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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部分

先秦倾世美人-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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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对她钦佩之情油然而生,她比我后宫那些只靠美貌取悦与我的女人,要高出很多。
  我越发宠爱她。
  
  【二】魏冉
  
  我姐姐是个了不起的女人,从小我就是这么认为的。母亲带着她嫁入了我们魏家。我们姐弟俩虽然同母异父,但却比一般的手足感情还要深。姐姐自小和我一起习武练剑,骑马射猎,练就了一身健康的体魄,这为她以后有足够的体力和精力临朝摄政,奠定了基础。
  姐姐从小就像母亲一样有内而外地散发着一种让人难以抵挡的魅力,她漂亮,有气度,有修养,有胆识,我与姐姐之间有一种男人之间惺惺相惜的欣赏,我常私下替姐姐不是一个男儿而可惜。
  
  老天似乎很眷顾我们,楚怀王选定姐姐与秦国联姻。秦国自商鞅变法之后,强势崛起,发展势头很猛,而楚国的楚怀王亲信小人,专宠郑袖,政局黑暗,用屈原大夫的话说就是:“黄钟毁弃,瓦釜雷鸣”。我决定随同姐姐一同去秦国,施展自己的抱负。随同姐姐前往秦国的,除了我,还有姐姐的另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芈戎,以及母亲的一个亲戚向寿。
  后来我们三人成了姐姐执政秦国的左膀右臂。
  
  姐姐嫁到秦国,受到秦惠文王的宠爱,而我也凭我的才能得到秦惠文王的重用。秦惠文王是个有作为的君王,只可惜他命不长,才四十四就驾崩了,我姐姐不到三十,就守寡,在深宫内院寂寞度日,我为她感到委屈和难过。 
  依嫡长子继承制,王后的儿子荡继位,史称秦武王。这家伙无德无才却天生一副蛮劲,眼看姐姐母子的人生将要黯淡收场,事情却来了个大转弯。秦武王这个莽夫!身为一国之君,与一个力士争勇,比赛举鼎,结果被鼎压断了胫骨,不几日就一命呜呼。
  秦武王年轻无子嗣,兄弟争位 。
  姐姐看到了自己生命转折的一线曙光。她在第一时间秘密召见我。我们在密室商谈到深夜,谋划好让出质燕国的姐姐的大儿子稷回国夺位。我连夜派亲信,快马加鞭,到燕国交涉,让燕国以最快的速度把赢稷送回国内。我们姐弟二人趁王后一伙还在秘不发丧,商量对策之际,就利用我手中的兵权和威望,戒备咸阳城,联络朝中大臣,商定扶立公子稷。姐姐在机会面前,运筹帷幄,果断出击,展示了非凡的政治智慧。
  公子稷顺利继位,是为秦昭襄王,姐姐被尊为宣太后。公子年幼,又长期出质燕国,对国内局势无力掌控,太后临朝摄政,封我和芈戎为大将军,手握重兵,我守卫咸阳,芈戎策应,提拔向寿镇守宜阳重镇,重用樗里疾和甘茂为左右丞相。
  秦惠文王在世时,姐姐的地位仅为“八子”,她的儿子稷继位,许多公子不服,慧文王后更是支持庶长公子壮蓄意谋反。我和宣太后利用铁血手腕平息了历时三年的季君之乱,赐死慧文王后,驱逐秦武王后,诛灭那些蠢蠢欲动的公子,威震秦国,自古君位的坦途大道都是用残酷的手段披荆斩刺地杀出来的。
  我们深信这一点。
  之后的三十多年,我和姐姐相互扶持,姐姐治理朝政,我手握兵权在外开疆拓土。
  我秉性刚烈,霸气太过,在秦国政坛的相位上多次浮沉。被封为穰侯,封地即穰(今河南邓县),后来又加上陶邑(山东定陶)。芈戎,被封华阳君,封地先是陕西高陵,又改封新城君,封地也变成了河南密县。姐姐的另外两个儿子,公子市封为泾阳君,封地在今陕西泾阳,后来又换了一块封地是宛(河南南阳);公子悝封为高陵君,封地在陕西高陵,后来又换封地为邓(河南郾城)。 
  我和芈戎、公子市和悝并称为“秦国四贵”,我们的封地增加可以看得出来,我为秦国扩张了多少地盘。 穰、宛、邓三地,是从韩国攻战得来的,而新城则是从楚国掠来的。山东定陶更不用说,是强大的齐国割据来的。 
  三十多年的时光赢稷不但长大了,而且也年近花甲了。他受范睢那小子的蛊惑,罢黜我,将我们这些太后的左膀右臂驱赶回封邑。
  我愤愤不平地在宣太后跟前抱怨,他却说:“冉,你我奋战了一生,为大秦国殚精竭虑,你的丰功伟绩足以彪炳史册,名垂后世。大王也是一个有良心的人,你对秦国的贡献他心里记着,他只是罢免了你的职务,没有夺你的封地和爵位。我们都老了,留下的时间也不多了。我们就好好地享几天清福吧。” 
  话虽这么说,可是我还是感到很失落。我已经习惯了坐拥千军万马,驰骋疆场,到哪里别人都对我恭恭敬敬、唯唯诺诺。我用一千多辆车装载我这些年收集来的财富,光天化日之下,浩浩荡荡地运往我的封地陶邑。我在炫耀,我辛劳一生,只剩下这些财富了。以我的性格为人是不屑藏着掩着,偷偷摸摸地往封地里搬运的。
  我不愿意承认我老了,但是,我的确老了,头发白了,身板也不像当年那么挺拔了,背躬了,关节硬了。上马时,身手也不利索了,骑马久了,还全身酸痛。
  看来最无情地还不是君王,是时间。罢、罢、罢……
  通往陶邑的大道上,车辆一辆接着一辆,我坐在马车里,一路颠簸,从日出走到日落。
  太阳的余晖晕染出天边绚丽的晚霞。晚霞逐渐退去,黑色的夜幕,慢慢地覆盖住辽阔的大地,夜黑得寂寥而深远。
  我在马车里细细地玩味这些年与姐姐一起走过的岁月,经历过的风风雨雨。
  




28

28、芈八子(中) 。。。 
 
 
  
  【三】秦昭襄王
  
  我对母亲宣太后的感情很复杂,小的时候依恋她,长大后敬畏她,母亲在不同的人面前扮演着不一样的角色,呈现不一样的性情。父王眼中的母亲端庄大气,其他嫔妃眼中的母亲温和善良,大臣眼中的母亲时而恭谨谦让,时而强势威严。
  母亲有超凡的政治智慧——精通人事、铁血手腕。
  母亲和舅舅穰侯利用权力和智慧让我登上王位,又用血腥的手段为我称王的道路上扫清障碍。初登王位时,我还是个懵懂的少年。
  母亲教育我:“为人君者,最重要的是勘透人事。”
  母亲她在这方面独具慧眼。
  她说:“魏冉有雄才伟略,但秉性刚烈,过于霸气,可以驰骋疆场,开疆拓土,治国理民,若长期秉政,极易专权擅政,飞扬跋扈,与群臣不和;甘茂呢,志大才疏,贤德有余,魄力不足;向寿为人随和,无大才,只是个和稀泥的角色,但这种人在朝廷上又不可或缺;唯樗里疾德才兼备,行事周全,威望又高,但他是惠文王的弟弟,又不得不防。”
  
  母亲除了知人善任,还向我灌输用铁血手腕维护自己至高无上的君位。母亲和穰侯丝毫不留情面的诛杀我的兄弟,赐死父王的王后,驱赶武王的王后,我不解,不忍。
  母亲说:
  “王权是用鲜血浇灌结出的硕果,自古皆然。即使圣王先哲也不例外。舜囚尧,禹逼舜,伊尹流放太甲,周公挟成王。齐桓公杀兄弟公子纠,晋文公夺侄子子圉的君位和妻子。宋襄公仁慈被楚军大败,为君者要以国家利益为先,不被私心和感情所束缚,才能游刃有余地驾驭权力,对内治理好国家,对外威慑诸侯。如果母亲今天不痛下决心剪除这些祸患,轻者他们与你政见不合,处处干涉阻扰,设置阻力和障碍,让你无法施展作为;重则谋反篡位,导致政局动荡,削弱国家实力,外敌趁机入侵,祖宗几世积攒的基业,将可能毁于一旦。所以,成大事者一定要有一颗铁一般的坚硬而刚强的心。当然这些要隐藏在你仁德的外表下,一个人的武器总是彰显在众目睽睽之下,让别人时刻提防你,这种人是最愚蠢的。”
  这些话出自一向善良谦恭的母亲之口,让我非常错愕,但之后的岁月,我慢慢见识了母亲的政治手腕,一如她所言的那样。
  
  母亲实际掌握着这个国家的权利达三十多年,我从一个弱冠少年,熬成了一个鬓发斑白的小老头。我很想独掌朝纲,却不敢冲破舅舅和弟弟们为母亲织成一个铜墙铁壁般的权利网。
  他们权势熏天,富可敌国,我震慑于母亲的威严,忌惮于舅舅的兵权,直到范睢的出现,我才下定决心,向母亲要回属于我一个人的至高无上的王权。
  我趁母亲抱恙之际,软禁了她,果断地罢免了穰侯,将号称为“秦国四贵”的他们,驱逐回封地。
  我终于可以抬头挺胸地站在母亲面前了,我的目光散发出坚毅和神采。母亲的眼神却一下黯淡了下来,脸上的神情有失落,也有欣慰。她咳嗽着,转过身去。我看见母亲萧索的背影,和满头的白发,母亲她老了,宽大而华贵的朝服,也掩盖不住母亲干枯的身体。
  昔日风韵倾国的芈八子,变成了一个干瘪瘪的老太太。我心里胜利的喜悦,瞬间被涌上的凄楚弥漫。
  第二天,母亲就请求搬到甘泉宫养老。
  不久母亲就谢世了,我用隆重的葬礼安葬了她,因为她对大秦国居功至伟。
  从此,我独掌朝纲,站在权力的巅峰,统治着这辽阔的疆域,胸中涌动着包攘宇内,并吞八方的雄心。
  可是,我感到寂寞,一个帝王的寂寞,我怀念我的母亲,在心里,很诚挚的。
  
  【四】尚靳
  
  楚军围困韩国数月,韩国眼看就支撑不下去了,派去向秦国求救的使者,去了一拨又一拨,都无功而返,他们只见到了秦昭襄王,太后是楚人,不想与楚国为敌,对韩国使者闭门不见。
  可发不发兵救韩国,得太后说了算。
  韩国的朝臣急得搓手跺脚,束手无策。几个朝臣撺掇着韩王让我去,不是因为我口才有多好,而是我长得绝对是个标准的美男子。
  诸侯国都相传,宣太后风流,盛年守寡,在后宫豢养男宠,派我这个美男子出使秦国,或许太后就肯召见我。到时再说一些漂亮的话,或许就可以借来救兵解韩国之围。
  无奈,我只好硬着头皮去了秦国,一路上都是往返秦国的车辆,大道上忙碌而拥挤。
  我如愿以偿地见到了宣太后,我不禁为她的美艳感到惊叹。我说了一些献媚的话,哄得她展颜一笑,然后切入正题,对她说道:“韩国犹如秦国的东大门,一直充当着为秦国抵挡山东各国入侵的盾牌角色,一旦韩国灭亡,秦国就像失去嘴皮的牙齿一样,暴露在外面,失去屏障。秦国和韩国就像天上排成一行飞行的大雁,当楚国射落了韩国,转过来他就会把箭对准秦国。”
  宣太后微微地点点头,说道:“有道理。”
  接着端起茶杯,茗了一口,浅笑盈盈地说:
  “以前先王把大腿压在我身上时,我感到很重,很不舒服,而他整个人趴在我身上时,我却不感到压迫,这是为什么呢?这是因为后者对我有利。秦国出兵救韩损兵折将,日耗费千金。对大秦国有什么好处啊?”
  我被她如此露骨的打比方,臊得脸红心跳,我甚至觉得她在调戏我,但我从她的话里听出了弦外之音,她已经愿意出兵助韩,只是还在讨价还价。
  于是我对她说,出兵的军费由韩国出,等楚国退兵后,再予以厚谢。
  宣太后欣然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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