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爱-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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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正在洗澡,母亲在外面叫我,说我的手机响了。我正在洗头,便让她帮我接了。
过了会,只见客厅传来一阵异响,不过声音不大,我也没放在心上。洗好头,又进入浴缸继续泡澡。
过了会,母亲推门进来,“手机被我摔坏了。”
我看着她手上摔掉半边壳的手机,说:“算了,重新再买一个就成了,反正都用了好几年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我边搓手臂,一边问:“对了,刚才是谁打的电话?”
她迟疑了下,轻哼:“除了他,还会有谁。”
我把头发拧到一边,看她面无表情的脸,没有多问,已知道是谁了,笑问:“那他认出你了吗?”
她白我一眼,骂道:“死丫头,还敢幸灾乐祸。”然后又叹口气,似是认命:“你爸一向精明,记性也不差。只稍听我一句话便知道我是谁了。”
我咋舌,“不会吧,电话里的声音,无论如何都有变化的。”这也听得出来?我就没这个本事的。
她说:“以前经常与你爸视频聊天,报告工作成效,如何听不出。”
我“哦”了声,没再言语,但心里却奇异地安了心,爸爸打我的电话,但接电话的却是母亲,相信以他的精明程度,应该会推理出我们的关系了。
到时候
我望了老妈的脸色,发现她也和我一个样,并没有多大情绪起伏,相信她也和我一样,坚持船到桥头自然直吧。
轻轻拍打水面,接下来,这事情可好玩了,
“妈,接下来,你该怎么办?”
母亲挑高了半边眉,“还能怎样,风来挡风,雨来挡雨。”
我望着又恢复骄傲神色的母亲,不知该喜还是该忧。
因为手机摔坏了,一整个晚上,再加上第二天一整个上午,都没有接到过电话。等我重新买了手机,开通通话功能后,便发现有好多未接电话,一一查了下去,有主编打来的,有聂辰打来的,也有成夫人打来的,还有姐姐打来的,及其他几个半是熟悉半是陌生的号码。
只回了主编的电话,她把我骂得狗血淋头,说我耽误了工作,要把我碎尸万段。我心下一凉,这两天为着杂七杂八的私事,几乎把正事都给忘了。
陪着笑脸正准备将功赎罪,她却冷哼一声:“晚了,主题策划已由其他编辑搞定了。你就给我准备另一篇吧,告诉你,这个要是搞砸了哼,哼,哼”一连三个哼,着着实实把我吓得冷汗直流。
又回了一客户的电话,在电话里敲定初步合约意向,便马不停蹄地起草协议书,然后去客户那里签下合同…口头协议从来不算数的,要白纸黑字写了的才算数。
签了约后,小小松口气,又去约会姐姐去了。
姐姐夏儿一见到我就说起我的前夫成亦城来,“你那么优秀,怎么还败给了那么一个女人,真替你叫屈。”
我无耐,说:“感情的事,谁说得准呢?”红楼梦里的王夫人,大家闺秀,要才有才,要貌有貌,但老公却喜欢平凡无奇又粗俗的赵姨娘,有些男人,人家喜欢不食烟火气质的,但有些人,就是爱俗气的市井女人,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吧。
姐姐一时无语,说要回科威特了,要不要去她那里玩。
我双眼一亮,去,怎么不去。一来可以细细观察姐姐究竟过的好不好,二来顺便观光,又能挣银子花,三来,暂时避开成家越来越凌厉的逼子大战。
四来嘛,趁我去科威特,让母亲好好与父亲把话说清楚吧。
说走就走,当晚我就开始收拾行李,我把我的想法告诉给母亲后,她想了想,觉得这样也行,不管如何,事情总要得解决。不管父亲认不认我,这样说开了,大家心里都痛快。
当晚,于浅乐又来找我,直接了当地对我说:“成伯母这次给我来了手哭的把戏,直直的把我哭心软软的,实在不好意思把那话说出口。”
听说这次成夫人在于浅乐面前哭得好不伤心,但又不是嚎啕大哭,只是一边抹泪一边哽咽着,再来一两句:“我真的很想抱孙子呀,我没别的要求。”然后“嗯嗯”地小小声哭了起来,害得于浅乐乱不爽一把的,却又无可奈何,人家只是想抱孙子而已,又没说明抢,这么哭一场下来,仿佛我才是狠心肠的女人,故意捂着孩子不让人家祖孙团聚。
说到这里,于浅乐也摊手劝我,“我瞧着这成伯母也忒可怜,亦海的事儿让她操碎了心,你还不知道吧?亦海那没生眼睛的家伙,居然把那女人给弄到自己在美国的别墅里,当起了女主人了。前几天成伯母过去一趟,只差没气得心脏病发作。你也知道,成伯母那么精明厉害的人物一向不怎么动气的,这次被气成这样,那女人有多跋扈。”
我低头,也被弄糊涂了,这亦海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于浅乐又道:“说来说去,虽然以前成伯母多有不是,不过事情都过去了,你也明里暗里地惩罚他们了,该收手了。以我看啊,还是把灿灿给他们吧,要不狠狠要一大笔钱好好享受,你仍是孩子他妈,要不,亦海,亦城两兄弟,你从中挑一个吧。”
我惊讶地抬头,望着她,眼里尽是不可置信。
于浅乐抿唇一笑,“这话可不是我说的哦,是成伯母有意透露给我的。”
我两眼发直,是不是我祖上烧了好香,还是我上辈子积了阴德,抑或是,最近桃花旺旺,运气旺旺,人气也跟着旺,先前恨不得一口吃了我的成夫人,居然,居然会有这种想法,是我思想过时落伍了,还是她前卫激进,或是被孙子给刺激到了,还是出门时脑袋被门板夹了下以至于脑袋开阔把我当成天仙姑娘了。
于浅乐瞅了我的神情,乐了,捂嘴轻笑:“刚开始我也和你一样,被她雷得里焦外嫩,不过后来转一眼,也觉得这成伯母也忒赌气了。”
我双眼冒了问题,一时没明白过来。
于浅乐说:“昨儿个,你不是和聂叔叔见过面?”
我点头,但,这事与那件事又有什么关系?
“成伯母估计是因你嫁了回人,又带着孩子,铁定嫁不到好人家,或是找不着比成家更要脸的门户,所以才摆贵太太款儿。不过后来她听说我那聂叔叔对你挺中意的,聂辰也有意娶你做老婆。你一旦嫁过去,那可就是身价百倍,只要生了孩子,聂家的当家女主人可就是铁板钉钉的事。我估计她见不得你过得好,或是想着聂叔叔那样的人物都能瞧上你,也觉得你应该有几分本事,所以才又眼巴巴的希望你做成家的媳妇。不过,这都是我自己的猜测,我又不是成伯母肚子里的蛔虫,但应该八九不离十了。”
我觉得于浅乐说的这个理由,有些牵强,成夫人是何许人物,会因为聂辰父子中意我就眼红我?不大可能。
就算因为手里聂辰父子重视而让我身价倍增,但在成夫人眼里,恐怕也还上不了台面。成夫人之所以放松条件,应该是还有别的原因罢。
于浅乐双手抵着下巴,努力想了想,“别的原因?至于吗?你也别太低估了自己,说实在的,你虽然样样都不大出挑,但生的就一副少奶奶的命。”
被她赞美得差点找不着北了,拿了镜子来瞧,和于浅乐的花容月貌比起,确实不出挑,不过幸好卖相不错。但,这仍是不足以令成夫人放下身段重新接纳我的。
一定还有别的原因。
母亲轻轻一笑,指了我的额头,说:“你呀,看着那么聪明,其实不过就是个猪脑子。这不是明摆着吗?若万一你真的嫁给了聂辰,就要去新加坡,灿灿不也要一并过去?那时候,她再想要孙子,可就难咯。”
我恍然大悟,这才是真正的原因来着,想到刚才被于浅乐捧得差点找不着北,又有些汗颜,我是真的太高估自己了。
跟着姐姐去了科威特,灿灿的归属、聂辰的求婚、母亲要与父亲摊牌等等麻烦事儿,统统抛之脑后。
把手机里的号码统统作了屏蔽处理,只放过了包括母亲在内的少数几个重要号码。
科威特天气真的不是很好,时常平地刮出一股旋风,吹得黄沙乱舞,比面粉还要细腻的沙子无孔不入,害得没有准备的我足足吃了回沙子,眼睛鼻子里,嘴巴里,统统都是沙子。之后,再也不敢不听姐姐的话,一旦出门,就全副武装,穿起了科威特人爱穿的遮面长袍,从头包到脚,只留下两只眼睛在外头。
不止一次问姐姐,“这样的天气,也亏你忍受得了。”
每次姐姐都是温和地微微一笑,“方正都习惯了。”
几天下来,暗自观察了下,发现姐夫真的有钱,私人飞机一架,预计还要购一架小型的,价值上亿元的防暴车就有十多辆,保镖数不清,他们居住的地方外观倒看不出什么,但里头可是大有文章。姐姐母女吃得,穿的,用的无不精致,我大致巴着指头算了下,服侍姐姐母女二人的除了保镖外,佣人就有三十多名。这么个排场,可以相媲美古时候的王侯公卿的夫人小姐了。可管家却还说,姐夫这还不算低调了,其实富豪的炫富本领更是令人咋舌,黄金打造价值27亿元的车你看到过没?一家六口就有百十来人侍候的,你听说过没?
科威特人的富有及炫富本领,已让我打开了眼界。对于姐夫的低调给以深深的佩服。不过,这些天观察下来,发现姐夫果真只有姐姐一个老婆,尤其发现姐夫对姐姐是真的好,发自内心里的温柔。
曾问过姐姐:“你爱姐夫吗?”虽然旁观了近一个月,也可以感受到姐夫对姐姐真的很不错,但我仍是不敢相信,一个如此富有的男人,又生长在不反对娶多少个老婆的国度,居然只娶了一个妻子。
“你认为,爱的定义是什么?”她反问。
我怔住,半天回答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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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拍拍我的手,说:“你还有心思担心我。倒是你,离了婚又带个孩子,总让我不放心。”
我笑了笑,说我现在国度也很好的,有工作,前夫给的赡养费还一直在那,还有母亲,母亲可是个富婆呢。不过,为了避免麻烦,我还没有告诉姐姐,我已经找到了亲生母亲的事。
呆了大半个月,发现姐姐是真的过得好,姐夫对姐姐确实不错,我这才放下心来,不过,仍是有些不解,私下问了姐夫,“姐夫,你爱姐姐吗?”
平时候的姐夫,一向都是冷酷不大搭理人的,不过对于我还算好的,能勉强挤出点儿笑容,我在心里想,这是不是爱屋及乌?
姐夫扫我一眼,点了点头,“若不爱她,我不会花费那么大的劲把她带到科威特了。”
我笑了起来,偏头,又说:“姐姐一向优秀,脾气好,相貌好,她本来就应该过着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生活。可是,老天捉弄人,让姐姐受了许多的苦,说实话,姐姐以前曾有那样不堪的经历,你真的能能全心全意接纳她?”
姐夫低头沉思了下,说:“说老实话,刚开始我只是对她的容貌有兴趣而已。我对她确实不好,甚至是故意欺负她。夏儿她为了活命,她一直忍气吞声,我以为她就是个贪生怕死之辈。后来我才知道,她心里一直念着她的父亲和你这个妹妹。为了能活着回去,甚至连尊严都抛弃了。”
我鼻子一酸,忍不住掉下泪水。
“刚开始,我确实让她吃了许多苦,大部分都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