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受承双-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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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宜生觉得自己从来没听过柳慕言用如此柔和的语气同自己说过话,甚至连他一贯的冷然都无影无踪,言语之间全是对自己的关心和爱护。可是这都消弭不了听到这个消息後,自己心中的吃惊和无法置信。
他怀了麒麟的孩子,即使只要怀上半年,这还是一件诡异到不行的事情啊!
「所以……我会肚子大起来,跟雌性一样大腹便便的样子?」柳宜生发现比之怀孕,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那种奇特的模样,学医的时候,他知道了女性十月怀胎,腹部隆起,随着产期临近会越来越大,直到孩子呱呱落地。可是他是个男人,如果要像女性一样大着肚子岂不是像怪物一般,连门都无法出了?
柳慕言却摇头轻道:「你怀的是麒麟的孩子,产子过程自然也与人类不同,直到产前三日,你的身子外形都不会有什麽变化,只是脾气会差,易燥易怒,其他方面爹都会帮你调理。」
柳慕言顿了顿,才接着道:「你现在每天都为麒家兄弟闷闷不乐,影响了身子,对你对孩子都不好。爹不是要为他们说话,只是你要想想,你现在那麽生气,不肯原谅他们,是因为讨厌麒庚,不愿意和他在一块,还是因为别的?如果是因为这个,那爹出面去跟他们说,你就当被狗咬了一口,以後的日子该怎麽过还是怎麽过,至於麒庚,让他离开村子好了,你也眼不见心不烦。」
柳慕言这席话,实在是以退为进,欲擒故纵到了极点。他当然知道以柳宜生对麒庚的感情,他是如何也不会说就这麽让麒庚走掉的,他生气更多是因为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或者隐瞒。虽然事情的始作俑者是自己,他也不愿意看到儿子天天愁眉不展,麒家两个臭小子失魂落魄似的蹲在自己家门口,可怜兮兮的样子。
儿子已经怀了他们的孩子,回到他们身边是理所当然的事,哪里有媳妇儿怀孕了还和自家相公闹别扭的?他这麽提醒,也是为了让儿子能早日的把彼此之间的感情想明白。
退一万步说,即使他看错了,小柳儿真的是对麒庚没有那样的感情,只愿意和麒硕在一块,他为麒庚留下血脉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
柳宜生像是没听清楚柳慕言的话,呆呆地摇了摇头,他受到的震惊太大了,闹轰轰的乱成一片,一觉起来发现自己被两个最好的朋友侵犯了,不但如此还以男儿之身怀了他们的孩子,接受自己怀有身孕的事实已经让他来不及思考,又怎麽有力气去想自己到底是不是接受不了麒庚?
柳慕言看他这样,也没再逼他,叹了口气收了碗离开了。
柳宜生发愣了半天,熟悉的作恶感又袭了上来,好端端的,突然想吐,於是吐了个稀里哗啦,把之前喝的汤药都吐出不少,满嘴发苦,郁闷的想揍人。
如果真如爹爹所说,那都是因为有了他们的孩子,自己才会这麽辛苦的吧!想到这个,柳宜生刚平静下来的心情又起伏不定了。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小腹从外表看来,一点都看不出和平时不一样,可是他知道柳慕言说的没错,他的身体可能真的像怪物一样,怀了他们的种。
肚子里的小东西和他爹爹们一样可恶,不是让他吐就是让他食不下咽,整个人一点精神都没有,暴躁的成天想打人,最想打的当然是让他这麽难受的罪魁祸首,可是现在自己又憋着一口气不想见他们,所有的怨气只能往肚子里咽,憋的更难受了。
他们?是的,就是他们,还不止是一个,而是两个。柳慕言走前问的问题,这些日子其实柳宜生早翻来覆去的想过了。他究竟是因为接受不了原本期待的和麒硕之间的亲事里突然插进了麒庚,还是生气於自己在什麽事情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被决定了婚姻和命运。如果麒庚真的离开,他能不能重新接受麒硕,当一切事情都没发生过。
他知道麒麟是非常忠诚的族类,整个村子里就没有换伴侣的事情,即使是一人仙逝了,另外一个也是终身不娶,根本不会另觅配偶。
他也知道,如果他不愿意和麒庚在一起,他再痛苦,也会退出,然後躲到自己看不到的地方,一个人过完下半辈子。
这种想象让柳宜生的心揪了起来。大家都是一起长大的,不管是麒硕还是麒庚,自己早把他们当亲哥哥看待,融进了自己的骨血,见不得他们任何一个人不幸福。可现在他们的幸福竟都捏在了他的手里,他点头,他们三人就能在一起,他摇头,麒庚就有数不尽的心碎和折磨。
仔细想来,虽然他从小和麒庚总是不对付,就没有不吵嘴的时候,可他对麒庚的感情并不比麒硕少,如果当初先与他求爱的是麒庚,自己会不会也如此轻易就答应了呢?如果当初先亲吻他的是麒庚,他会不会也软着身子任他为所欲为呢?
脑中浮现出了麒庚的样子,虽然和麒硕长的一模一样,可比麒硕霸道坏嘴多了。如果是他亲自己的话……柳宜生脸一下子烫了起来,像是闻到了他强烈的雄性气味一样,身子竟然酥了下来。
想象意外的美好,一点都没有反感或者厌恶。柳宜生羞着脸想,难道他真是能够接受两个人一起成为他的伴侣吗?可是从来没有听说过有哪个家庭,可以三个人一起生活的。
柳宜生躺在自己的床上,双眼大睁看着床顶的纱帐,任由思绪乱飞。
他今年才十六岁,从小生活在环境单纯的麒麟村里,几乎被身边的每一个人宠爱。他骄纵跋扈,又被麒硕和麒庚宠坏了,几乎要什麽有什麽,除了对他的父亲还尚有敬畏之心,就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哪里有别人欺负他的可能性。
他年纪尚轻,对情爱的滋味并不明了的十分深刻。麒硕的引导让他初始了情欲的甜蜜,但那并不是他和麒硕关系的全部。他们有深厚的感情基础,麒硕了解他,宠溺他,把他当心肝宝贝那样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这种又像哥哥又像情人的关系很容易就让他放下心防,愿意跟这他去共同游历所谓的大人的世界。
相同的,麒庚对於他,也是生命中非常重要的存在。他们虽然总是拌嘴,互相嘲笑,甚至捉弄对方,但麒庚对他的好不会比麒硕少,他对这点清清楚楚。
柳宜生想,如果当初和他表白,说要娶他的人是麒庚会怎麽样。可能他也会答应,因为他们任何一个人都像自己的左右手,信任的不用转身就知道他们在深厚微笑望着他,亲切的不会在彼此之间隐藏任何秘密。
这种感情或许不能单纯的称之为情爱,但一定是依赖,不愿意分离,交缠在一起错综复杂的感情。他们代表了他全部的童年,少年时期快乐而美好的回忆,见证着每一刻他成长的瞬间,已然密不可分,不管是什麽关系,他都不会放任有任何一个人离开他。
柳宜生觉得自己想明白了当时麒庚说自己要走,眼神中为何如此纠结哀伤,而自己又什麽如此愤怒不愿意让他离开。
麒庚晚上一步,他的情窦初开是麒硕教导的,他毫不抗拒的接受了,并且答应了和他共度一生。麒麟村里从来就没有三个人一起做伴侣的先例,心意定下来後他也没有必要去想这种看都没看到过的可能性,所以他忽略了麒庚对他的痴情,後来即使是有些模模糊糊的感觉,知道他奇奇怪怪的,也没有给予过多的关心。
然後事情就一发不可收拾了。他成了他们玩弄的对象,完全没有自我的意志可言,他们兄弟两做出这种过分事情的时候也完全没有考虑过他的感受。
可是,意想不到的事情却接二连三的发生,原本一辈子都不要原谅他们的决心,却在知道自己有了他们的孩子那一刻动摇了。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存在感,柳宜生胃里又一阵翻江倒海,他不得不起床狂吐,就差把胆汁给吐出来了。
被怀孕的反应弄得快崩溃的柳宜生做了一个决定,不管他要不要原谅他们的侵犯,也不管自己最终会不会接受三个人共同在一起,他现在不能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吃苦受罪,两个罪魁祸首却逍遥快活,连他吃的苦的万分之一都没尝到就能当爹?想都不要想!
(10鲜币)33。忠犬难为
被冷了好几天,用度日如年来形容都不过分的麒硕麒庚在得到召唤後,乐得简直能飞起来。他们这两天着实是吃了大苦,活了这麽二十来年,就没有一刻比得上小柳儿不理他们後遭的罪。
小柳儿三申五令,不准他们出现在他的面前。白天他们确实不敢出现,可是到了晚上却如何也按耐不住,所幸祭司大人网开一面,他们能乘着小柳儿睡着的时候偷偷进他房里,屏息凝神地望上一眼,就已经是莫大的满足了。
可若是没见着人也就算了,现在真见着了,小柳儿怀孕後明显瘦了的身形,变尖了的小下巴就像是一把力道戳进他们的心里,绝对心疼的要死要活,恨不得对着月亮嚎叫几声,把他搂在怀里好好的宝贝宝贝,直到他把那些掉了的肉再长回来为止。
看的到,摸不着,心疼的快要死掉了,却连亲一口额头都不能做,生怕吵醒了小柳儿。在这种折磨下,哥两个只能蹲在地上看着心肝宝贝的睡颜,一看就是一宿。他们的心随着小柳儿的心而动,这小柳儿眉毛皱起来了,他们的心就揪起来,小柳儿做了好梦甜甜地笑了,他们也跟吃了蜜糖似的高兴。一看就直到天微微亮才肯离开,第二天晚上又雷打不动来报道,似乎别的都无所求了,能看他一眼就好。
这下被召见,小柳儿虽然说了,不是原谅他们,只是祭司大人太忙了,让他们去伺候他,也让两人高兴坏了,二话不说往心上人那儿跑去,听说他胃口不好,还特地带上了他们爹给特别做的桂花糕。
柳宜生正害喜着呢,昨天想明白了要让兄弟俩来做牛做马,今早胃口都变好了,还喝了一碗粥。谁知小家夥像是成心不让他好过似的,粥才下肚就稀里哗啦的翻搅起来,抱着痰盂就吐的一塌糊涂。
「小柳儿,怎麽吐了!」兄弟俩第一回看到他强烈的反应,皆心下大惊,麒庚冲上来给他拍背顺气,麒硕则去倒了些清水让他漱口。
柳宜生吐完舒服了些,看到让他吐成这样的两兄弟,火气立马上来了。只见他凤目一瞪,恢复了些力气挣开麒庚的搂抱就骂道:「看我吐成这样你们是不是很得意?」
这纯粹是无中生有,没事找事了。爱他如命的兄弟俩如果能替他受罪,绝对是义不容辞的,又如何会因为他的痛苦得意?
麒庚搂着他的手被甩开,又不敢硬抱上去,只能收回尴尬地挠头。
蹲在地上喂水的麒硕则苦笑着说:「你想哪儿去了,看你受罪,我们恨不得代替你吐,看你变瘦了,我们就恨不得把身上的肉剜下装你身上去。又哪里来的得意呢?」
麒硕说的动听,柳宜生神色稍霁,嘴上却还是不饶人道:「哼,还不都是你们的错。」
「是是,都是我们的错,小柳儿要杀要剐,我们都一句怨言也不会有。」麒庚忙着表忠心,他没有麒硕会说话,但言语里的真挚柳宜生却不怀疑。
心像是松动了下来。可因为这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