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鲜妻-第3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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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云凯还算是想得通的,“这都是命,怨不得旁人。哥哥这样,也算是为国尽忠了,日后世人就是说起来,也不算辱没咱家了。”
他们兄弟在这儿说着话,张蜻蜓正好就空出心思,出来琢磨胡惜容的事情。她想来想去,这事情太大,她可兜揽不住,得先跟胡浩然和董少泉通个气,晚上等公公回来,再问问他的意思。
张蜻蜓本就是个闲不住的性子,既然想到,就要去做了。当下命人备了车,上街寻人。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找着了。董少泉不管是在哪儿做生意,都是极会招徕顾客的。你只要往人多的地方找,包管错不了。
此时,就见众人已经把那几辆拖满皮货的马车围了个水泄不通,不过前头几辆车已经空了,只有最后一辆车上还剩着些皮货。胡家几个小厮正在展示着身上的样品,卖力的推销。
董少泉卖得很有意思,原本不过是一块皮子,可是他呢,请来了两位裁缝,把它们给裁开,依大小裹在腿上、胳膊上和腰背上,也不用缝纫,只拿长布条交叉一束,就是极好的保暖御寒的东西。剩下的边角料,还可塞进靴子里,一点都不浪费。
而这么好的东西,依着你要的部位不同来卖,一副护腕是十文,护腰是二十文,护膝就得三十文,若是要个背心,那个面积大,但也不算太贵,只卖五十文,比扯布做棉衣可便宜多了。
边关之地,士兵特别多,他们这些大老粗,哪有几个会针线的?白日要操练,夜里还要值班,这冬天马上到了,买两块皮子,夹在衣裳中间,既挡寒,万一不小心有个磕碰,还能减轻点伤害。在这儿现买了,裁缝还现就给你裁好,这都是不收钱的。只要几下子工夫,就弄好了。
董少泉不过是花了点小小的心思,但这生意就做得出奇的好。张蜻蜓看得津津有味,见此时人多,董少泉忙得不可开交,不便围上去,就在旁边等着。忽地,却见人群之中,也见一人在颇有兴致的打量着这场买卖,可那不正是潘茂广么?
张蜻蜓忙撩开车帘,要去给公公见礼,但潘茂广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声张。但张蜻蜓怎么也不好意思还在车里坐着,下了车,垂手到公公马边候着。
一时有那眼尖的胡家小厮瞧见了,急忙跟低头忙活的胡浩然通禀了一声,他往这边一瞧,叫上董少泉,一块过来行礼了,“潘叔,您怎么有空过来了?”
潘茂广瞅着董少泉淡淡一笑,“你就是那位皇商之子吧?无错小说网。”
董少泉微微红了脸,清了清嗓子道,“请元帅莫怪,此次去西戎置办货物的钱全是我们几家自己凑的,既是贩回了这些东西,总不好白扔了,所以才拖到街上叫卖。况且这些皮子我们卖得也不贵,还请元帅明查。”
“你不必紧张,我又没有怪罪你的意思。”潘茂广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温和一些,无奈他那脸威严惯了,就是想放松也放松不起来,于是也不再大街上细述,只道,“等你们忙完了,到我那儿去一趟。”
这是有事?胡浩然莫名其妙,董少泉忙道,“若是大帅有事情吩咐,那咱们现在就过去吧。这些皮货也快卖完了,剩下的多是些等着裁剪之人,没甚么大事了。”
张蜻蜓心想刚好,便回身吩咐,“绿枝,那你和安西留在这儿帮忙。正好,我也有事要跟公公和少泉你们商议,公公要是有空,媳妇就打扰了。”
“哦,你也有事。”潘茂广颇有些好笑,“那行,一起回去吧。”
他拨转马头,领着众人和亲兵一道回府了。进了书房,先问媳妇,“你有何事?”
张蜻蜓站出来,先把人遣下,这才施了一礼,“这事其实也不是媳妇自己的,媳妇也是受人之托。”
她瞅了胡浩然和董少泉一眼,“是惜容,她说她想嫁人。唔……就是李思靖。”
什么?胡浩然惊得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连董少泉也变了脸色。李思靖现在是什么人,恐怕大半个南康国都知道了。可是胡惜容什么人不好嫁,非要嫁他呢?
张蜻蜓心中也是这么个疑惑,奈何胡惜容意志坚决,非君不嫁。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青年男女,一旦情窦初开,最是痴心不悔。他们想到的困难,胡惜容通通都想到了,不过她却有她自己的理由。
胡惜容知道,自己身子不好,孕育子嗣是极艰难的。而李思靖作为开国先祖的后人,一生最大的职责就是传宗接代,让金龙不灭。但若是他娶了一个无法生育的妻子,这从间接来说,是否就保住了他的性命?
第278章从笨蛋到混蛋
当然,胡惜容要嫁李思靖,并不全是为了保住他的性命。最大的私心,还是为了她自己的一份儿女私情。
张蜻蜓还记得胡惜容含羞带怯跟自己说起此事时的神情,那一份娇媚而明亮的眼神分明是沐浴在爱河之中才会有的表情。
胡惜容不求她的丈夫能够出将拜相,建功立业,她也知道自己的身子不好,一生最安稳的活法莫过于安安静静的幽居在一所宅子里,赏花听雨。若是真的会和李思靖被幽禁终生,她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并绝不会后悔。
她甚至考虑过,要给李思靖纳妾来传续香火。只是,在他们当下这么个极重礼法的时代,只要胡惜容自己还活着,只要她这个正妻还没有嫡出的亲子,谁都不能说,金龙就有了传人。
胡惜容并不是盲目的提出这个要求,她还有一层护身符。
那是在老武烈侯为国捐躯的时候,皇上曾经许过胡家一个承诺。说若是将来他们兄妹遇到什么为难之事,可以尽管来开口。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胡浩然和妹妹哪怕在叔婶的欺压下日子过得再艰难,也从未向皇上提过一个字。
所以胡惜容想,如果是她要嫁给李思靖,皇上就是看在她爹的份上,总不好就把她夫婿给杀了吧?
所以,她来求张蜻蜓把她的想法告诉哥哥,请求他同意,也请求潘茂广的成全。小狐狸的绰号可不是浪得虚名,她清楚的知道,就算是胡浩然同意了这门婚事,但如果没有一个强有力的外援来支持,她也无法与李思靖平安的共结连理。
等张蜻蜓费尽唇舌,把此事分说明白,一时间,屋子里的几人俱自沉默了。
毕竟是自己的亲妹妹,胡浩然想了许久,问了一句,“妹妹她,真的想好了?”
张蜻蜓点了点头,“她让我告诉你,如果你同意,她会感激你一辈子。”
胡浩然一哽,张蜻蜓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胡惜容的一段原话转述了出来,“她说,以武烈侯妹妹的身份,想要找一个门当户对的亲事并不难,但要得到对方的疼惜却不容易。更何况,那些高门大户,并不是那么好相与的。李思靖他也许并不是一个最好的选择,但和他在一起,她会觉得很轻松,很快乐。”
胡浩然无话可说了,这个妹妹,自小体弱,已经失去了太多普通女子应有的欢笑,如果李思靖真的能给她带来快乐,那他这个做哥哥的,又怎么忍心拒绝?只是,这门亲事真的能结么?
他走到潘茂广的面前,撩袍跪下了,“潘叔,您是父亲生前的至交,也是并肩作战的兄弟,这事,侄儿就请您帮着拿个主意了。若是我允了,您说,惜容她能不能嫁?”
当张蜻蜓提起此事时,潘茂广已在心中思量再三了,此时见他问起,已经慎重考虑好了,“我允不允的,倒还在两说,那个新郎官愿不愿意,还得问问人家的意思,你随我来!”
他把胡浩然扶起,又扫了张蜻蜓和董少泉一眼,“你们二人且回去吧,此事在没有定论之前,任何人也不要提起。”
是。张蜻蜓和董少泉低头告退了,潘茂广带着胡浩然悄悄去了幽禁李思靖的地方。
“什么?胡小姐要嫁给我?”李思靖一听就连连摇头拒绝,“这绝对不行,会害了你们全家的!”
“那若不是姓李,你还愿意娶她么?”潘茂广一句话,把李思靖问得僵在那儿了。
胡惜容是个好姑娘,这些天,在与她相处过程中,他已经深深感受到她的善良,聪明还有病弱身躯下的阳光与风趣。只是,这样一个需要细心呵护的女孩子,他怎么有能力给她幸福?
“你们现在,都听我说。”潘茂广那一日,到底跟他们说了些什么,无人知晓。但是出来之后,胡浩然就宣布了一个喜讯,他决定把妹子嫁给李思靖,并且,三日后就成亲。
“至于你们,”潘茂广在晚上自家的饭桌上,也宣布了一个他刚作出的决定,“等他们亲事办完了,就赶紧回京城去。媳妇,你为人仔细,帮着云凯把他大哥的身后事料理好,路上可别出什么岔子。”
这是一家人份内之事,张蜻蜓应下,不会推脱。
“爹,那我们呢?”潘云豹现在才是真正的新婚燕尔,一刻也舍不得跟媳妇分开。他就盼着大军也赶紧开拨,好一同回家过年去。
潘茂广脸一沉,“现在西戎局势不明,你们才来几个月,现就着急回去了?那让那些在边关驻守了几年的将士们听了作何感想?”
潘云豹噎得一个字也不敢再说了,可是心中却暗自叫苦,若是如此,那岂不是三日之后就要和媳妇分离了?
等回房了,张蜻蜓偷偷安慰他,“你别着急,实在不行,我送大堂哥的灵柩回去了,再来瞧你。”
那一来一回的,起码也是等到半年之后了。小豹子把脑袋埋在她怀里求安慰,“媳妇,你别走成不?”
“可以!”张蜻蜓又好气又好笑的拧着他的耳朵,“只要你敢跟公公去说,我就留下来陪你。”
呜呜,这不分明欺负人么?小豹子毫不客气的伸出大手,开始解媳妇的衣服。
“你这干嘛,干嘛呢!”张蜻蜓想把这讨厌的爪子拍掉,可是小豹子却学无赖了。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放到了床上。放下帘子,就挤了上去。
张蜻蜓窘得脸颊滚烫,低声埋怨,“还没洗呢!”
“反正一会儿也要洗的,到时我再伺候你!”小豹子一回生,二回熟,动作神速的很快就剥下了媳妇的外衣。见张蜻蜓还不太配合,换了副可怜兮兮的腔调,软语哀求,“媳妇,你这马上都要走了……”
张蜻蜓听着他这哼哼唧唧,和猪有得一比的腔调由不得忍俊不禁,潘云豹见媳妇笑了,便当作是她允了,再不客气的狼扑上去,将手伸进了她滑腻的肌肤里。
“你……动静小一些。”张蜻蜓气息不稳的低声叮咛着,这才刚用过饭没多久,还不到歇息的时候,内室虽然没人,但外头还有人在伺候,她可不想弄得人尽皆知。
潘云豹呵呵闷笑着,吻上她的敏感的脖颈。张蜻蜓只觉浑身顿时酥麻了下来,忍不住低低哼出声来。只听他在耳边调笑,“我动静小一点,那也得你别叫唤才是!”
张蜻蜓羞得耳根子都快滴出血来,使劲捶打着他结实有力的胸膛,却给当作挠痒痒一般,毫不在意。
雪白柔滑的里衣从玉肩上滑落,抽开结在颈后的细绳,桃红色的小肚兜也飘然而下,春光尽现。
潘云豹着迷的凝视着她雪白如玉的肌肤上,那些星星点点落下的红紫印记,伸出手指一个一个的揉弄着,用干涩的嗓子问,“疼吗”
张蜻蜓咬着樱红的唇,一字不说。横了他一眼的如波媚意却是撩得小豹子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