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上第一混乱-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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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苦笑,我们这才意识到在这个社会里,没人再愿意把时间花在得不到金钱回报的地方上了。”
吴用说:“可是我见段先生门下还是很兴旺的呀。”
段天狼道:“在此情形之下,我和天豹想了一个不得已的办法,那就是去各武场踢馆,渐渐闯下了一些恶名。可就算如此,也不过招来一些好勇斗狠的泼皮无赖。”说着段天狼朝外面一挥手,自嘲地说,“就是我现在带着这些废柴了。好在在我的教训下,这些东西现在还算乖巧。再后来就有了武林大会这个事,之前我就暗下决心一定要拿第一,那样我天狼武馆才能名声大噪,招到天下真正爱武之人。怪我操之太急,心想现在的事情,吸引注意无非是做秀二字。于是索性打出了‘打遍天下无敌手’这个口号。其实自己私下也常常好笑,一个学武之人,居然如此不知天高地厚。再之后的种种,各位也知道了,该是段某罪有应得。”
吴用叹道:“段先生真是一片苦心啊。”
好汉们听了这段原委,也都慨然,对段天狼的印象顿时不一样了。我也没想到他居然还是一个反封建反旧思想的狂飙突进份子。不过从言谈举止看,段家兄弟的脑子还是跟现在这个社会有脱节,要不连老虎那两下都有那么多拥趸,他们这真才实学怎么会没人欣赏呢?
卢俊义还是忍不住问:“段馆主,打伤你那人你后来再见过吗?”他听吴用说怀疑那人就是武松,所以心里特别挂念。
段天狼脸上毫无难堪的表情,很自然地说:“没有,我也很想再见一见他。段某心高气傲,但对这人,我真是没什么可说,心服口服。”
张清他们互看一看,都失望地摇了摇头。
段天狼站起身说:“大家都是武学同道,想必明白咱们这行子找徒弟是越小越好,听说育才要扩建,我这才想到这个办法。”他转过头跟我说:“萧领队,至于我以前那帮徒弟,你随便给他们找个活干,扫地刷厕所就行。这帮人虽然废柴,倒也耗费了我不少心血,我更不想看着他们半途而废。”
我不由得暗骂,不管什么情况都改不了那牛烘烘的架势,听他口气倒像我是他武馆扫地刷厕所的一样。但同时也很佩服他这种偏执狂一样的精神,他和颜景生一武一文倒是挺相象的两个。
话说开了,事也定了,我们和段天狼的徒弟们呼呼啦啦地往外走。只听对面阳台上一声暴喝:“喂,你们是梁山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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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天狼他们倒是无所谓,我跟好汉们一听,耸然回头,见在我们对面的2楼上,站着条铁一般的大汉,身高应该在1米9开外,三十多岁年纪,头皮发青,站在那里把楼板压得嘎吱吱直响,手里端着刷牙杯。
好汉们一起向上观望,林冲和卢俊义最先认出了这人:“邓元觉!”二人话音刚落,张清不由分说就打出去一块石头。那石头带着劲风在空中只能依稀看到一条微渺的细线,眨眼间就到了邓元觉的近前。邓元觉举起刷牙杯一罩,“啪”的一声,那石头在铁质的杯子里发出巨响,哧楞楞在杯底直转。
段天狼本来在我们前面走着,这时回头说:“怎么了?”
吴用淡然道:“遇到一位老友,看来暂时不能和段先生同回了,失礼莫怪——时迁,你带着段先生他们先回学校,我们随后就来。”
时迁明白这是军师让他回去通风报信,点点头,领着段天狼他们快步走出大院。
吴用轻轻掩上院门,冲林冲他们点了点头,我知道这是他们已动了杀机。果然,张清和杨志一起迈出一步,冲上面厉声喝道:“下来受死!”
邓元觉把杯里的石头倒掉,冲我们道:“上来说话。”说罢一转身回自己屋了。
杨志看看林冲道:“难道上面有埋伏,或者是屋里八大天王都在?”
张清叫道:“管他什么诡计,先上去再说,总不能叫他将住!”
我抢先跑到楼道口,跟他们说:“诸位哥哥,一会儿上去先听他说什么,就算掰了也不能在这儿动手。”如果打起来,邓元觉一个人总不可能抵挡住林冲他们三大高手,真要犯了命案那可不是说着玩的。
我把板砖包横在胸前,一马当前先进了那屋。这跟对面段天狼那屋格局是一样的,很狭窄,只摆着一张床一条破沙发和几个板凳。我进来一看,邓元觉正在放刷牙杯,那杯的杯底被张清用石头打过,虽然没漏但鼓起一个大包,怎么放也放不稳了。邓元觉扫了我一眼,问:“你是哪个?我怎么没见过你这么一号?”
我赔笑道:“我是小强。”
邓元觉点点头说:“听说过,坐吧。”
我边找地方坐边说:“李师师是你救的吧?我替她谢谢你。”
邓元觉一挥手,再不理我,冲第二个进门的林冲说:“林教头吧,坐!”
林冲之所以打头,是怕里面有什么暗算。见只有邓元觉一个人,而且人家没什么敌意,反倒无措了,只好挨着我坐下。
接着张清一进来,邓元觉依旧是那一句话:“张清吧,坐!”然后又指了指那杯补充道,“这个得你赔。”
后面不管谁进来,邓元觉都是那一句话,先叫出来人的名字,然后一个“坐”字。
好汉们也都是些桀骜不逊的主,这时要动手反显得小气了,一个个坐下。人到齐了,邓元觉走到坐在床边的杨志跟前说:“抬脚。”然后从床下抱出一颗大西瓜来,两指头弹成几瓣,每人面前摆了一块,道:“吃吧。”
这一下彻底把我们搞得哭笑不得了。邓元觉面对着我们,沉声说:“我认识你们,你们可能也认识我,虽然我的样子有些变了。没错,我就是宝光如来邓元觉。”
张清厉声道:“你待怎样?”
邓元觉摆摆手道:“我不和你们吵架,更不和你们打仗。我只问你们,梁山上的鲁智深和武松何在?”
我怕他们越说越僵,于是解释道:“他们两个没能来,你怕是见不上了。”
邓元觉抄起一块西瓜啃着,一抬屁股坐到桌子上,道:“说说我吧,我在你们眼里是邓元觉,可我还有一个名字叫宝金,是一个机械厂的工人,1972年生人,今年35岁。”
杨志道:“你跟我们说这些干什么?你放心,我们不会群殴你的,但是你今天也跑不了!”
邓元觉哈哈大笑,震得屋顶尘土簌簌而落——我手里那块西瓜就此吃不成了。
邓元觉朗声道:“青面兽,你也太小瞧我了。我跟你们说这些意思是我和你们的恩怨本来是上辈子的事情,但这辈子既然又想起来了我也没打算不认,可我现在是一个普通工人,杀人是要犯法的……”
我小声说:“你上辈子杀人也是犯法的。”
邓元觉瞪了我一眼,继续说:“上辈子我有一个最大的遗憾,那就是没能和鲁智深分个胜负,现在我既然又是我了,就一定要把这个愿完了,就算杀人挨枪子儿我也得挨在鲁智深身上。你们明白我的意思了吗?如果你们答应,我保证在这期间绝不与你们为敌,更不与你们的人动手,直到我和鲁智深把上辈子的架打完,咱们该怎么还怎么。如果你们不答应,”说着话邓元觉撸撸袖子,大声道,“也不用一个一个上,大和尚我奉陪。”
第二卷 育才文武学校
第五十八章 双重人格
…
“程丰收?”我一下想起来了(因为很多读者一下都忘了),红日武校的领队,虽然说跟我们相处时间不长,可交情不算浅,要不是他们主动退出比赛,我们育才未必就能那么顺利拿了冠军。
可是这个老实巴交的乡农怎么会进了局子的?
我问宝金:“他没说什么事?”
宝金很门清地说:“局子里打电话,怎么可能让你把话说清楚?”
我笑嘻嘻地问:“宝哥常进去坐坐?”
宝金羞赧地说:“上个星期还进去蹲了一会儿,幸好我们单位保卫科的人跟里头的人熟。现在不干了,再以后就得小心了。”
我说:“你以后干脆就跟我那儿当个武术教师吧,毕竟你还有几十年好活,我那儿现在可是算国家编制,三险给你交上,每个月也有几千块钱拿。”
宝金笑道:“那敢情好,就是不知道我还能活几天。我跟老鲁那见了就得死磕,不管谁把谁弄了,以后都没好日子过。”
我纳闷地问:“你跟鲁智深真那么大的仇?”
宝金一挥手说:“你不懂,有的敌人比朋友还值得尊敬,我们这一战乃是宿命。”
我撇嘴道:“又是决战那一套,你们俩不打算在故宫房顶上打吧?”
宝金哈哈一笑,跟我聊起了足球……
我们边聊边往铁路派出所走。老程我是肯定得往出弄,别说我们欠人家那么大一个人情,就算是没打过什么交道,只要参加过武林大会的出了这种事我都得管。事实上好汉们在武林大会期间主人翁精神空前高涨,到逆时光酒吧喝酒的参赛队一律八折,还对外宣称:有困难,找小强。
铁路派出所我真没来过,三环以内各街道的派出所我还算熟悉……
一路问了几个人,都爱搭不理的。最后我把车停在一家小卖部门口,粗声大气地跟里面那个中年店主说:“老哥,我们是投案自首的,派出所怎么走?”
店主魂飞魄散,颤抖着说:“你……往前开……见了丁字路口往左,第一个路口再往右……”
宝金把大秃脑袋探出去叫道:“我们要找不见再回来问你啊。”
店主索性拿出一张本市地图来到我们跟前,用铅笔标出我们现在的位置,然后勾画作战地图一样把派出所的位置指给我们,还好心地告诉我们地图上是上北下南。最后店主跟我们说:“祝你们一次成功——地图和铅笔送你们了。”
我和宝金一离开就乐不可支起来,我们发现彼此是同一类人,拥有很高的智慧。
这一次很顺利地就到地方了。这铁路派出所有一个小院,还种着几棵槐树,我把车停在门口,宝金跟我说:“兄弟,我就不跟你进去了,我这样的进去以后再往出走容易招人问。”
我进了院,见就有一个屋里有人,就穿过那片树荫走了进去。一进门我就乐了,只见程丰收带着他的20几个同门和徒弟正在屋子左边蹲着呢。在他们对面不远蹲着另一帮人,看来是因为两拨人打群架进来的。屋子当中的桌子后面坐着一个青春痘还没下去的小民警,正在焦头烂额地应付一群办理日常手续的居民。
我见小民警也没工夫理我,就蹲在程丰收旁边问:“程领队,这是怎么了?”
这帮人虽然从小练武,不过这种地方大概还是第一次进,一个个垂头丧气的。程丰收苦着脸说:“怪我没忍住脾气,跟人动了手了。我们在这儿也没熟人,出了这种事只能麻烦你。”接着他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我。原来红日的这帮乡农比武完了以后又在本地逗留了两天,四处看了看,买了点土特产,今天的火车回沧州,结果在候车室碰上几个掏包的。本来没掏上钱就算了,谁知道这几个掏包的倒不干了,恼羞成怒之下要“教训教训”程丰收他们……
说实话程丰收本人的确是没还手,就挡了几下。他那铁胳膊铁腿谁受得了啊?对方痞子头勃然大怒之下召集了附近所有的手下,于是双方发生群殴——即:红日武校的乡农们揍群痞子们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