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宫墙之如妃当道 作者:苡菲-第1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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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我。”
“不错!”如玥思忖片刻,才道:“照这么来,必然是有人借三阿哥去你府上的机会,将这锦囊一并带了去。非要借这样的机会才能送信,也就是说此人不能随意出入皇宫甚至你府,又或者,他在三阿哥身边安插了自己的人!”
“这……”绵宁的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如娘娘,三弟会不会有事?”
如玥心头一酸,坦言问道:“是皇后害死你皇额娘的,你不恨绵恺么?”
“不!三弟尚且年幼,说到底也与他无干。自幼皇阿玛便教导我们要骨肉相亲,儿臣只有三弟这一位兄弟,也不希望他有事。”绵宁诚恳的样子,让如玥深为感动。
“好孩子,有你这一句话,我便安心了。”如玥掏出别在衣襟上的绢子,递给绵宁:“男儿有泪不轻弹,方才我也说过了,后宫里的事儿自然有后宫里的人来担待。若你真放不下你皇额娘,你便更要稳妥行事,替你父皇分忧,撑起咱们大清的万里河山。”
绵宁随着如玥的话音重重颔首:“如娘娘安心便是,儿臣绝不会令皇额娘失望,更不会令皇阿玛失望。”
“好了,你从府里赶过来也累了,去歇着吧!”如玥对绵宁总归还是很放心的,他既然当面允诺不会乱来,就必然是言出必行的。“如娘娘答应你,拼尽全力也会护住你,不会辜负你皇额娘的期望。”
绵宁一走,沛双便迫不及待的走进来:“小姐,您怎么?”
如玥幽幽轻叹,紧紧闭上双眼:“好日子才过了几天,这些人便按耐不住了,非得逼着咱们与皇后势同水火才安心。”
“可不是,奴婢方才听了见您与二阿哥说的话,猜想这个人必然就是后宫里的人。对此事知晓的一清二楚,又能不动声色的暗算当今皇后,此人心机可见一斑。”沛双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怎能也理不出个头绪来。
“不急,咱们越是沉得住气,这个人便越是沉不住气。”如玥了天色,吩咐沛双道:“去准备热水,唯有洗尽这一身疲倦脑子才会灵光一些。”
沛双无奈的点头:“咱们入宫以来就没有一天好日子过,真不知道这样辛苦的日子,还要熬到什么时候才算完。”
用过晚膳,皇后便一直留在勤政殿陪伴与皇上身侧。倒是华妃令翠点传了口信儿,请如玥到她的园子里坐坐。
如玥应邀前来,却见华妃一人独坐于回廊之上,着漫天纷飞的白雪叹息。心有些愕然,便兴味问道:“华妃娘娘明艳绝伦,姿容出色,身份尊贵,还有什么遗憾之事呢?”
华妃淡漠的睨了如玥一眼,复又仰望天际道:“如你一般得皇上爱重,也未尝没有憾事,何况是我呢!只不过些许日子不见,如贵人你的口齿越发伶俐了。”
言过之后,华妃便沉默不语。如玥走进回廊,也沉默无声的立在身侧相伴。两个人都不说话,院子里静的好似能听见雪花扑簌落下的响动,真真是寂寥的唬人。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如玥只觉得双腿冷的有些酸麻疼痛,才终于开口问道:“华妃娘娘特意请我前来,该不会就是为了陪您赏雪吧?”
华妃这才回过神来,缓慢的起身才发觉双腿早已麻木的动弹不得。“娘娘您……”如玥伸手来扶她,才发觉自己的手也因为寒冷而失了力气。
“不碍的。”华妃索性又坐好,嘴角泛起一丝冷意:“叫你前来,必然是为了救你。自然,也是为了救我自己。想来再过一会儿,这圆明园便要热闹起来了。不找个伴儿说说话,怎么打发这焦心等待的时刻?”
如玥闻言一凛,吃不透华妃又出了什么鬼主意。正欲张开来问,却是沛双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小姐,不好了,不好了,皇后娘娘连同几位妃嫔娘娘,都在皇上的勤政殿了毒。”
“你说什么?那皇上呢?”如玥也顾不得脚痛,紧着就要走。华妃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别急么,皇上自然不会有事儿。”
沛双只听了这一句话,便明白了各种究竟。“华妃娘娘,您这是……”
“皇宫里守卫森严,用餐也好,沐浴也罢,都有一圈又一圈的奴婢跟着。圆明园这儿就不同了,伺候的宫人少自然是不必多说的,就连御医和药材也不过区区之数,哪里够得上这些人一同就诊解毒呢!
毒死了自然是好,毒不死也权当挫挫她们的锐气了。如贵人你说是不是?”华妃的笑容,映着冰凉洁白的雪景,显得给外诡异。
如玥不清楚她的双眸隐晦的恨意,只觉得后宫里的纷争,从来由不得自己愿意或者不愿意参与。总是突然就来了,令人措手不及:“你何必这样心急?”
“哎~如贵人说笑了,心急的从来不是我,而是另有其人罢了。”华妃站起了身子,这一次却是稳稳当当的:“走吧,咱们也去凑凑热闹!”
第二百零一章:圆明园(三)
还未走进勤政殿后的暖阁,华妃便有些无力的歪倒在如玥肩上。着实惊了如玥一跳:“华妃娘娘,你这是怎么了?”
华妃没有回答,只倚着如玥的肩继续往前走。
分明是白雪漫天的隆冬时节,华妃额上不断有豆大的汗珠掉下来,很是虚弱的样子。“你真的没事儿么?”如玥还是很不放心。
“哼,难道我会下毒毒害自己不成么!”华妃的声音不大,足够如玥听见。细之下,华妃的桃红妆上的很精致,可依然难以掩盖虚弱引致的黄气。如玥当真不知,离开皇宫的这些日子,她经历了怎么样的艰险,才会有今天这样的决定。
“华妃娘娘吉祥、如贵人吉祥。”暖格外立着的小太监很是眼生,显然是皇后从宫里带来的人。华妃挺直了脊背,装作无碍的“嗯”了一声,极尽冷漠的走了进去。
走进暖阁,扑面而来的龙涎香气苦涩的有些过头。伴随着人们痛苦的呻吟声,华妃与如玥缓慢的走了进去。
“皇上,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华妃提起精神,兀自走上前去:“才用过晚膳,怎么好端端的会有这样的事儿。”
皇后平躺在床榻之上,因腹痛难忍扭曲了表情,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诚妃、信贵人捂着腹部斜斜的倚靠在座椅上,痛的脸色泛青。就连李贵人也一并了毒,面色入土不住的呻吟着。
“朕也想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皇帝显然是动了大气,刚回京城的第一日,便出了这么大的乱子,连皇后都了毒,当真是岂有此理。
可气归气,皇帝也不得不多问一句:“同样是用了膳,你们可有毒的迹象?”
华妃摇了摇头,为难道:“臣妾不思饮食多日,只喝了翠点熬制的清粥一小碗,并未觉得不妥啊!”如玥也道:“臣妾方才在房沐浴,随后便去了华妃娘娘那里叙话,不曾用膳。”
“启禀皇上,奴才仔细检查过今日的膳食,并未有什么不妥之处。”富开小心翼翼的答着话,又道:“皇后娘娘素来节俭宽厚,每日里用不完的膳食都会赏给奴才们,今儿的晚膳好些伺候的奴才也用了,也都没有什么不妥啊!”
皇帝不悦,侧首问御医道:“你们可发觉有什么不妥了?”
除了伺候皇上的两名御医,便唯有石黔默在场,三人均是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
“莫非不是膳食里被人下了毒?”华妃故作不解,上前一步关怀道:“皇后娘娘可还用过什么旁的东西?又或是喝了些不洁的茶?”
皇后开不了口,紫敏便上前一步福身道:“回华妃娘娘,皇后娘娘除了用过膳,并未再用过旁的食物。就连茶也是在勤政殿陪同皇上时用过一盏,且那茶与皇上饮用的相同。方才试毒的公公也都详查了一遍,并没有毒。”
“皇上,不好了,奴才刚得到信儿,说连淳嫔娘娘与芸常在也毒了。”常永贵阴沉着脸走进来,说了这一番话众人又是一惊。
“当真是岂有此理!”皇帝愤懑不已:“这么多宫嫔都毒了,身为御医你们竟然无从察觉毒源为何。没有用!”
“求皇上恕罪。”三位御医齐齐跪倒在地,连连告罪。
吉嫔也在这个时候赶了过来。“皇上,臣妾方才听说皇后娘娘与宫里众位姐妹都了毒,才走进来又听闻御医不明毒源所在,果真如此么?”
“的确如此。”皇帝见吉嫔也无碍,不禁问道:“可知玉贵人有所不适么?”
“并无!”吉嫔坦言道:“臣妾得知此事儿时,正与玉贵人在房叙话。她身子弱些,一路疲倦,臣妾便没有让她冒雪前来。”
“唔!”皇帝应了一声,对御医道:“还跪在这里做什么,可有法子先为皇后解毒?”
“这……皇上,不明白究竟为何物毒,老臣实在不敢乱开方子。”张御医毕竟老成持重,做事腐朽了些。倒是石黔默胆大,上前一步道:“皇上,臣倒是觉得不管是什么毒,都可以先用催吐的法子令皇后娘娘将毒物呕出,以减轻毒的症状。”
“年少轻狂,催吐的法子有千百种,不知毒源而贸然用药,若是冲撞了药性,岂非救命变成了害命。身为御医,怎能冒险呢。”张御医很是不乐意石黔默有此进言,也顾不得轻重缓急,便顶撞了起来。
石黔默自然也是不肯认输的,上前一步对皇上道:“臣有觉得,情非得已,用强呕催吐的法子必然能缓解毒的症状。”
如玥知晓强呕的法子便是扣喉,勉强自己吐出来。可皇后娘娘毕竟是千金贵体,怎么也是不情愿的。遂道:“这法子虽然是为了救命,可也只怕会伤了娘娘的凤体,可还有更好的办法么?”
皇帝蹙眉道:“强呕便强呕吧,性命总归最要紧。”
皇后不觉一震,心里果然是不情愿的。然而皇上都这么说了,且还是性命攸关的事,自然也不好任性。“皇上……臣妾愿意,先试……”
“那便尽快吧!”皇帝一声吩咐,石御医便紧忙应下来。“这是什么?”华妃见石御医取了一根长长的扁条不觉奇怪。
吉嫔道:“既然是强呕,自然是要用些工具的,娘娘着便知。”
皇后还从未受过这样的罪,待石御医将扁条取来,她也着实吓了一跳。可腹部剧烈的疼痛已经让她顾不上旁的事儿了,也只得乖乖的张开口。
扁方抵在喉咙处的时候,一股酸水便涌了上来,皇后只觉得胃里翻滚的厉害。可当石御医抽出皇后口的扁方,她却有怎么也吐不出来了。
连续几次,石御医一次比一次将扁方伸进喉咙更深,且一次比一次更为用力。到最后,皇后终于呕了出来,却是连同眼泪鼻涕一并喷出。幸亏富开眼明手快,捧着器皿半蹲于皇后身前。那污秽之物,总算没有四溅开来。
尽管如此,难闻的气味却盖过了龙涎的香气,袭卷了整间暖阁。就连如玥也险些呕出来,死命的忍住,憋红了双眼。“这法子,未免也太……”
诚妃唬得脸都白了,腹痛欲裂,可这样催吐的法子又太让人难堪了,当真是左右为难。只是眼着皇后快要吐干净了,自己无计可施,这种感觉竟然比毒更令她难受。
“皇上,您还是,在前殿等着吧?”常永贵也有些不下去了,想来皇上见如此的情形也多半是难受的。
“也好。你们在这里也知会令御医分心,倒不如随朕往勤政殿候着,究竟毒源是什么,又是何人所为。”皇帝如获大赦,果断允诺了常永贵的建议。
诚妃的心总算平复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