娑罗-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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慎重甄选。”
只是我即位刚满一年,虽已暗中扶植一股势力,可尚不足以动摇两相在朝中的地位。所以现下不宜开罪这位权势煊赫的外祖,我淡说:“最后胜出者,可在宫里住上三天,与朕一同用膳。”
变相培养感情,还算合理的奖品。归仲元低头忖了忖,随即看向长孙,意味深长的目光,似令他定要在这场大混斗中胜出。我笑了笑,待一众人等远去,仰面对吉卓眨了眨眼:“但愿这些人之中有样样精通的奇才。”
半月前,我决定举行择立钦正的「枺呈帷购螅怨剑氲赂咄氐牧较喔餮∈缓虿埂N钭约旱某に锿延倍觯橹僭肜吹拇蠖嗍峭接屑沂赖逆拥堋7炊砦蝗ㄏ嗑粝秆 2还褪弦幻湃粑奕瞬斡肫渲校翟谝藕丁6ハ轮钏锎蠖喑杉遥┯戌鬯镏两矜萑灰簧怼<词乖缫炎粤⒚呕В擞牍橹僭制剑推讲幌Х畔吕狭常兹ナ蕴较蚶床缓偷溺鬯镉形藿侵鹬狻N聪攵苑铰诖鹩Γ识绰娲悍纭V豢上⒉恢揽完纱鹩Σ渭诱舛车男隳写笱〉恼嬲伞�
脑海勾勒清冷面容,我阖了阖眼。
倒不是我自恋,茈承乾美貌惊人,得以像客晟这般心平气和与我交谈的人,确是寥寥无几。而这客家幺孙也确是特别,即使揭逆鳞,仍敢当面指我的不足。处理棘手的国事,也不惟命是从,一针见血地说明不切实际的地方,给我中肯的意见。因此被人道是欲擒故纵,以另般方式得我青睐。我也曾半开玩笑,问这野心不小的年轻臣子可想「钦正」之位。最后的回答实在教人啼笑皆非。
我扯嘴摇头。因有皇父篡权的前车之鉴,所以「钦正」如皇后一般,不得干预前朝政事。所以做我老公的代价,便是须得放弃官位。这位客卿又是典型的政治家,一切从长远利益出发。故而坦言皇父虽有一定的诱惑力,可不足以令他放弃取代祖父,成为紫微阁政宰的美好梦想。而答应祖父出席这场女皇的后宫大选,也不过是五日前进宫与我商议军备问题时,听说我会出许多刁钻古怪的问题,玩场鲜有人可顺利通关的RPG游戏,不经意挑起这个高傲男人的好胜心之故。
耸耸肩,看了眼正烈的日头。虽说对不住,可事前我将两相拟订的人选丢给熟悉上流社会的未央,令颇恼火的佞人举列这些人的短处,便于我出题。所以适才分给各位候补的纸条因人而异。才高八斗、却手无缚鸡之力者,须得一路与武官扮成的宫人斗智斗勇。武艺卓绝,却不识一字的莽夫,须得即兴作文。而文武双全的佼佼者……
慵慵打了个哈欠:“牢里关着两名犯人,一天晚上犯人都逃跑了,可是第二天狱卒打开牢门一看,里面还有一个犯人。这是为何? ”
“……呃?”
待人走后便恢复平日严谨模样的吉大总管忽听女皇发问,楞了楞,即有所悟,正要作答,却见临近的归相虎视眈眈,终是低头装傻:“恕奴才愚钝。”
我无趣地撇撇嘴。前生少时,一度沉迷脑筋急转弯与IQ测试题,现在倒是拍上用场,将所能想起的刁钻问题悉数用于这场无聊的秀男大选。不知最后可剩下几个智勇双全的人中龙凤,坐起身,暗想这场惨烈淘汰少说须得磨上半个时辰,望向平日精明能干的大总管,我微扬起唇:“陪朕打发时间。”
作者有话要说:
牢里关着两名犯人,一天晚上犯人都逃跑了,可是第二天狱卒打开牢门一看,里面还有一个犯人。这是为何?
答案:逃跑的犯人名叫“都” = =
PS:今天还有一章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有两章哈,请不要漏了前一章 :) 他微怔,可能是怕近旁的归仲元听了去,暗里令人透给自家长孙,略略犹豫。可听我出的并非昨日令他笔录的怪题,也便聚精会神地听我刁难:“你爷爷的儿子的爹爹的娘亲的姑姑的小姨的叔叔的大伯,跟你是什麽关系? ”
“……亲戚。”
过去我猜谜底时,当真一本正经地推关系。瞪了瞪眼,即又一笑:“一根生锈的绣花针,在七月七日七时七分七秒,浩月当空之时,扔到东六州比邻的湛海里,会发生什么反应?”
许是我告诉过他这样的游戏不能按常理回答,他想了想,便有了答案:“沉到海底。”
往日令我吃憋的答案,听他脱口而出,眼珠子瞪得更大:“熊为什么冬眠时会睡这么久?”
他侧头,片刻后,微微沉吟:“没人敢叫它起床 。”
我几要抱头:“一个人的前面放了一本又厚又宽的大书,他想跨过去,可怎么也跨不过去,这是为何?”
“因为书在墙角。”
“……自找苦吃的地方是哪儿? ”
“药铺。”
“…………为什么彤彤与壮壮第一次见面就一口咬定壮壮是喝羊奶长大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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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壮是一只羊。”
“…………………拿鸡蛋扔石头,为什么鸡蛋没破?”
“左手拿蛋,右手扔石头。”
“……………………积木倒了要重搭,房子倒了要如何?”
仍是片刻思忖,便一本正经地说出答案:“要逃命。”
“………………”
早先便感他不像一般宫人,平日行事稳重,临危时机警果敢。可没想到他头脑这般灵活,我无语,深望了他一眼,骤转话锋,轻描淡写地说起近来战争阴云渐重的南疆,问他一旦开战,以防为主,还是倾力反攻,彻底征服碧翡,永绝后患。他面色微变,立时深伏在地:“奴才学识浅薄,不懂这等军政大事,更不敢妄言。请陛下恕罪。”
这年代也有宦官乱政的前例。许以为我在疑心他可有这等野心,连连叩首谢罪。我失笑,弯身将他扶起:“只是心忧南方局势,随口问问罢了。”
得以亲近皇帝的宦官与护卫武将往往举足轻重,乃至一品大员也会与之攀交,从而揣摩叵测君心。所以这一年来,吉卓成了众臣争相贿赂的对象。不过这孩子与我熟知的那些著名宦官截然相反,接受所有的献金,然后全数上缴给我充国库。从不得罪一人,也不与人深交。圆滑的手段,常令我慨叹不已。更懂分寸,从不主动发表政见,我问起,也会像此刻这般借口规避。叹了叹,笑望神色略凝的青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将你带在身边,就是对你绝对的信任。”
这才释怀,他欠了欠身,唇角飞掠一抹苦笑。续又打起精神,应付我各种稀奇古怪的问题,直待远远走来三人,方才作罢。令他搂我坐在膝上,慵慵枕在精瘦的肩,看向神情各异的三个男子:“不愧是朝中栋梁,朕很欣慰有尔等卓著人才。”
与归崇和熟识后,知他自幼接受外祖的强化精英教育,能文能武,才思敏捷,一路顺利通关,不以为奇。而客晟看起来文弱,可故世的父亲原是兵部尚书,平日不过深藏不露罢了。至于最后一位胜出者……
我瞅了他一眼。虽是上了贼船,颇是同情。可仍调侃:“如果你进了朕的后宫,悦姑娘可是会哭的哦。”
哪壶不开提哪壶。听我说起那位若即若离的红颜知己,方靖书躬□,似笑非笑:“比起微臣,另位会哭得凄惨。”
到底是不畏权势的个性州牧,望着我与吉卓小弟煞是亲昵,从容为莫寻鸣不平。我朗笑着挥了挥手:“最后能回到这里,面子也挣足了,你可以出局了。”
虽对自家优秀的长孙极有自信,可推荐的人选如果全是虚有其表的草包,便会落下乘,令客家人笑话。所以我家外公特地寻了个借口,将往日保举他参加国试的方靖书骗来作陪,而我记挂远在甘州的百合,也便顺水推舟,将他列在候补人选。所以抵达皇都前,这位个性州牧一直蒙在谷里,后念知遇之恩,只得无奈应承列席诗会。现在乐得功成身退,对我施了一礼,坐回原位,淡观两虎相争。可惜还未开战,其中一虎已打退堂鼓:“微臣也……”
“归卿与客卿都是万里挑一的杰出人才,令朕好生为难。”
虽说不过在宫里待上三天,可比起归崇和,我宁愿客晟胜出,也能令旻夕高兴。瞥了眼已然自我满足的客家幺孙,默令他闭嘴,继而朝萤姬使去眼色:“朕的最后一题便是……”
待萤姬将两片树叶递到他们手里,我淡问:“如何用一片树叶遮蔽天空?”
两人各忖片刻,几乎同时抬起手里的叶子遮眼。可似是了悟什么,归崇和的手凝在半道,死死盯着我写在树叶上的一句诗,眼蕴不甘绝望。天涯何处无芳草。如果娶我为妻,虽可令归氏的血统在皇家延续,但须得付出辞官的代价,一生一世,也只能做我背后的男人。对他这样才干卓著的男子而言,实在得不偿失。所以劝他莫要一叶障目,在我身上白费功夫……
“崇和!”
就在归崇和发怔时,另个断不因小失大的男子已将叶子遮住双眼,轻松胜出。花落别家,自然气得发抖。我望着难得泄露情绪的外祖父,淡一笑:“近来南方局势不甚明朗,朕很闹心。办这诗会,也是让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一起轻松轻松。”
简而言之,顺您的意,耍你们一通。面对在场余臣诡凝的目光,我挑眉慵笑,朝后倒进吉大总管的怀里。反正茈承乾向来娇纵任性,故态复萌,也不足为奇。但见好就收,令火冒三丈的外祖消消气:“等世道太平,朕再考虑自己的婚姻大事。”
不过见招拆招。无论他们翻什么花样,我都有法子闹得他们欲哭无泪,直到有日,我的洛儿前来皇都与我团圆,直到皇家势力足可抑制两大世家、可无后顾之忧地接回百合……
与神情莫测的外祖对视了一眼,我浅笑着对客晟说:“可要入宫住三日,悉听尊便。不过旻夕想你,留下来用膳吧。”转首看向归崇和与方靖书:“人多热闹。归卿与方卿也一起来吧。”
对归崇和是客气。对入京后未有私下会面的方靖书,则是借机探问百合与萧氏夫妇的近况。所以之后在弄晴湖畔的便宴中,个性州牧反若胜者,被我缠着不放。虽然困惑我为何对恩人夫妇的孩子这般关注,可仍将他知道的事情统统告诉我。听着我的百合天生好动,时常跑去骚扰隔壁邻居,我便想起自己小的时候也是这样调皮捣蛋,不禁苦笑有母必有其女,也暗幸百合碰上一个「好」邻居……
想起被我家女儿一咬定终身的小女婿,我微微一笑:“何少爷现在可好?”
一年前乐颠颠地跟着萧氏夫妇回甘州后,不知小女婿用何手段,一夜请走萧家隔壁的地主老爷,堂而皇之地与小媳妇做起了邻居。也因为我一句玩笑话,他当真在百合养父的指点下做起了买卖,且是眼光独到,多领域投资,现已有几间不同种类的铺子,生意红火,往后养活公主老婆当是绰绰有余。
我颌了下首,暗慨这个女婿颇是可靠,但听方靖书难得以兴味的口吻,揭发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