,桌上的牌被拿乱了,几个牌友倒是笑得前俯后仰,“诚诚,继续,砸准一点……”
距离牌桌两三米摆着小桌,两个男人靠在椅子上一边喝茶一边闲聊屋中的动静显然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展少辉实在没兴趣打牌才在这里坐着,听到了他们的话,靠在椅子上评价道:“你儿子跟你一样护短。”
“一家人不护着那护谁?”龙泽理直气壮道,小家伙还在追邹润成,个头虽小但跑得还挺快,看手边有什么东西就直接拿起来砸过去,龙泽叫了一声,“诚诚,别闹了,快过来。”
诚诚住了手,扭头朝父亲跑过去,愤愤不平地指了远处的邹润成,过来告状,“爸爸,他说妈妈了,他说妈妈笨,他是个坏人。”
龙泽摸了摸孩子的脑袋,“可你也不能乱砸?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要乱来,砸伤其他人怎么办?”
诚诚仰着头,“不会的,爸爸,我现在已经砸得很准了,你说过要保护妈妈的,我要打坏人,不让他们欺负妈妈。”
“他开玩笑的。”龙泽道,故意沉了沉脸,“你看,你把展叔叔家搞成什么样?”
薛彤也走过来,把孩子拉起来,“好了,诚诚,不要管邹叔叔了,把麻将捡回来,被你扔得到处都是,我们都打不了。”
诚诚看了看父母,才不情不愿地住了手,在屋子里窜着捡麻将牌,薛彤也过去帮着捡。屋中没了之前的吵闹,展少辉端起桌上的茶,小抿一口,“朋友之中,就数你最自在,生意也不管,满世界到处跑,怎么不继续环球旅行,舍得跑回来了?”
“这不都很快就要过年了吗?薛彤父母都在这边,一直都催我们回来。等过完年我们再继续出去。”龙泽看儿子终于不再闹了,转过头也端着杯子喝了一口水,“我生意没做你那么大,当然要自在一点,听说你现在赚钱越来越拼命了,也多给自己休休假,钱是挣不完的。”
展少辉不喜欢听到这句话,好像有人曾经说过,他淡淡道,“我身上有压力,处在我这个位置不是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还是比较羡慕你的自在,在乎得少,活得也轻松。”
龙泽笑得十分得意,“你是该羡慕我的。我儿子又聪明又可爱,哦,对了,我老婆以后要出书的,她照了好多照片,有出版社愿意替她出版,以后她就是旅游作家了。”
“出版?”展少辉看不惯他那个得瑟样子,打击他,“是自费的吧?”
“自费也是出版。”龙泽道。
展少辉哼了一声,凉凉道,“我看你要准备全部回购回来找个仓库放着,就你老婆照相那水平,能卖出去几十本就不错了。”
龙泽不喜欢别人说他的家人,准备反驳,刚想开口却又笑了,“我看你不是羡慕我,你压根就是嫉妒了。”
“我嫉妒?”展少辉不屑道,“你有什么值得我嫉妒的。”
“当然是嫉妒我家庭美满,你看,我儿子都能打酱油了,你连老婆的影子都没看到,就算以后结了婚也肯定没有我们这么恩爱,有了儿子也不一定有我儿子那么可爱。”龙泽似乎为了证明一下,拿起手边的空杯子晃了晃,朝餐桌边喊了一声,“诚诚,过来给我倒杯水。”
诚诚正抱着一只烤鸡吃得正欢,手上全是油,还是放下了手上食物,快速地跑过来,拿起杯子去给他倒水,龙泽甚是得意道:“嫉妒了吧?”
“你就继续得瑟吧。”展少辉看了看跑跑跳跳的小男孩,还有旁边的笑得灿烂的薛彤,恩恩爱爱的一家人,他多少还是有点羡慕的,“你儿子是三岁还是四岁?成天又跑又跳的,看起来比很多小孩子机灵。”
“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的儿子。”龙泽似乎不懂得谦虚为何物,“三岁,他是十一月初生的,就是我和薛彤结婚的那一年。”
展少辉淡淡地“哦”了一声,眼眸垂下半片阴影,他想起来是哪一年,那年的十一月龙泽抱了儿子,他的女人却走了。带着寒意的秋天,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到顾夏,记忆中下了绵绵细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