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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皇后论斤卖-第14部分

小说: 皇后论斤卖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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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锦年笑容可掬,“我原本也知道贵妃娘娘身子不好,但此次是长公主设宴,我还是去请一下贵妃为好,毕竟我和贵妃是自家姐妹,规矩到没到也无所谓,可是长公主好心好意的请姐妹们聚聚,总不好让人寒了心吧。”

范宗友摇着手,呵呵笑道:“娘娘,说句犯上的话,您这么着想可是错了。”

“怎么说?还望范总管指点一二。”顾锦年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

范宗友忙道着不敢,弓着腰凑到皇后跟前,悄声说:“娘娘您想啊,若是娘娘将长公主和其他众位嫔妃娘娘们晾在一旁反而去亲请贵妃娘娘,那不仅于礼不合更会让贵妃娘娘遭人非议,让其他众位娘娘怨您厚此薄彼。”

“唔……”顾锦年似是在认真思考,片刻后她问:“照总管这样说,还真是不能这么做?”

“不能,绝对不能。”

看着范宗友坚定的神情,顾锦年眉目舒展,“那就有劳总管去催请一下贵妃吧,免得如总管所言,既怠慢了长公主和众位姐妹又让本宫和贵妃遭人诟病。”她又对着长公主笑道:“长公主,我觉着范总管说得挺有理的,我去确也不好,范总管素来会讲话能办事,他去,贵妃定能前来。”

范宗友愣住。怎么变成如他所言了?怎么说着说着就变成是自己要去请贵妃?还必须要请来?直到走出中宫的宫门他也没能琢磨明白,自己是怎么把自己给绕进去的。

半个时辰后,贵妃娘娘那精美的銮驾派头十足地被两列宫人簇拥在中间缓缓行进东暖阁。

众嫔妃纷纷侧目、撇嘴、冷笑。将撵直接抬进暖阁这事,实在显得太过目中无人。

洛可心轻轻搭着小太监的手下了凤撵,仿佛没有看到阁内众人,神色淡淡地对范宗友说:“范总管,本宫来了。”

范宗友忙高声唱诺,“贵妃娘娘……”还没等他唱毕,姬沧澜就怒道:“我们都长眼睛了,看得见。不像有的人,也不知道那眼睛是忘了带出来还是长在后脑勺了。”

顾锦年却又笑眯了眼,起身走上前去轻轻拉住了洛可心的手,“洛姐姐,身上可大好了。”

洛可心的面色又白了几分,避开她的手,低语道:“勉力支撑罢了。”说着,自顾自地坐了。

众人闲聊的片刻,长公主就着恭妃薛媚儿的话说:“恭妃真是人胜其名啊,人生得媚也就罢了,偏又生得一张巧嘴儿,说起话来真是燕语莺声。老天爷如此偏心将你养成这样,可叫我们怎么活啊!”

薛媚儿自是带了三分得意,娇笑道:“瞧长公主说的,可让我这张薄皮儿的脸往哪搁。”

众人纷纷笑了起来,气氛倒是融洽和乐了许多。姬沧澜又笑道:“我虽是没怎么见过你们,可是啊,倒真的对恭妃要偏爱几分,你瞧瞧吧,就没有一处不耐人的,说不得皇上也要见天往你宫里头跑。”

薛媚儿却幽幽叹了口气,“长公主,您这话可是说差了。我已有好久都未曾得见龙颜了。”

姬沧澜蹙眉,又望向其他嫔妃,众嫔妃纷纷点头,神色都显露出了哀怨。她又转头看向范宗友,范宗友尴尬一笑。

“皇后,这是……”

薛媚儿轻哼一声,酸溜溜地说:“皇上向来都是宿在贵妃娘娘的栖霞宫,”她瞟了皇后一眼,“近来,虽也时不时的到皇后娘娘那里去,可是,却轮不到咱们这些姐妹。我啊,能偶尔在御花园或者宫道上远远瞧皇上一眼都算造化了。”

“原是这样啊。”姬沧澜蹙眉,竟略显俏皮地轻拍着皇后的脸调笑道:“皇后,你也太小气了,只自己扒着阿远不撒手可不成啊,你吃肉也得让人家有口汤喝吧。”

皇后只是垂眸,半晌不说话,众人也都不再出声。暖阁内陷入到一片宁静之中。

“范总管,”她终于出声,范宗友忙不迭地凑到她身侧,“皇后娘娘……”

“跪下。”呵斥之声并不大,却足够在场的所有人心中一惊。范宗友立时双膝触地,心中纳闷得紧又不敢问,只能用憋屈的表情对着皇后。

顾锦年冷冷地问:“皇上的起居是否归属敬事房?敬事房是否归属你的监管?”

范宗友连声称是。她又问:“既如此,范总管怎么没和本宫回过皇上侍寝的规矩?既然长公主提了,那你就在此说说吧。”

范宗友犹豫着该如何回答,眼神不自主地飘向洛贵妃,顾锦年也不急,只端起茶来说:“总理内廷的人竟连本宫如此简单的问题都答不上来,这就难怪了,本宫初入内廷,对什么都还不熟悉,你不提醒着,可不就委屈了众位姐妹。”重重将茶碗扣到几上,“这等渎职之罪,本宫断不会轻饶了你。来啊,先打他二十板子,给他长长记性。”

范宗友慌忙磕头求饶,奈何皇后不为所动,硬是生生受了这二十板子,虽然掌刑的宫监手下留了情,但是也好歹要做到能交差,因此,范总管的屁股还是很疼的。他被架上来,跪伏在皇后的面前,也不敢大声呻吟,还得谢恩,范宗友在心里暗暗回想着自己已有多少个年头没有这么委屈过了。

“本宫的问题,想好怎么答了吗?”皇后冰冷的声音响起在他的头顶,他心中一凛,再不犹豫,道:“回皇后娘娘的话,按制,后宫妃嫔应轮流侍寝。每位嫔妃连续侍寝不得超过五日。”转着眼珠想了想,他又补充道:“中宫皇后有权调配各嫔妃侍寝次序、日期以及次数。”

顾锦年轻轻“嗯”了一声,“那以后,就按范总管说的办吧。”

范宗友欲哭无泪地叩头,怎么又变成了他说的了!

这一顿筵席,除了洛可心,其余各人皆是吃得兴高采烈,散席之时,竟都有些醉意。香茗搀扶着皇后在御花园中缓缓前行,看皇后还算清醒,忍不住抱怨道:“怎么这么不当事?长公主随便弄个竹竿你就往上爬,何必这么着把皇上拱手送人,你送了人家也不会念你的好,更何况还让贵妃恨上了。”

顾锦年笑得很开心,“前些日,母后一句话就让皇上为难死了,不想来却不得不来,他在那张软榻上睡不好,我也不能睡得舒心。这不是正愁得没办法呢,不想长公主竟如此体贴,我自然要承情。至于贵妃啊,她不是一早就恨上我了吗。”

“你,若是其他嫔妃有哪个好命的,生出了皇子,那你……”香茗气得有些说不下去。

“香茗,这个后位啊,谁也抢不走。因为她们都没有我有钱。”

对于这位皇后的言行,香茗实在有些无奈,方要再做理论,抬头却见皇后正定着左前方双眼发直。她顺着望过去,看见长公主一个人站在太液池边对着那一堆还没能全部清理干净的碎木头发呆,连她们走近都没能发现。耳边传来一声幽幽叹息,她回头看见皇后正仰着头好像在看星星,眼睛一眨不眨,眼角有一粒晶莹的闪光迅速滑落,仿佛流星。

第十五章 侍寝夜之难以言说

皇帝终于看到了要求增发军饷和更换军备的折子,也终于明白了自己的舅舅为何一直沉默到这个时候。过年呐,你皇帝要过年,人家兵丁、将领也要过年,大过年的你能不多发些军饷吗?你不能。放下舅舅的奏折,再拿起督军的,不出意外,还是要银子。伤残将士和阵亡兵丁的安家费、丧葬费、抚恤金,你皇帝也得年前给吧,人家都伤残了、都阵亡了,你好意思拖着人家拿命换来的那点子银子不发吗?你不好意思。看着奏折后面附着的那一大长串伤残和阵亡将士名单,皇帝陛下不禁悲从中来。唏嘘良久才挤出一句话,“丫鞑靼、瓦剌都不过年啊,就不能置办点年货消停消停吗?”

“皇上,他们过年啊,所以才跑到咱们边关置办年货来啦。只不过他们人品不好,都不给钱。”

看着神寂一副幸灾乐祸的嘴脸,姬修远一抖手,那厚厚的奏折就滴溜溜地飞了过去,“朕用这些伤亡将士们的英魂砸死你。”

神寂气定神闲地侧移一步,宽大的纯白衣袍无风而摆,面上挂着一丝悠然浅笑,真宛若仙人一般。“皇上何必气恼,臣不过说了句实话。哎,当真是忠言逆耳啊。”

姬修远瞪着他,双手撑着御案支起上半身,“谁让你回宫的,没有朕的旨意你怎么敢回宫!”

“还不是那个见不得人的鬼,他自己不敢回来却又有重要信息要传递给皇上,我这才冒着性命的危险遣回宫,哎,我为国舍生取义,为皇上肝脑涂地,为朋友两肋插刀,为……”

“接着‘为’啊。”姬修远斜乜着眼睛,挑眉。

“为,为了天下苍生,还是请皇上先看密报吧。”

盯着那张薄薄的信纸,姬修远的眉越拧越紧。神寂凑过来,“皇上,哪个字不认识啊?”姬修远抬手推开他的脑袋,“他们杀了凌宇将军父子和他们手下百余死忠的部下。”

神寂这次真的寂了。凌宇将军战功赫赫,驰骋沙场近四十载,他的凌家军个个骁勇善战,不想,这些人没有战死在敌军阵前反倒被自己的同僚所杀。这样的事情实在是让人无言以对。

摇曳的烛光映着姬修远俊秀的脸,将他的神情照的有些空洞。他看着手中那张信笺被烛火点燃,终于在其慢慢化为灰烬后说:“你即刻出宫,各地军备你也不过才查访了南边,而北面才是朕忧心之所,此事不得再耽搁。况且,朕还未能查出他放置在宫内的眼线有几条,你和鬼隐更不可再出现在宫中。”

神寂点头,“知道了。只是若有消息我该如何传递?”

“朕会让皇后出宫找你的。”

“提起皇后娘娘,”神寂犹豫了一下,“我在南方这些日子发现很多官员的家眷都开了铺子,名头上顶着的却是顾家的分号。这事……”

姬修远挑眉,“顾家不是只在京里有几间铺子吗?”

神寂摸着下巴,“我再查查清楚吧,不过,那些官员貌似都是才上任不久的吏部尚书提拔的。”

姬修远用手肘撑在御案上,也开始用拇指和食指摸下巴,“顾、海、楼。”

神寂等了会儿见皇帝没有再说话的意思,便由窗子跃身而去,御书房外值守的四名太监只是感觉一阵阴风掠过后颈,都缩了缩脖子。随后,御书房的大门打开,常宁最先踏出来,高声唱道:“摆…驾…凤…栖…宫。”

皇帝的暖轿才行到一半的路程,就被拦了。“怎么不走了?”姬修远坐在轿里问。

“回皇上,是惠妃娘娘和淑妃娘娘在此给皇上问安。”

姬修远皱眉,让常宁挑开轿帘一看,可不正是这二妃跪在宫道正中间。“惠妃、淑妃,已经起更了,你二人等在此处是为了何事啊?”

惠妃抬头,眉开眼笑,“皇上,臣妾在此恭迎皇上。”

“嗯?”姬修远有点莫名其妙。

淑妃瞥了惠妃一眼,“皇上,臣妾也是在此恭迎皇上。”

“你也?”姬修远更加无所适从。

惠妃朝着淑妃说:“今夜本该我来侍寝。”

淑妃朝着惠妃说:“昨夜皇上没去我那里,照例应该顺延。”

惠妃指着淑妃的鼻子提高了调门,“昨夜皇上没去你那里就是在暗示皇上不喜欢你。怎么会顺延?”

淑妃戳着惠妃的脑门拔高了嗓子,“你胡说!皇上是因政务繁忙才没去,今夜必定是要由我侍寝,你给我延后!”

“你才胡说!皇后娘娘今日才让范总管过来知会过,就是该我侍寝!”

“你最胡说!我才不信是皇后娘娘这么安排的,必定是你买通了范总管。”

“你胡说!”

“你胡说!”

“你胡!”

“你胡!”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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