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妇好逑-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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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丫头看了看芙子墨身上的血,脸色一变,来不及行礼,拔腿就往外面跑去。
扁晨比扁暮先到,他本就是个形式不拘的人,也不管忌讳不忌讳,飞快的闪身进了内间,看了看垂头歪在芙子墨怀里的大侯爷,眉梢轻挑,唇角弧度弯的很厉害。
“扁御医,麻烦你了,快看看,刚刚又吐了一口血”她的声音很是急切。
地上的猩红不是假的,现在她真的相信他重伤在身了,万分后悔给了他一捶,看着他躺着喘息不顺,她毫不犹豫的将他嵌起了身子抱在自己怀里。
“夫人不用着急,你先出去整理一下,我要尽快给侯爷施针”扁晨瞥了芙子墨身上一眼,一脸严肃的说道。
芙子墨点点头,光顾着担心了,身上的衣服还没来得及换下。
刚刚走出门,便见太夫人在线嬷嬷的搀扶下急匆匆赶来,身后一二三四,四个姨娘一个不少,全涌来了,谢姨娘和秋荷眼圈红红的,还泛着晶莹的泪花。
“这是怎么回去,不是早就不吐血了吗?”太夫人沉着脸问道,看到芙子墨一身的血渍,又摆手道:“你去换身衣服吧”
芙子墨也不好解释,只好谢过进了东厢,隐约听姜姨娘酥甜的声音传来,“不是说冲喜就能好吗,怎么越冲越厉害了,这可如何是好?”
吕姨娘的嘎吱声响起,“哎呀,我的爷哇”
“都给我闭嘴”太夫人一声怒吼。
芙子墨随手找了身朱砂色单袄换上,快步走了出来,就见赞总管带着扁暮进了院来,扁暮目不斜视对着太夫人施了个礼,又对芙子墨点点头,直接进了屋内。
太夫人看了看满院子的女眷,有点头疼,“你们都回去吧,在这也不顶事”
芙子墨也是暗自叹息,这么大个颜府,赤luo裸的阴盛阳衰,除了大猴子和小煜煜两个男性,清一色的娘子军,要想振兴颜府,大猴子繁衍后代这事任重而道远啊
忽然她脸色一僵,大猴子要是真好了,她和离的胜算有多大?要是和离不成,那这任重道远的活计会落到谁的头上?
芙子墨只觉得头上一片乌云,耳边乌鸦嘎嘎直叫
足足两个时辰,扁晨扁暮兄弟俩才疲惫的走了出来,太夫人在东厢等着问话。
“侯爷怎么样了?”太夫人急切的问道。
扁晨看了芙子墨一眼,心底抽搐,这个色胆包天的家伙,都这样了还色心大起,玩什么龟息大法闺房娱乐,当真以为他是铁打的身子,这下好了,之前的努力一切白费,还险些丧命。
嘴上却说道:“这次吐血也不全是坏事,至少淤血除尽,气脉疏通,更有利于恢复,但是目前侯爷的状况还是很危险,不过……”扁晨又将目光锁定在芙子墨身上。
对扁晨的吞吐太夫人很是不满意,她沉了脸说道:“扁大夫有什么要求尽管提,老身一定在所不惜”
扁晨轻笑,“太夫人严重了,扁晨就斗胆冒犯了”
说着瞥了扁暮一眼,示意扁暮开口。
扁暮却是一脸严肃的说道:“在下还有事,先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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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以血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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扁晨对着扁暮的背影龇牙咧嘴,最后干咳两声,“太夫人、夫人恕罪,在下就斗胆冒犯了,如果夫人还是处子之身,夫人以血养之对侯爷的伤势会大有裨益”
扁晨的话让太夫人大吃一惊,闻南羞怯又惊恐的瞪着这个满口胡话的家伙。
芙子墨却是神色淡淡的说道:“可否说的详细一些?”
这就是答应了吗?看着芙子墨神色不变的淡定,扁晨眼底露出一抹赞赏,却也诧异,暗笑侯爷,这家伙之前和人家闹得满城风雨,想不到竟然还没得手,真是失败至极
太夫人也紧紧的看着扁晨,虽然知道这孩子平日里不着调,但是对待侯爷的伤势上绝对不会胡来。
扁晨立刻恢复了一本正经的神色:“若夫人每日给侯爷喂食半碗自己的纯阴之血,别的不敢保证,至少侯爷在两个月内可以下床行走,半年内健步如飞,一年内身体完全康复……”
“胡闹”太夫人沉目打断扁晨的话,每天放半碗血,就是个健壮的大男人也会败血而死,何况是一个柔弱的女子,再说,自己也是阅历无数奇闻异事,还没听说哪个人的鲜血可以救人的内伤,“侯爷不是中毒,是内伤,丹参大补或许可行,这人血还真没听说过”
太夫人不知道紫参果被芙子墨服用了,只当侯爷内脏俱裂九死一生,连疗伤圣品紫参果都无用,扁晨答应了颜薄云不将这事说出来,对太夫人的质疑也不解释,只是拿眼瞥着芙子墨。
芙子墨心中一动,紫参果被自己整颗吞服,或许她的血真的可以救他也说不定,“要连续服用多少天?”
“七天”扁晨一脸严肃的盯着芙子墨,“每天至少半碗,中间不能间断,必须在固定的时辰最好是晚上入睡前”要是一碗就更好了,看着她纤瘦的身子,叹口气,还是半碗吧。
七天,也就是三碗半,应该死不了吧?就是手腕上会留下一道道疤痕
“好”芙子墨说道。
“小姐”
“夫人”
“子墨”
闻南、扁晨、太夫人同时开口。
闻南惊恐的看着小姐,脸色煞白,不住的给小姐使眼色。
太夫人看看扁晨又看看芙子墨,说道:“纯阴的女子多的是,不用集中在子墨一人身上”
虽然这个孙媳妇自己不满意,毕竟八抬大轿娶进了门,皇上还封了一品诰命,薄云还没醒,可千万别闹出人命。
扁晨摇摇头,也不打算给太夫人说内幕,只是看着芙子墨说道:“整个燕京恐怕只有夫人一人的血可以救侯爷”
太夫人瞬间变了脸色,看着芙子墨淡定不便的神色,想到了当时她拒绝让一个抛头市井的女子嫁进侯府时一尘大师的话:“全燕京的女子,只有此女能救侯爷孰重孰轻太夫人自己考量”
难道这真是天意?“为什么?”太夫人疑惑的问道。
扁晨神秘的笑笑,“夫人的八字生的好体质特殊”
芙子墨不想扁晨再浪费口舌,直接问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当然是越快越好,最好今晚开始”
经过这次闹腾,那家伙的伤情真是危险到了极致,“夫人从现在开始饮食上要清淡,忌辛辣油腻”扁晨交代。
“又要放血,又不能大补,一连七天,我们小姐的身子岂不亏空了?”闻南急道。
扁晨点点头,“失那么多血,虚弱是肯定的,但是可以多喝些乌鸡参汤”
古人不懂,以为放血跟要人命差不多,其实以科学的眼光看,偶尔的献点血更益于身体的健康,但是连着七天放血,确实有点耍械忝跋眨强隙ú换崴馈�
“好,那就今晚开始”芙子墨一锤定音。
扁晨勾了勾唇看了看芙子墨,眼底闪过惊诧,这女子真的不一般“好,夫人先好生休息,我去准备一下,那咱就今晚开始”
扁晨走后,太夫人看着芙子墨,心中五味杂陈,半响才温和的说道:“你好好的休息,需要什么尽管吩咐,原本三天回门,你母亲家也不在燕京倒可以省了,去宫里谢恩的事你明天不用去了,我亲自去一趟,想来皇上和太后应该体谅”
太夫人想了想,看向线嬷嬷,“线娘,你在这仔细伺候着夫人,别人谁我也不放心”
芙子墨急忙说道:“孙媳谢过太夫人关切,有清夏和闻南就够了,再说还有那么多丫头婆子,线嬷嬷在您身边是最得力的,换了别人伺候您孙媳也不安心”
有这个线嬷嬷在身边,她就如同被装上了电子眼,一点隐私也没有了,实在不自在,还是推辞的好
“好吧缺了什么,立刻让清夏去领,千万不能马虎大意了”太夫人说道。
虽然不知道太夫人的真心有几分,芙子墨还是恭敬的谢过,亲自扶着她在大猴子床前守了一会儿,又亲自送了她出去。
太夫人在线嬷嬷的搀扶下慢慢的往禧园走去,看着花园里姹紫嫣红的春色,深深叹息。
“太夫人,你就别担心了,侯爷自小福大命大,过了这个坎,更大的福气在后面等着呢”线嬷嬷轻声的安慰。
“看着薄云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我就老想他那时说的话,他趴在我的膝上说‘孙儿最大的心愿就是快点完成皇上交代的秘密任务,好早日卸甲归田照顾好煜煜陪奶奶颐养天年’,可是眨眼就这样一声不吭的躺在了那里,都是我这些年对他逼的太紧,拿着祖宗的大业压着他,让他小小的年纪就承受了那么多想他十五岁那年,单薄的身子骨还没长成,我就狠心的将他交到了远征的大营里,一去就是五年,他身上大小的伤不下十来处,从来没有跟我抱怨一声,就是煜煜,他回来后二话不说,揽在了自己头上,拿煜煜当亲生的孩子,甚至为了煜煜,这些年他硬是不娶正妻薄云心底的苦我这个做奶奶的比谁都清楚,却是我一手造成的,想当初薄云不在身边,我就将爱都放在了薄月身上,一味的溺爱他,想不到竟同时害了他们两个……”
太夫人说着老泪纵横,颤抖着手指着花园另一侧西北角的院子,喃喃道:“逐月居,整整四个年头了,薄云没有踏进那里一步,甚至不敢往那里多看一眼,我知道他心里有多痛,我也知道他心里有多怨我,可是如果再让我选择一次,我还是不会同意薄月将那样一个女人娶进门不是因为她的身份有多低贱,而是她根本配不上薄月对她的那份情意”
太夫人说的有些激动,身子不住的颤抖,线嬷嬷扶住她的手哽咽道:“太夫人,不说了,不说这些了,你看,夫人虽然刚刚进门,但是性子沉稳端方,处事处处周谨得体,对侯爷又是那样一份心意,这就是太夫人的福气,是侯爷的福气”
“是啊”太夫人略微恢复了情绪,“真没想到她会毫不犹豫的答应扁晨的要求,倒是个重情重义的孩子可惜,她爹,唉,这样的身份实在是委屈了薄云”
线嬷嬷却笑道:“太夫人不也打听了芙长锦的为人,那是众**赞的好官,只要您和侯爷一句话,为芙家翻案,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太夫人却是摇摇头,面色阴霾,“你以为仅仅是一个芙长锦,这里面牵扯的人大了去了,芙家翻案,只怕不是那么容易的”搞不好要整个大燕地动山摇,江山易主也说不定
闻南站在小姐身后,看着小姐安静平淡的喝着香米粥,想说话又不敢说,待一个小丫头将碗碟撤了出去,再也忍不住,不由得抱怨道:“小姐,你可不能拿自己的身子骨开玩笑,那……”
“行了,你别说了”芙子墨转身看看床上一脸苍白沉睡的人,示意闻南先出去。
确定他睡着了,将被子给他掖了掖,轻声的来到东厢。
“闻南,这事不要让侯爷知道,至少这七天不能让他知道”不理会闻南埋怨的眼神,沉声道:“我不会有事的,你再不能口无遮拦”
“是”闻南委屈的应下。
芙子墨缓和了一下脸色,“好了,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但是我保证我不会有事你现在去将清夏找来,通知大家集合开会”
东厢五间房,正间做来人的宴息厅,右边两间放了芙子墨出嫁的箱笼,左边两间闻南和清夏各住一间。西厢也是五间,分给了二等的丫鬟住,粗使丫鬟和婆子住在耳房。
流云居里没有花坛,只有几株高大的绿色树种,她叫不出名字,看起来年数不少,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