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权皇后-第1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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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枫的面色有些煞白,双手握成拳,唇颤抖着想要说什么,清瑜已经又道:“你别拿当年公公如何宠爱太妃她们来说话。当年婆婆已经不在了,而最重要的是,不管她们再得宠,她们从没失过本分,公公也从没让她们放肆过。四弟,你有过吗?”
柳姬那双微微带着泪水的秋水眼又出现在陈枫面前,陈枫勉强开口:“可是,可是”清瑜再次打断他:“没什么可是,四弟,不管是谁,做错事都要付出代价,今日你付出的是你宠妾的命。而明日,你若再执迷不悟,或者付出的就更多些。”
话里蕴含着警告,陈枫却似没有听到样看向清瑜:“嫂嫂,没有挽回了吗?嫂嫂,您为人一向慈爱,对我们这些姊妹弟兄也很好。难道您就忍看着我失去心中所爱?嫂嫂。”清瑜叹气,看向陈枫的眼满是叹息:“你此时说柳姬是你心中所爱,那王妃呢?难道你对王妃就没有半分情分?若如此,当年你为何拦着她不让她出家为尼?那时你放了她,也免得生出这许多事端。”
陈枫已道:“王妃自然是能容下柳姬的,而柳姬,也是能恭敬王妃的。妻妾和睦这不是很平常的事?”清瑜长叹一声:“是吗?四弟,王妃能容下柳姬这是肯定的,可是柳姬能恭敬王妃,我不信。”
最后三个字彻底打垮了陈枫,他颓然坐下用双手捂住脸,太液池上的大船渐行渐远,已听不到船上传来的笑声。清瑜看着陈枫又是一叹:“四弟,你如果真的把柳姬当做心中所爱,又怎会如此对她呢?你所谓的心中所爱,不过是她正巧入了你的眼,合了你的心,又和王妃赌气。四弟,你不再是孩子了,怎么行事还像个无所顾忌的孩子呢?给一个宠妾以妻子的待遇,你真以为这是爱她而不是害她吗?”
陈枫把双手放下看着清瑜,喉咙似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说不出话,清瑜拍拍他的肩:“四弟,留下柳姬,你让别人怎么看呢?别家的任何姬妾都会有样学样,可以不尊重主母,可以不守任何规矩,可以谗言惑主,只要生下孩子就可以保持住地位。如果生下的是个儿子,那更可觊觎世子之位,十多年后坐稳当家主母的位置。如此一来不全乱套了。四弟,你和我易地而处,你会怎样?”
当然是把柳姬当**给杀了以儆众猴,这句话到了陈枫口边,陈枫知道,说什么都挽回不了柳姬的性命,自己,真的是用那种超出寻常的宠爱把她一步步推向绝境。陈枫长叹一声,有泪从眼里流出,清瑜拍拍他的肩:“其实,如果柳姬是个普通妾侍,我或者可以留她一命把她送到庵里,可是她不是,她曾是何逆的爱妾。身侍二主,又谗言惑主,这样的人,留不得。”
陈枫恍恍惚惚站起身,低头对清瑜道:“嫂嫂说的话我知道了。原来,最错的人竟是我自己。”清瑜看着他:“四弟,陛下的弟兄们已经不多了,或者有一日,你会成为皇叔,会被倚重。那时的一言一行更会被众人看在眼里,那时你还能似现在一样吗?”
陈枫点头,走出去的脚步有些沉重,直到走出亭子才又转身对清瑜道:“嫂嫂,今日我来过的事,别和她说。”这个她,就该是襄王妃了,清瑜又叹一声,这是何苦,但做人,是必要为自己所为付出代价的。而柳姬,并不是那么无辜,或者真正无辜的,只有那个尚未出世的孩子。不管这孩子是男还是女,它的一生,都将因生母不名誉的死去蒙上一层阴影。
陈枚知道陈枫今日进宫的目的后,只说了句没想到四弟还十分长情,清瑜笑一笑:“他不是长情,只是不甘。”不甘?陈枚笑一笑:“做人,又有几个能真正甘心?”清瑜摇头:“可也要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四弟他就是太顺利没吃过苦头。”
陈枚拍拍妻子的手:“你说的对,四弟啊,也该正经吃下苦头了。”
七月初七,襄王府来报,柳姬产下一个女儿,只是生产时间拖的太长,又加上柳姬身子虚弱大出血不止,生下孩子两天后就香消玉殒。陈枫为她讨来一道圣旨,追封她为孺子,将她葬在城外山上,而那个女儿就被抱到王妃那里抚养。
作者有话要说:一步步往结局走去。
☆、不甘
风吹起清瑜的衣角;今年的冬天似乎来的特别早,太液池上的残荷已经尽数拔去,虽没有下雪;但能看到近岸处有冰凝结。清瑜皱了下眉就对身边的宫女道:“要提醒陛□边服侍的人,汤药都要陛下亲自服下,可不能忘记。”宫女恭敬应是,接着就道:“其实娘娘不用叮嘱,他们也知道。”
这些年每到冬日,陈枚的咳嗽就越来越厉害。太医院的药方都以温润补肺为主,但清瑜和陈枚心里都知道,这是当年未清的余毒在肆虐,就算请来神医;也不过是延命而不能根治。每到冬日来临,清瑜的心都像被猫抓一样不得安宁,总要等到来年春天,陈枚的咳嗽好一些这颗心才能放下。
算下来,从当年受伤到现在,已经过了七年,陈枚虽然常笑说这条命算是苟延残喘到现在,但清瑜知道他内心是不甘的,可是再不甘心又有什么用?
清瑜把心里的叹息咽下去才对宫女道:“我知道,可是总要亲自嘱咐一声才好。”宫女们在清瑜身边服侍的日子久,知道清瑜的脾气,互相笑望一眼才有人笑道:“娘娘和陛下琴瑟和鸣、夫妻恩爱,这是社稷和天下百姓的福气呢。”
清瑜笑着望向说话的宫女:“这是做妻子的责任,到了你们嘴里就变的不一样了,连社稷和天下百姓都搬出来了。”已有宫女连连摇头:“娘娘这话就错了,奴婢们虽然进宫时候年纪还小,可也见过些人,天下夫妻恩爱的尽多,可是似娘娘和陛下这般,奴婢们真是从没见过。”
清瑜展眉一笑:“都晓得要过年了,这嘴跟抹了蜜似的,想多讨些过年钱吗?”这句话更惹得宫女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让清瑜多赏些过年钱,正说的热闹,已有宫女前来报信:“娘娘,太子妃带着小郡主到了,正在殿内等候。”
陈煊于两年前大婚,潘氏并没辜负清瑜的期望,把东宫打理的井井有条,并在半年前生下一个女儿。虽然是孙女不是陈枚盼望的孙子,但陈枚依旧十分欢喜,亲赐名为彤,又册其为凤阳郡主,并重赏朝内群臣。
听到自己孙女来了,清瑜转身往昭阳殿走去,刚踏上昭阳殿的台阶,就听到纯煜的笑声:“来,好侄女,给二叔笑一个。”这个纯煜,清瑜摇一下头走进殿内,潘氏站在殿中央,和身边的宫女一样面带无奈之色看向纯煜,纯煜怀里抱着陈彤正在那逗弄,脸上洋溢着喜悦神色,倒是陈彤的奶娘一脸紧张地望着他们。
清瑜几步走上前从纯煜怀里接过孩子,白自己儿子一眼:“喜欢孩子就赶紧把媳妇娶回家,自己生一个去,这样小的孩子,你也不怕吓着她?”纯煜的眉毛都已经快飞起来:“娘,我倒是想快点娶,可是钦天监的吉日都在明年,还在三月之后,能不能想个法子提前?”
纯煜的王妃定下的就是小叶子,两年前小叶子的哥哥以军功得以封侯,她和纯煜的亲事也就得以定下,纯煜长久以来的心愿也得到了结。此时听到纯煜的话,清瑜不由扑哧一声笑出来:“这成亲必是要挑吉时吉日的,哪有你这样慌张?”
潘氏也笑了:“儿媳来就是为的这件事,原本钦天监回过儿媳,儿媳和二弟说了,谁知二弟就大为不满,儿媳也只有来让母后决定了。”纯煜已经拉着清瑜的袖子:“娘,儿子已经等了很多年了,难道还要再等这些日子?”
清瑜把袖子从纯煜的手心扯出来:“你都做叔叔的人了,少和我撒娇,太子妃,钦天监择的是哪几个日子?”潘氏应是之后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纸:“钦天监择了明年三月初九、四月十五和五月十七这三个日子。本来钦天监说四月十五这个日子最好,可瞧二弟这样,只怕等不得那日。”
说着潘氏不由一笑,清瑜正待定下,纯煜已经道:“嫂嫂,钦天监还说今年冬月二十八这个日子也是好日子,怎么嫂嫂你这时就不说。”潘氏十分无奈地看着纯煜:“二弟,钦天监这个日子是你去算出来的,而且,钦天监还说,虽然这日也宜嫁娶,可是,”
说着潘氏瞧一眼纯煜才把后面的话说出来:“钦天监说了,这个日子过门,难免家里会有些口舌,妇人还会不贤。”纯煜咳了一声:“嫂嫂,我知道口舌是什么,至于贤不贤,小叶子我从下看着长大的,还不晓得她是什么性子?况且就算她真是个母老虎,我也认了。”
这话让殿内所有的人都笑起来,陈彤手里本来在抓着个布偶在玩,听到殿内众人大笑,她睁圆又大又黑的眼睛,也跟着咯咯笑起来。清瑜忍不住往孙女脸上亲了两口,纯煜已经道:“娘,您瞧连乖侄女都同意了,您就点头吧。”
潘氏眼里也带上笑容,清瑜看着面前的儿子,声音拖的有些长:“娶个母老虎,你真不后悔?”纯煜拍一下胸口:“我这辈子到现在就喜欢小叶子一个人,只要有她就好。”看着面前十分认真的儿子,清瑜面上的笑容很温和但还是没说话,纯煜还要再求,清瑜已经对潘氏道:“冬月二十八,离现在不过一个半月,来得及吗?”
纯煜顿时大喜,潘氏笑着道:“其实诸项事宜都已经准备妥当,来是肯定来得及。”清瑜沉吟一下:“既这样,就随了老二吧,冬月二十八,咱们家娶二皇子妃。”这件事清瑜是交给潘氏操办的,也是考验一下潘氏的办事能力,听到清瑜这话,潘氏看一眼纯煜才对清瑜道:“母后既这样说,那儿媳就定下这个日子。”
纯煜面上已经满是欢喜,对潘氏连连点头:“好嫂嫂,您可一定要快些办,办妥当。”既然他们母子都没反对,潘氏又再次行礼退下,只是女儿留在昭阳殿。
等潘氏走了清瑜拍拍怀里的孙女才对纯煜道:“你啊,这话传出去,还不惹人笑话?”纯煜面上满是喜悦地道:“只要能娶了小叶子,被人笑话就笑话呗。”这孩子,清瑜嗔怪地看他一眼,等到纯煜走后清瑜抱着怀里的孩子有些发愣,明年三月初九,要是陈枚熬不过去,那就又要等三年了。
或许是抱的紧了些,怀里的孩子发出不舒服的咕噜声,还用小手去扯清瑜的头发,清瑜重新调整一下抱孩子的姿势,轻声道:“只有你最无忧无虑,你要快些长大,等长大了,让你父亲给你挑一个最出色的驸马。”
陈彤听不懂清瑜说什么,但是知道清瑜说的话定是为自己好,又是嘻嘻一笑,身边的奶娘笑着道:“娘娘这话说的未免早了些,四公主都没挑驸马呢,更何况小郡主。”清瑜点着孙女的鼻子:“不早,当年四公主刚生下的时候,也只是那么小的一点点,现在就快挑驸马了。”
耳边已经传来纯淼的声音:“娘您又在说什么挑驸马,女儿我不想嫁,要留在爹娘身边一辈子。”清瑜瞧女儿一眼:“得,你两个姊姊都说过,还不是欢欢喜喜嫁了?”纯淼面上有些羞涩地坐到清瑜身边,接过陈彤抱在怀里逗了会儿:“娘,姊姊们是姊姊们,女儿是女儿。”
清瑜伸手捏下女儿的脸:“好好,我算是骗我的我也爱听,只是你不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