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妇好逑-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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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南让郭妈妈和听北去准备洗漱的东西,听小姐将霍远枫的话细说了一番,疑惑的说道:“小姐,这个霍远枫到底可不可靠?他可是个奸商,他家钱庄的利钱比蓝家都高,你可不能被他骗了”
芙子墨一笑,“我什么也没有,他有什么好骗的我看的出他是真的关心大哥的事,我相信他”
闻南眼珠子一转,抿唇笑道:“还说没被骗,不过见了三五次,就铁打的相信他,我看这个霍远枫肯定施了什么迷魂招把小姐给迷住了”
“死丫头,胡说什么呢”芙子墨佯打了闻南一下。
“小姐,颜薄云那边没再生什么事了吧?”闻南忽然问道。
芙子墨摇摇头,忽然想到幺妹和那个奇怪的女子,不由得说与闻南听。
“呸想不到幺妹是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等明儿我身子好了,非拧了她的嘴不可”闻南愤愤的骂道。
“我并没有问幺妹,许是我自己多心了你好好养伤,那几亩空地种东西的事怎么样了?”芙子墨问道。
“所有种子已经买了,娘说不用请劳力,她和听北就能应付得来”
芙子墨低头盘算了一番,说道:“明个让奶娘再去买辆马车,瞅着老实人家的孩子再去雇个帮手来,最好是家贫卖身的”
当初心存了仁慈,冉秋和幺妹他们几个是直接雇佣,拒绝了他们爹娘卖身的请求,但是工钱给的并不低,可是冉秋和幺妹的改变让她觉得这些人眼皮子一旦活了,就再也不会对她尽心,现在的她不再是能发善心的时候,用错了一个人说不定会毁了她所有的努力。
晚上带煜煜睡觉的时候,芙子墨发现小家伙脖颈里的玉石绳扣松了,几乎要断了下来,就将玉石解下来收在身上,想着明天到街上给他配个新的。
翌日她亲自送了煜煜去学堂,小家伙跟着她乐不思蜀,任她怎么诱哄去打那个谢姨娘,小煜煜矢口不说任何有用的参考信息,气的她恨不得掰开小家伙的脑袋瞅瞅是怎么长的,怎么这么精明?
回到品香楼的时候,早餐时间已过,客人很少,店里清冷,芙子墨正想去蝶衣坊给煜煜的玉石换个好看的绳扣,却见景文昔走了进来,不由得一怔,真是意外,昨天大街上她可是毫不客气的连损带骂了一通,没想到这人今个还有脸上门,不会又是来吵架算后账的吧?
芙子墨看也不看景文昔,埋头核对夏志远的账目。
景文昔有些尴尬,他轻咳了一声,“那个,芙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芙子墨眼神一眯,依然埋头紧盯着账目,不冷不热的开口,“景老板有话不妨直说,这里没有外人”
景文昔一怔,他没想到一向进退有理的她会忽然变得这么难以相处,呃,不是忽然,从昨个大街上的相遇就开始了。
“是关于我们的婚事的……”景文昔硬着头皮说出口,声音很轻,面上却是窘的不行,一张俊脸崩的都快僵了。
芙子墨累加数字的手一顿,对着景文昔嗤笑,“景老板一大早的跑品香楼说笑话来了?”
“啊………”景文昔错愕的看向芙子墨,她这是什么意思?
芙子墨看了景文昔一眼,进了休息间,景文昔快步跟了进来。
“药不可以乱吃,话更不能乱说芙子墨一直认为景老板是个干脆爽利的人……”
“不是的”景文昔忽然打断芙子墨的话,俊脸微红,“芙姑娘,请你别误会,我是说我们的亲事被家父重提了,家父……”说到这里,景文昔心虚的看了一眼芙子墨,爹要是知道娘做主退了两家的婚约,非休了娘不可。
“家父一直不知晓我们的婚约已解除,所以,家父昨晚要求我择日去锦州迎亲所以,我来跟芙姑娘想个对策……”
一股子气闷顿时郁结,芙子墨冷眼看向景文昔,冷笑道:“景老板的话真是越来越可笑了,婚约早已解除,令母大庭广众之下出言不逊,众耳声声的听到令母说要操办你和霍雅玉的婚事,你现在又说出这番话,不觉得很可笑么?迎亲?想对策?婚约早解,与我何关?景老板是不是找错人了,再说景老板说出这番话,即使不顾虑我的名声,也要顾及一下霍雅玉的感受吧敢作敢为才是真君子”
“你”景文昔的脸顿时变成了猪肝色,看着她不顾及众人的鄙夷,为夏志远和秦哥儿的事不顾世俗的嘲弄出头,听着她落落大方真诚又至情至性的劝慰夏志远的那番话,是那样的敢爱敢恨,率真质朴他还以为她的身上有不同于雅玉的地方,解了婚约,他还隐隐的后悔失落,还以为一直以来是自己错怪了她,没想到她还是没变,还是那么的伶牙俐齿蛮不讲理,不但没变,反而变本加厉
“景老板请离开,不送”芙子墨冷颜逐客。
“为什么?为什么你这么看不上我?真正的原因是什么?颜薄云还是霍远枫?”景文昔再也不顾斯文,涨的俊脸通红。
芙子墨不可置信的看向一脸愤怒的景文昔,这样的话都能说得出口,这还是那个翩翩君子景文昔吗?没病吧他?还是在哪里受了什么刺激?不由得靠近半步轻嗅了两下,果然有股淡淡的酒味。
“为什么?为什么你一来就解除婚约?因为雅玉么?我娘都说了你们不分大小,让你先过门,高门大户的人家,哪个不是三妻四妾,雅玉不过是个平妻,她都答应了,为什么你就容不下?”景文昔今天是豁出去了,借着酒劲将数日来的憋屈一股脑的全吼了出来
这就是真正的景文昔,这就是他真正的面目吧,是非不分,自私自利,没有一点责任,没有一点担当,只会不停的找借口推卸责任,火也发过了,骂也骂过了,对这种人她已经没有丝毫浪费情绪的必要了。
“滚滚出去”芙子墨指着景文昔的鼻子,冷冷的盯着他,口气很淡很轻,没有任何的情绪,却像一把利剑穿刺进景文昔的心,剥离了他所有的骄傲和自尊。
震惊和羞辱掩盖了心底的那抹痛,景文昔元神出窍般的看着她,这一刻他忽然很悲哀的明白了这个女人真的不屑与他,在她的眼里,卑微的是他,或许连灰屑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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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0章 保密条件
第060章 保密条件(一更)
景文昔以有生以来最狼狈的姿态仓惶离去,芙子墨却如抽干了全身的力气般瘫坐下来,痛楚,悲愤,失落,解脱在她的脸上不停的变幻,最后变成一抹死寂定格在纤瘦的身子上。
久久的不动不语……
颜薄云定定的看着身上死寂味道越来越重的女人,眉宇不自觉的拧起,他捏着鼻尖抽哼了一声,挑开帘子大跨步入内,崩着好看的唇线讥笑道:“你还真是个不知死活的女人,到处树敌,看来不用爷亲自出手,已经有人让你生不如死了”
芙子墨却不理会,只是放任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她太疲惫了,疲惫的不想思考,不想理会,不想面对现实。
“难道,你真的如景文昔所言喜欢我或者霍远枫?”颜薄云压低了身子,弯腰捏住芙子墨的下巴,逼着她面对自己。
那是一双清韵漂亮的眼睛,却少了往日的飞扬神采,浓重的死寂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毫无生机,就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头娃娃,任由他摆弄。
手上的力道不由得加重,下巴已经被他捏的咯吱作响,润滑的肌肤开始泛出青紫,可是手下的人儿依然不声不动,仿佛真的变成了一个没有生命的木偶,难道她都感觉不到痛么?
颜薄云气闷的甩下自己的手,她总是有种种意想不到的状况逼得他狼狈,妥协,不忍下手。
如野猫般奸诈狠厉的她让他狼狈的在睡梦里都咬牙切齿的想撕碎她,倔强呆愣坚韧不怕死拼命反抗的她让他抓狂又无奈,就连现在这个一动不动最好欺负的她仅仅一个死寂的眼神,都活活让他下不了手
“哼”颜薄云看着自己的右手,忽然挥起左手啪的击上右手,对着右手骂道:“没用的东西,打个女人都不会”
“对不起”芙子墨忽然开口,将颜薄云吓了一跳。
“对不起?”颜薄云将手撑在芙子墨身后的椅背上,半个身子罩在她的上方,似笑非笑的睨道:“什么对不起?”
“所有的一切,你想怎么样,随便你”芙子墨淡淡的说道,她再也没有心情和他玩心智斗勇气了。
所有的一切她都想通了,对景文昔她可以来硬的,对颜薄云却不行,对这个里表不一、人前人后迥异、心理变态的男人来硬的根本就是死路一条,或许道歉示弱才是最好的办法。
什么?颜薄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女人不是一向很强吗,就像个打不死的刺猬,随时准备炸开了毛攻击别人,就是死也会先刺对方一身血的性子,怎么忽然间变的这么毫无生机,完全失去了攻击性?
软粑粑的样子,没精打采的颓废怂样,捏扁搓圆一切随他,这女人太反常了,简直不是她了
这样的她太让他不舒服了,对这样一个委曲求全,可怜柔弱的女人,自己还怎么忍心奚落下手?
“咔嚓”一声脆响,芙子墨身后的椅背被颜薄云一把捶烂,他哈哈大笑,“所有的一切,想怎么样,都随我的意?”
哈哈,哈哈,颜薄云笑的妖孽恐怖,放肆邪魅,阴气横生,他勾起芙子墨青紫的下巴,鄙夷的笑道:“原来你真的喜欢我,想做我的姨娘,所以先以非常手段挑起我的兴致,现在目的达到了,又如此的放低了姿态,以求投入我的怀抱,对不对我的墨儿”
芙子墨的脑袋陡然巨轰,囊簧砑ζぃ滩蛔≡谛牡茁盍艘痪湓嗷埃涸趺椿嵊姓饷闯羝ㄓ肿砸晕堑娜耍�
她脸一偏,迅速脱离了颜薄云的身前,垂目说道:“侯爷误会了,不管是经济赔偿,还是名誉问题,芙子墨都会照侯爷开出的要求予以补偿芙子墨一介草民实在不该忤逆了侯爷,还请侯爷大人大量,网开一面”说着把头压的更低,一副虔诚的赎罪忏悔态度。
没意思,太没意思了这样他的计划还怎么实施?想到这里,颜薄云冷哼一声,逼至芙子墨近前,“改变战略了现在是欲擒故纵吧?”
你………母亲………滴芙子墨攥紧了手,抬头迎上颜薄云讥笑的唇角,恨不得撕烂了这张满嘴喷粪的臭嘴真是白瞎了这有型的型男线条
目光闪了几闪,芙子墨抿了抿唇,语气平缓的说道:“那侯爷想怎样?”
哼,果然,野猫的利爪又开始探出了,颜薄云倒退回缺了后背的椅子上,搭起修长的腿,有形无状的伸展在另一张椅子上,弹着自己修长的无名指腹,徐徐而语,“做我的人,听我的吩咐,执行我的命令这是我为你保密的条件”
“保密保什么密?”芙子墨不解。
“你可真是健忘你不会忘记珍妃的好事是你搅黄的吧?我去作证,想必珍妃会很相信,到时某人想保都保不了你”想到霍远枫的苦心,颜薄云哼笑,心情大好。
你………母亲………滴还不是你个衰鬼吓的你也有份吧芙子墨咬了咬牙,心里暗骂。
“我不做姨娘而且,你不是有了负月了么?为什么不去找她”再不去,哼,马上你也会戴绿帽子了
“嗯哼”颜薄云瞥了芙子墨一眼,三分鄙夷,七分讥笑,这是让芙子墨最痛恨的眼神。
“怎么?不想做姨娘,难道你想做正妻,野心不小可………惜………”
颜薄云斜睨着芙子墨拖长了音调,“可惜,你做不了姨娘,更做不了正妻,以你的身份不配”
舒虽是鄙夷蔑视的话,芙子墨却是松了口气,谢天谢地,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