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小妖儿--国色无双-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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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双忍不住,便开口说道:“父皇,儿臣今日前来,是想将当日静王刺伤段逸琪一事详细向您禀告,毕竟……此事是因我而起……”
“无双,你会下棋吗?”庆丰帝并不接她的话,似乎不想知道究竟这件事情的始末是什么样的。
是什么样的,难道还重要吗?
无双微微一怔,随即答道:“略懂一二。”
庆丰帝指指对面的座位,“那就过来,陪朕下上一盘吧。”
棋盘上,黑白相争,落子铿锵。
无双本就有些基础,再加上这段时间的打谱学习,棋力有很大进益。
一时间庆丰帝棋逢敌手,倒是下起了兴致。
边角的缠斗着实疲累无益,无双凝视着棋盘,捉摸不定庆丰帝的意思。
她来此目的,皇上一定是知道的。但是从进来到现在,他却提都不提景墨,反而下棋下得如此专注。
这盘棋,仅是无事解闷,还是别有深意?
无双手中捏着白子,定了定神,突然走了一招庆丰帝意想不到的棋。
她放弃了在边角之上的猛烈进攻,反而是在中央腹地落了一子。
这一子,看似无意,却大有含义。
庆丰帝扔下手里的黑棋,赞赏的看着无双,问:“你是在试探朕?”
“儿臣不敢。”
“呵呵,”庆丰帝笑着,指向无双刚才落下的那子,“这一手巧妙的很,虽不是什么杀招,却是在试探朕接下来该怎么走,是继续纠缠边角,还是夺取这大片腹地。这子一落,你便占了先机,好好,有勇有谋,是个有心思的孩子。”
无双不敢接嘴,听庆丰帝继续说下去。
“无双,朕虽对你了解不深,但景墨对你怎样,朕却是看在眼里的。今日朕有句话想要问你。”
“父皇请讲。”
“若是有一日,要你为景墨牺牲,你可愿意?”
无双沉吟,“我是他的妻子,自然愿意。只要,那是景墨要我做的。”
庆丰帝拿起棋盘上的一颗黑子,晶莹透亮,“人生就如博弈,你我在对弈之时所走的每一步棋都是冲着敌人的弱点而去,只要找准了软肋所在,一击便能即中。而景墨的软肋,就是你。”
无双倒吸一口冷气,有些明白庆丰帝话中的意思了,一言不发。
“朕可以想办法送你离开,对外假称静王妃病逝。你可以回安陵,或者除了京都以外的任何一个地方。朕还可以满足你的一切要求,总之你以后的生活,朕一定不会亏待。”
他放下棋子,等着无双的答复。
“这是皇上的意思,还是景墨的意思?”无双问。
“这……有区别吗?朕的意思,就会成为景墨的意思。”
“我不答应。”无双抬头,没有一丝犹豫。
“你可想清楚了,只要你离开,我便会立景墨为太子。”庆丰帝轻叩着棋盘淡淡说道。
无双凄然而笑:“皇上,若这是您下的旨,我无法反抗,但若这只是您一个人的想法,我不答应。除非,除非是景墨他自己也这样想。”
庆丰帝没有想到无双会这么回答,在他看来,一般的人对这样的要求往往会有两种反应。
一种是哭哭啼啼,跪着求他,为了皇妃的地位,死活不肯答应。
另一种是深明大义,为了丈夫的前程,同意皇上的提议,放弃自己,成全他。
只可惜,无双两样都不是。
她自然是肯为景墨牺牲的,但这牺牲换来的必须是他想要的生活和快乐,若只是痛苦,她所给的便不是牺牲,而是对他的折磨。
无双知道,景墨是无论如何都不希望发生这样的事,他宁可一世只做一个悠闲洒脱的王爷,也不愿意为了皇帝的宝座而将她作为交换的条件。
正因为她知道,她了解,所以可以平静的看着庆丰帝,说一声,我不答应。
她知道若是景墨在身边,也定会这么说的。
“无双,你真的这么坚持,一点儿都不为景墨的前程考虑?”这是庆丰帝给她最后的机会。
“皇上,人生在世,并不是只有权力才是争夺的唯一目标。许多人为了争权夺利,最后蒙了双眼,反而看不到许多更重要的东西。”
“更重要的东西,那是什么?”
无双顿了顿,答道:“是琴瑟相御,莫不静好。
若是皇上想要的是一个无情的太子,那无双只能说,景墨定会让皇上失望,他心中有情,挚爱身边之人。皇上、灵妃娘娘、还有我,都是他所爱之人,他不可能丢弃这些,哪怕是用一个天下江山,他也不会换取。而我,也是一样,我要的是和他一生一世,白首偕老,皇上说我是他的软肋,又怎知我不会成为他的贤内助,助他一臂之力呢?”
庆丰帝被无双这番话说陷入了深思,良久才微微笑起来。
“呵呵……”庆丰帝不再勉强,“既然你不肯答应,那朕也没有办法,跪安吧。景墨的事大理寺自会去办,该怎么处置,朕心里,自有分寸。”
景墨在大理寺的狱中倒是也没吃什么苦,只是心里一直在担心着无双。就怕她为自己伤神。
在狱中的时候,景墨仔细地梳理了一下如今的形势。
他那日在庆丰帝面前的那番话已经彻底让皇上失望了,太子之位,继承大统,怎么也不会再落到他的身上了。
齐王在西北剿匪,若是得胜,皇上自然对他更加看重。
裕王在皇上身边,时时能够自由出入御书房,这段时间,没了齐王的阻碍,便更能接近皇上,解得圣意。
到最后,还是他们俩人的争斗。
他自己,本就不该搅入这场争斗,他此刻所想,不过是与无双快快乐乐的生活下去。
他真的不愿再这么,身不由己。
“静王殿下,有人探访。”狱卒在外说着,打开牢门,一个穿着玄色披风的人走了进来……
作者有话要说:潜水的美人鱼们,上来冒个泡吧O(∩_∩)O
43
43、真相浮出 。。。
一个身姿窈窕女子穿着玄色披风缓缓走了进来。
“殿下,你在这儿可都还好?”
景墨见了来人,突然之间脸上抹上了一层淡淡的失望:“逸锦,你怎么来了?”
逸锦从随同前来的月华手中拿过一个食盒,打开来,里面都是一些精致的小菜:“殿下,我听说你被他们带到大理寺来了,心里便想着这里吃也吃好,睡也睡不好,就赶紧做了些可口的小菜给你送了来。”
“你……费心了……无双呢?”景墨有些奇怪,为什么她反而没有来。
无双去宫中求见庆丰帝这一节,景墨不知道,而逸锦就算知道,自然也不会说。
段逸锦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愉,不过随即还是挂上了关慰的笑容:“我没见着姐姐,怎么,难道她没来探望殿下?”
景墨知道她故意挑拨,并不接嘴,让逸锦坐了一会儿,便劝她回去了。
段逸琪已经醒了过来,醒后的第一句话便是要见无双。
他记起自己当日犯下的那件糊涂事儿,真是悔青了肠子。
等到他能喝些米汤的时候,段桓过来看他的伤势,遣走了身旁的下人,对段逸琪说:“琪儿,你这一回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犯下这等的事情?”
段逸琪虚着声音:“爹,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那天,公主告诉我无双来了,在琉璃苑中等我,好像是有话要跟我说,我才过来找她的。进来的时候,她趴在桌上睡着,我本来呆在一旁想要等她醒来。可是,不知怎么的,身上却越来越热,有一股说不出的燥热,我一时控制不住就……”
“是公主!”段桓铁青着脸,“你来之前可曾吃过什么,喝过什么?”
“厨房里送过一碗红枣羹给我。”
段桓站了起来,在房中踱了几圈。
这一回,是的确被人算计到了。只是不知,公主这么做,到底只是为了自己发泄心中怨恨,搞的报复,还是另有目的?
“琪儿,如今你的伤好了些了,大理寺的人不久便会传你过去问请这件事的始末,你打算怎么说?”
段逸琪一愣,刚才他已经都说的很清楚了,难道不这么说?
“爹,你的意思是……?”
“不管什么人问,你都说那日静王殿下不过是一时失手,才会误伤了你,可明白了?”
段逸琪这一番只求能够得到父亲、大哥和无双的原谅,他没有任何考虑犹豫的便答应了。
也正是因为段逸琪的说辞,最后大理寺并没办法给景墨定罪,请示了庆丰帝之后,奉命将静王在府中禁足一月,罚俸半年。
已是最轻的处罚了。
话说齐王在西北的剿匪倒是颇为顺利,那些张昭正打了许久都灭不了的贼匪,齐王到了之后,制定了一个有效的攻山方略,才不到三个月,便取得了一场胜仗。
照这样的形势看,只怕不到半年,便会剿灭这些贼匪。
张昭正早就被云飞扬秘密送回了京都,安置在了一处名为“李宅”的府邸中。这种府邸在京都到处都是。
也正因为多,所以才不那么惹人注目。
丹桐那边等了几个月没等到张昭正的赴任,不敢大意,便发了公文上呈吏部,这道折子被吏部尚书扣在了手里,并未上呈给庆丰帝。
张昭正虽然人在李宅,但行动十分不自由。云飞扬和手下众人日夜寸步不离,一方面是为了保护他的安全,而另一方面,则是监视他。
直到有一日,张昭正一直疑惑的那个幕后之人,云飞扬的座主,终于前来李宅见他了。
来人看起来精明强干,鹰隼般的双眸闪着精光,深邃不见底,仿佛时时都在谋划盘算着什么。
“张大人,这一路让你受惊了!”段桓笑着,用一种极为热情的语气对张昭正说着。
张昭正常年在外为官,当初在京都的时候与段桓又只有过数面之缘,因此见到之后,只觉眼前之人有些面熟,但又不知究竟为何人。
“阁下是……”
“在下靖国公——段桓。”
张昭正慌忙站起行了个大礼,“原来是国公大人,恕在下失礼了。”
段桓拉着他坐了下来,笑说:“张大人不必拘礼,更不用担心,在下将张大人请来没有恶意,只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
张昭正想起这一路上几次惊心动魄的追杀,不由冷汗又从背脊之上爬了出来,说起话来,声音也有些微微发颤了:“侯爷……你……为何要救昭正的性命。恕在下直言,当年我在京都与侯爷并无深交,侯爷在昭正落难之时伸于援手,让昭正既是感激,但又不免有些疑惑。”
“呵呵,”段桓捋须而叹,“在下救张大人,无非是因为有人要害张大人。昭正贤弟难道真的不知道什么人要害你性命?”
张昭正不语,低头沉思。这一路上,这个问题他想过了千百遍,但却一直不敢妄下结论,于是反问段桓:“侯爷觉得是何人呢?”
段桓倒是直接,坦言道:“张大人当年是由什么人保举,在西北这几年又为他做了什么,如今他目的达到,你再没有利用的价值了,他又为什么要下狠手除去你。张大人,这还想不明白吗?”
其实段桓这番话,不过都是他的推测罢了,本想是用来诈一诈张昭正。
果然,他听后,面色一阵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