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电子书 > 古代宫廷电子书 > 昙杀 >

第32部分

昙杀-第32部分

小说: 昙杀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拙州?啊,你是说你中毒那次?言重了言重了,你救了希洵一命,我身为希洵的大哥,顺便帮你一下也是应该的。”如果蒲小晚这时回头,一定能看见赵希孟满额头的虚汗不停的流。真是奇了怪了,他一向撒谎跟吃饭喝水一样平常的,今天不过是说几句没什么利害关系的违心的话,他怎么好像,特别紧张?就跟五岁那年第一次撒了谎,一整天提心吊胆害怕被人揭穿的感觉一样。

“一叶山庄呢?”当时他没有给叶长天通风报信,事后在江湖上也一直守口如瓶,这明摆着就是在帮她。

“一叶山庄?一叶山庄上我没有救你啊。小晚姑娘,你休息一下吧,有伤病在身的人,不适合胡思乱想,容易想错。”赵希孟暗自庆幸,有胡言乱语和脸皮厚的习惯其实是有好处的。

蒲小晚嘴角冷笑,不愿意说就算了,她也不强求。她依旧挺直着背,坐在赵希孟前方。

肩上的伤口被奔马颠裂开了,慢慢自缠着的白布下渗出血来。她倒不觉得十分的疼,比起昏沉沉不听使唤的脑袋和被内力所伤憋闷难受着的心肺,那肩上的外伤,其实当真算不了什么。

昏昏沉沉里,背后虚无缥缈的棉花声又徐徐传进了耳朵里来,“你再睡会儿吧,还要赶很久的路呢。”

也许是这飘渺的声音富有魔力,也许是她真的撑不下去了,再也许……是靠在那人怀里确实比直坐着要舒服许多?蒲小晚慢慢的靠进赵希孟怀里,终于渐渐的合上越发沉重的眼皮,又一次昏睡过去了。

赵希孟专心的驾着马,却忍不住时不时的偷瞄两眼怀里的人。这好像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没有强撑到底,也许,他可以乐观一点的估计,她真的正在对他渐渐卸下防心?如果是的话……不自觉中微笑爬上了赵希孟的脸,他抖了抖缰绳,更快的催促着坐下的坐骑,早一刻赶回家中,便可以早一刻让二妹医治她了。

――――――――――――――――――――――――――――

闭上眼的时候还是日正当头,再睁开时已经明月当空了。蒲小晚完全清醒过来时才发现胸口憋闷得有多难受,反倒是昏死过去的时候要好受一些。

在遇到突然的外界刺激或者身体难以承受的痛苦时选择昏死过去,本来就是正常人趋利避害的自然反应。只是这样自然的反应,不是刺客该有的。刺客会是正常人么?

蒲小晚睁大了眼睛望着床顶的纱帐,一动不动。自己竟然还是依他所言昏睡过去了。而且一睡就竟然睡了这许久,至少两天两夜了吧。十年,甚至更久?她都没有如此昏睡过了。也不知是那人的胸膛和声音当真富有魔力还是这一次真的走的离鬼门关太近。

是不是前者她无法确信,是不是后者……她尝试着汇聚真气,刚提气便痛得猛咳起来,还未成形的真气立刻淹没进体内,消散得无影无踪。她连咳了许久才停歇住缓过气来。刚缓过气便听到了房外踮着脚走路的脚步声轻轻的往自己这间屋里过来,这样的声音,听步幅和习惯应该是一个男人,但是又不是他的脚步声,倒像是……她的同行。

蒲小晚索性又憋一口气,强行提气运功,果然立刻抑制不住的猛咳起来。蒲小晚放任着自己一顿乱咳,不转头,眼睛却斜斜的看着门口,一只手紧紧抓上被子的一角,只待对方进来便会将它向门口抛出去。

门被打开,蒲小晚的被子也同时出手抛了过去,抛过去的同时她费力的撑起身坐起来,在又下一步行动前,看清了进来的人的脸,于是停下来,面无表情的看向门口那个被被子盖住的人手忙脚乱的脱困,由着他笨手笨脚的弄开压住他的被子,在他还未露头之前就说,“怎么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来人掀开被子来,右手里还小心翼翼的护着一碗药。的确是蒲小晚的同行——罗刹渡的药罗刹易朗。世人都知道罗刹渡有个善于用药的药罗刹,而药罗刹姓什名什,却只有罗刹渡的人才知道。只是药罗刹擅于用药,却并不擅于刺杀,通常他配的毒药,都是交给罗刹渡的其他伙计,由别人动手下毒。所以药罗刹易朗一般只热衷于干三种事情:配药、寻药、给其他罗刹渡的刺客同伙打下手。在可以干这三种事的地方,也许可以寻到易朗的身影,至于其他地方么,他便神出鬼没的,几乎成了神秘的传说了。

现在易朗只身出现在赵家,应该不是来协助其他刺客杀人的,那么是来寻药了?赵二小姐在各个能种草药的地方,种下的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倒确实足以招来易朗这个“闻药香而知味”的“花蝴蝶”了。不过真有这么凑巧?

易朗悻悻的笑笑,抓抓头,将方才好不容易护住的药碗端过去,讨好似的献宝,“我就说你今晚就能醒嘛,她偏说起码要到明日正午。来,先把药喝了。”他口中那个“她”,应该是指的那位神医赵二小姐了。

蒲小晚低头看着他手里那碗黑乎乎的药汁,有一丝疑惑的抬头,“你应该不喜欢做药汤的。”记忆里,解毒的、医病的、治内伤的、杀人的……各种用途的药到了易朗手中,都会变成一颗颗的药丸,又或者一堆干白的药粉,煎药做药汤这回事,她从来就没见他干过。

“啊?人是会变的嘛。”易朗又悻悻的笑笑,继续捧着碗献宝,“喝药吧,专治你的内伤,还兼治风寒。”

蒲小晚犹豫的盯着那碗药汁,易朗突然做出他平时不会做的事情,这让她一时之间有些不适应,杀手的疑心更是让她自动怀疑这碗药汤里面有古怪有蹊跷。要不要喝呢?

后会无期(二)

易朗蹲在一株长的奇怪的植物面前,侧耳倾听着赵希韵说话。她每说一句,他便急忙着点头,眼里闪亮闪亮的冒着光。蒲小晚远远的路过时,正看见他在那里不断的做小鸡啄米状,于是别过头去不看了。

堂堂罗刹渡的药罗刹竟然在另一个精通医术的女子面前这副白痴德行,传出去有够丢人的,罗刹渡的名声估计都会荡然无存的。

不过再丢人也和她蒲小晚无关,她假装什么也没看见,面无表情的,扶着栏杆,慢慢往后花园走。多活动筋骨伤才会好的快,躺在床上静养绝对不是罗刹渡的风格,起码不是她蒲小晚的风格。

回廊的尽头处有几级小台阶,蒲小晚走到回廊尽头,低下头,右脚刚放上台阶,便看见一双鞋闯进自己的视线,停在台阶下,不动了。

她抬起头,赵希孟正微笑的看着自己,“小晚姑娘是要去花园么?这么巧啊。”

是啊,好巧啊。蒲小晚忍住自己想要白他一眼的冲动,面无表情的,慢慢绕过他,继续往前走。

赵希孟赶上前,故作不经意的拍上她的右肩,很“凑巧”的拍在她的伤口上,让她疼的一个趔趄,差点就倒了。好在赵希孟及时的好心扶住她,双手托着她的胳膊,“小晚姑娘伤还未痊愈,注意身体啊。”

蒲小晚不说话,只是暗暗用力,想要挣开,只是赵希孟面上不动声色,却也暗自和蒲小晚耗着力气,就是不松手,“小晚姑娘,刚好你我顺路,我扶你过去吧。”

见始终挣脱不得,蒲小晚便干脆放弃,由着他搀着自己往花园那边去。一路上,不和他说话,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就好像搀着她的不是人,而是一件会自动走路的工具。

…………………………………………………………………………………………………………………………………

自那日起,赵希孟每日都会“很巧”的“偶遇”正在去花园的路上的蒲小晚,然后很殷切的扶了她,很“凑巧”的“顺路”去花园。

日日如此,第九日上,连赵希洵都已经看不下去了,“大哥,你这样日日烦着小晚,她会不耐烦的。”连她都已经觉得有点不耐烦了,虽然小晚嘴上没说,但说不定早就不耐烦了。

赵希孟但笑不语,她真会不耐烦么?赵府这么大,去花园的路也不止一条,若真是不耐烦了,早就另选一个去处或者一条路了,何必日日去同一个花园,走同一条路呢。想到此,他竟然有一些高兴得意。

可惜这高兴得意没能持续太久,第二日,赵希孟如常“偶然”的准时路过那处回廊时,却没有看见蒲小晚的身影。他正疑惑的时候,花园那边却似乎传来叮叮当当的响声。

赵希孟循声过去,正撞见自己的三妹和蒲小晚在切磋武艺。

虽然这轮切磋只是比拼招式,双方都没有使上内力,但蒲小晚仍是落在了下风。

她一直只守不攻。她不敢进攻,她所学的进攻招式,都是为了夺人性命的。所以她不敢贸贸然进攻,担心自己一时错手……不知是因为兵器太不趁手还是因为伤势的影响,蒲小晚觉得手里的长剑有点不听使唤,更加不敢贸贸然进攻了。

赵希孟静静的立在远处,看到蒲小晚面不改色的和自己的妹妹比试,额上却虚汗直冒。才十天,十天而已,竟然就又开始舞刀弄枪的。而且不仔细观察,还真看不出这人十天以前受了差点就没命的重伤。真不知是她恢复的够快呢还是她忍的够好。

赵希孟就这样远远的看了会儿,也并没有过去打扰她们,便独自一人离去,往厨房那边去了。现在煎药似乎还早了点儿,不过没关系,顺道把二妹拖过去,看看要不要换个药方。

…………………………………………………………………………………………………………………………………………

蒲小晚将赵家送她的宝剑搁在桌上,想了想,又从包袱里把一套粗布衣服取出来,放回衣橱里。然后重新整理了一下随身的行李,确定包袱里该放的东西都已经放了,唐刀和各种暗器也已经随身带好了,愣了一两秒,终于推门而出,关了门,头也不回的走了。

………………………………………………………………………………………………………………………………………………

蒲小晚到得易朗房间的时候,他正埋头在桌上奋笔疾书,不知道写些什么东西,看见她进来,抬起头,一脸苦哈哈的样儿,“再等我一会儿,我录完这种药的方子和配法就走。”

蒲小晚不说话,走过去摸了凳子坐下,隔着桌子看着他,由着他继续写。

剩下的字越来越少,可是写字的人也越写越慢。但再慢也有写完的时候,易朗抬起头,可怜巴巴的看向蒲小晚。可他刚抬头,手中一空,握着的笔已经被人抽走了。蒲小晚将笔搁回笔架,认真仔细的拿过易朗面前的纸张,一点点的吹干,边吹边说,“走吧,总是要走的。”

是啊,即便还有再多要写的东西,还有再多要说的话和问的问题,总是要走的。他这次寻到赵家来,不就是来接她走的么。她杀了神捕门的慕容先生,罗刹渡的计划,就好像解了桎梏的齿轮,真的轰隆隆的开始运转起来了。为了接下来的计划,他和她,都是非走不可的。

易朗无奈的起身,拿了一早打好的包袱,接过蒲小晚吹干的纸张,折好了放回怀里,叹一口气,“走吧。”

…………………………………………………………………………………………………………………………………………

三更,两个黑影翻出赵府的高墙,消失在了黑夜里。黑影走后,另一个人影才从暗处闪身而出,坐在洒着月光的台阶上,眯缝着眼睛盯着方才那处高墙发愣,久久不曾挪动目光。

白天看见她能比较自如的翻腾着和三妹切磋时他就知道,今夜大概可以和她践行了。只是上一回她这样离去时他的“践行”让她多留了这许久,这一回,他却找不到什么理由为她“践行”,让她一留再留了。这一回,他只是静静的看着,目送她离去而�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