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个腹黑郎-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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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子祯一袭黑色朝服,站在颜君予对面,苏子叶就横陈在二人之间的脚边。
苏子叶机械般的扭着自己疼痛的脖颈看向另一边,当然看到的只是一双无尘黑面白底皂靴。苏子叶第一反应就是:“看人先看鞋,这是个讲究人。”
为了不只是看鞋,她伸手捶了捶自己的腰,缓慢的爬了起来,踉跄的站不稳,算颜君予有些个良心,还是伸手扶了一把:“子叶,站稳喽,别压坏我这小身板。”
苏子叶瞪了眼颜君予,一手伸手拍着自己身上的泥,这才正式看向身板的黑物。
有些人有些事儿,不看没事,看了一定出事儿。苏子叶这一看,整个人就呆住了,一手本是拍着自己衣服正拍到胸口偏右的地方,看了这一眼,她蓦然停住了自己的动作。手不动,眼珠子也不动,就差呼吸也停止了。
黑物,一袭黑色朝袍,较之天恩的所有官员,竟有一分皇家气势。且别人一身黑色朝袍总予人一种拖沓感觉,而眼前这个人,却不一样。这一身黑色似乎就是为他而量身定做。就连朝袍上的金线麒麟都似活的,欲跃地而起似得。
一双剑眉下那细而长充满狂野的凤眼正戏谑看着她,轮廓分明的五官深邃而又神秘,薄唇边似有似无的噙着一抹诡异而又性感的微笑,眼看燕頷儒生模样,骨子中却透露着将兵之气。
丞相大人?凤子祯!颜君予口中的丞相大人竟是这“歪瓜裂枣”模样,让她沉陷了。她能尖叫吗?她能震惊吗?她能狂躁一下吗?不能,不能!
“苏子叶,你捏疼我的手了。”颜君予蹙着眉,歪仰着脑袋看苏子叶,只见她正花痴的发呆。而她扶他的手早就狠狠的被她蹂躏着,令他痛苦不已。
“啊?啊!”苏子叶回过味来,忙放开颜君予,连说:“抱歉抱歉,没断吧?”
颜君予肉肉的脸上尽是淡然,心想:不能做好人,做好人没有好下场。一脸无所事事的样子往右边挪了一步,算是远离苏子叶,又道:“没断。你可以继续花痴了,不过千万别献身,免得你家里的猫戴绿帽子。”说着,漠然的看了眼她胸口的那只粉嫩的手。
苏子叶呆呆的“啊?”了一声,看了眼自己的手,开口说:“好,暂时不会献身。”显然,苏子叶没有彻底的回过味来。
一直含笑不语的凤子祯,终于开口了:“莫非苏小姐心中有意献身于在下?”
苏子叶惊住,他的声音比盛春悦的更好听啊,更有磁性!有种余音绕梁,三日不绝于耳的绝佳效果。天呐,凤子祯果然不是人间之物,不是人间之凡物,不是人间普通之凡物。
不过,怎么听他这口气,有些不屑、轻蔑、鄙夷呢?真是令人不爽呢?!
“献身?袭承丞相,何以看出本小姐有意献身。”苏子叶眼角别了凤子祯,心虽有尴尬,但还是行如自然的将自己的手从胸口拿开。这时候她才明白,颜君予的意思为何。她这架势,就如要扯开自己的衣服,献身的模样。
凤子祯挑眉,勾神眼瞟过苏子叶,轻描淡写说:“莫非本相看错?”袭承丞相?凤子祯最是不喜欢的就是“袭承”二字,这是代表他只有一个丰厚家底的人,而非靠己之能登上丞相之位。
而苏子叶,是第一个明目张胆的这般表现出对他的蔑视和不屑的人。
“看错没看错,本小姐不知。但丞相大人这轻佻相,可真不讨人喜呢。”苏子叶做镇定模样,优雅的拍着自己身上的泥土。
凤子祯嘴角一勾,“啪”的一声,打开了折扇轻轻摇了下,道:“苏小姐出口伤人,又何止不伤人呢?”
苏子叶一愣,怀疑尽显水眸中,道:“伤人?丞相大人,苏子叶何以伤你?”冤不冤啊,他竟然说她伤人,她什么时候出口伤人了!
凤子祯从她眼神中看出了疑惑,心如镜一般透亮,她似乎无意的,但无意的更是伤人不是吗?这苏子叶似乎比天恩所描述的更简单。“如果有心,你会明白,本相懒得解释。”说罢,转身欲走。
苏子叶皱了下眉头,见他转过去吐了吐舌头:“嘁,摆谱。”说着也转头欲拉着颜君予往寝宫走去,却未料苏子叶这一把老骨头被这么一摔,似乎有些支架不住了。“哎呦……”苏子叶无力,竟然腰闪着了。
“子叶,子叶……”颜君予这小身子根本扶不住苏子叶这沉重的身体,见苏子叶要往他身上靠,立马有些不淡定,甩开她的手,就要远离苏子叶。
苏子叶那个恨啊,腰疼,她的腰严重的疼:“伪君子,扶我一下怎么了。”刚才站起身就该活动下,也好缓解疼痛。都怪凤子祯,长的如谪仙一般令她移不开眼,害的她都忘记活动。
“子叶,我去命人来抬你走,你继续地上躺着。”颜君予挥了挥手,认真的说。苏子叶瞪圆了眸子,颜君予,绝对的坏胚子,遗传了天恩!“伪君子,你……你……”苏子叶已经颤抖的说不出话来了,怎么有这样的人呢?为什么她觉得这个世界如此黑暗,为什么苏子叶心情如此惆怅呢!
“如不愿,你自个儿这边站着吧。”颜君予看着苏子叶,对与她的站姿,他心里已经笑了很多遍了,只不过没有表现出来。她竟半弓着身子抬高屁股,满面痛苦的前倾的站着,要谁不小心碰她下,一定摔的再次没个正型。
“哎哎……你,你还是去吧。”她可从来没有指望那个帅的跟仙儿似得要走的丞相,更不能指望自己走回去。她这一动,指不定就瘫痪了。
颜君予瞅了眼苏子叶身后又转回身一脸好笑的看着苏子叶的凤子祯,点头道:“我这就去,希望你不会被丞相整……”
苏子叶瞪大眸子,忽而觉得自己好像不安全。刚才凤子祯说她伤人,伤人……他会不会报复啊?
猪神对抗
报复?凤子祯才不会。
他不过转过身,看到苏子叶的丑态,而后轻蔑的笑了下,上前就拎着苏子叶往颜君予的宫殿走去。
苏子叶想叫,却因为喉咙被衣服所卡住,一点儿声儿都发不出。颜君予惊讶的看着凤子祯拎猫儿仔儿的架势,这简直就是不将苏子叶当个人嘛,哪儿有人这样帮助别人的?怎么着对待女人也得温柔点儿啊!这要是勒死人苏子叶,可就玩儿大发了。
“丞相,您这可得手下留情。”颜君予碎步跑着,跟在凤子祯身边儿,就怕凤子祯就这么勒死苏子叶啊。
苏子叶被凤子祯拎着,不像当初苏子叶拎盛春悦那般出门,那时候盛春悦是靠他自己的双脚走出来的,而现在的她是凌空的。凌空的您知道吗?就是双脚不着地!苏子叶在心里恨恨的将凤子祯骂了一十八遍。
她要这么华丽丽的死了,她做鬼都不会放过凤子祯,就连凤子祯在地下的祖祖辈辈她也都一个不放过。
难受,难受啊。苏子叶喘不过气了,要看被勒死,快要断气了!凤子祯,他就这么嫌她不干净吗?不知道泥土都是最自然最为纯洁的东西吗?没有泥土,哪儿来的粮食啊。他怎么能够嫌泥土脏,而这般拎着她!
她没有求他帮她好不好,就算心里有这么想,但也不会表现出来不是吗?
“唔唔……”苏子叶有些岔气,喘不过气,严重的!
凤子祯步子虽大,但完全缓慢,一点不见着急,似乎拎着鸟笼子在逛街。颜君予看着苏子叶那涨红且痛苦的脸,终于不淡定了,他焦急道:“本殿命令你,丞相大人,放下苏子叶!”天煞的,苏子叶死了,谁给他整着玩儿啊!
凤子祯余光瞅了眼颜君予,口中悠闲的道:“大皇子,怎么着本相也是你长辈,该怎么说话,嬷嬷该是教过,不用本相多说。”
颜君予愣了下,方才确实失礼,因为看到苏子叶真的不行了。看,她的脸已经由红转为紫红了,转为黑,苏子叶就该死了!
“唔唔……”苏子叶痛苦的哼唧,她好难受,真的好难受。凤子祯这报复也太狠了,没等他将她送至房间,她就升天了。而他回头跟人交代说,只是救人不小心给救死了,多么合理的理由多么没有破绽的杀人法子啊。而且他要再来个痛心疾首,全世界都认为他这个大善人。
天哪,苏子叶真TMD的冤枉啊,方才她说了什么伤人的话?她怎么没有发现,说了什么啊……
天煞的,跟他不过几句对话啊!
苏子叶心里如何嚎叫,却没人听得到。看到颜君予那双绝望的眼神,苏子叶也随着绝望了。她就这么死在凤子祯手中了。她很花痴,很爱美男,能不能在临死之前,让她见见她的相公?早上出门,她还未和那个傻子相公打个招呼呢。
他央求她留下的言语这个时候一点点的出现在脑中,他可怜兮兮的表情,他傻不咧跌的模样一幕幕出现在眼前。
苏子叶心里继续哀嚎:春悦啊,你娘子我虽然嫌弃你是个傻子,但这个临死关头想到你,说明你在我心里还是有那么个小小小小位置的……
“噗通”似乎是将什么东西丢在别处发出的声音。苏子叶意识有些模糊,凤子祯……天大的仇人,她下地府后一定变成厉鬼,要将他也给带走。
颜君予瞅着被扔在大床上的苏子叶,目瞪口呆。再转头看凤子祯,又一次惊住,凤子祯一脸看好戏的样子,似乎就等着看苏子叶这痛苦不已的模样。
“丞相,苏子叶若是死了,父皇不会放过你的。”
凤子祯挑挑眉,笑而不语,瞅了眼站在一边的宫人,悠悠出口:“去端碗水来。”宫人领命立马去了。
“你父皇该怎么不放过本相?”凤子祯挑起衣袍,就在桌边优雅而又有气质的坐了下来,瞅了眼床上无力的趴着的人。其实他很好奇,苏子叶的衣服是什么质地的,为什么这一路上不见衣服撕扯破裂声……
“伤子叶者,无活。”颜君予也随着凤子祯撩起袍子,跳上另一个挨着凤子祯的凳子坐下。
凤子祯并不惊讶的点头:“无活是指一般的人,本相非一般人,可以不遵循此道。”
颜君予半仰着脑袋看身边的人,他笔直的身子上总是散发某种令人想要远离的气势,似乎还带着令人战栗的寒气,似乎又觉得是令人灼烧的火热。颜君予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但他给人就是这样的感觉。
“本殿只知,父皇不是一般人,丞相您也是?”颜君予问道。这不一般的人都是成为天子之人么?
凤子祯摇头:“是,却又不是。”
颜君予更迷糊了,他不懂,是又不是,到底是不是呢?
这时候,床上人传来沙哑的声音,似是还带着点哭腔:“袭承丞相大人,莫要在孩子面前说的太过深奥,别误导孩子。”尤其是他们家严肃深沉过人的颜君予小正太。
凤子祯挑起眉,心有怒意,又满是戏谑的看着床上奄奄一息的人,笑道:“没死?”
“仇未报,绝不死。”苏子叶扯着嗓子恨恨的说。不知道颈部软组织淤血了没有,不过确定喉头舌骨并未骨折。虽然他是拎着她回来的,但他还是手下留情了,在后颈靠下的地方拎着她的,不然她真的就这么被勒死了。
说实在的,凤子祯拎人的技术真是不可比拟、模仿的,太强!
听着她沙哑的声音,还有她那张涨红的脸让人想到猴子屁股,凤子祯欲笑却未笑,“苏小姐与谁人有仇?可需要本相帮你?”
苏子叶听凤子祯这话,顿时肚子里的火气是越发的旺了起来,他竟这般一脸无事模样问她,她的仇人是他好不好!气死了,最是看不得这人的这张万事与他无关的脸,她恨恨恨:“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