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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墨未浓-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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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绯红吸了吸鼻子,故作惊讶:“客人?哪里有客人?这里明明只有个蓝姐夫。谨眠你说是不是啊。”

  蓝娃娃飞红了脸,骂道:“烂了嘴的小蹄子,整日里胡说,看我这次不告诉了蓝伯伯,不扒你一层皮算不得。”又转身对着范黎昕,“将军可别听他两胡说。”

  范黎昕温和一笑:“姐妹们玩笑,不碍事的。”

  谨眠指着桌上一笑:“这里有酒有菜,倒也是逍遥自在。不过若是多上几朵花,那便是锦上添花了。”蓝娃娃犹在气中:“哪里来的花。”

  谨眠对着绯红眨眨眼:“绕过这个亭子便是一个花丛。不如你去摘些野花过来。我们也跟着沾沾香气。”绯红也笑道:“去吧。”谨眠坐在石凳子上:“不过一个人去却是不放心,不如范将军一起怎样?”此话一落,谨眠和绯红皆笑了起来。

  范黎昕也没推辞,起身让道:“那蓝姑娘,我们便过去吧。”蓝娃娃瞪了谨眠一眼,转头笑道:“如此便麻烦将军了。”

  紫鸢撤了一碟小菜,撇了撇嘴:“依我说,我们小姐这种才情才配得上范将军呢。”

  谨眠嗔道:“胡说什么呢。”

  绯红笑着点了点紫鸢的额头:“这话让我听到到没什么。要是让那位听到了,可堤防你的皮!”

  第八章

  紫鸢毫不在意:“我又不是她家的丫鬟,怕个什么,况且我说错了不成?我们家小姐论人品论长相,哪样配不上那什么范将军?”

  绯红笑道:“你这小蹄子,离了家里越发大胆起来。”

  一把花放到石桌上:“好啊,你们这群小蹄子,让我去摘花,自个儿在这边说说笑笑。”

  绯红和谨眠皆笑道:“这丫头今个儿倒磨起牙来。”

  蓝娃娃闻言放下手中的花:“我哪儿磨牙了,你们倒是给我说说。”

  谨眠看了一眼随后进亭子的范黎昕,笑道:“我弥陀佛,我可不敢说你,只盼赶明儿得个厉害的蓝姐夫,治了你去!”说着朝着范黎昕使了使眼色,众人皆笑了起来。

  蓝娃娃脸色飞红,见范黎昕神色如常,方放了心,走到谨眠跟前,瞪了她一眼:“你这蹄子,可仔细你的皮!”说完自己又忍不住笑起来。

  一时三人说笑一会子,范黎昕虽不曾说话,却也细细倾听,未有丝毫厌烦之意。

  亭外走来一众婆子,为首的却是谨眠初次去蓝府时开门的婆子,那婆子还未走进就笑道:“几位姑娘可让我们好找,亏得来的路上遇到了秦妈妈,才告诉了我姑娘们在这儿。”

  蓝娃娃瞥了婆子一样,慢悠悠的拿起桌上的一枝花:“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婆子不敢怠慢:“刚儿老爷不知怎的问起小姐来,这不,派了我找小姐回去一趟。”

  蓝娃娃似是有些不耐:“老爷可说了是何事?”

  婆子走上前:“不曾说的。”

  蓝娃娃转过身,放了手中的花:“你们自先玩着,我且去瞧瞧。”

  绯红开口叫住蓝娃娃,顿了一顿,笑道:“我看今儿时候也不早了,不若这样,娘整天念着谨眠丫头,今儿既出来了,就不忙回去,且随我家去,住上个几天。蓝丫头你去见了伯父随后过来便是。”

  蓝娃娃点头笑道:“也是,那我先家去,随后再来找你们。”

  一时间,众婆子拥着蓝娃娃回了蓝府自不必细说。

  谨眠心中因想着刚只顾与绯红两人说笑,怠慢了范黎昕,可巧转过头的时候看到范黎昕喝着茶,笑道:“范将军觉得这茶可好?”

  范黎昕笑道:“这茶吃着不错。平日里倒很少吃到这样浓的茶。”

  谨眠指着绯红:“这茶原是蓝娃娃家送给她家的,结果她和蓝娃娃都不爱吃。我倒觉得比平常吃的要好,将军要是爱吃,赶明儿我给将军送点儿。”

  本以为范黎昕会推辞,结果范黎昕笑说:“如此我便不客气了,赶明儿命了人去取。”笑容里却有几分狡黠。

  绯红扯过谨眠的衣角,小声笑道:“你可会做人,拿了我们的东西做你的情儿。谁告诉你我不爱吃这茶,这茶可是很合我口味。”

  谨眠看了绯红一眼,指了指放在桌上的茶盅,笑:“你既如此说,那我且问你,那茶盅里的茶你吃了几口?”

  绯红瞪了谨眠一眼,对范黎昕笑说:“今儿也麻烦了将军不少时候,如不嫌弃,且去家坐坐。”

  范黎昕寻思一回,点头道:“如此便叨扰了。”

  路上因考虑两个女子皆是乘轿,范黎昕放慢了骑马的速度。绯红上了轿,因觉得有些困,眯眼睡了。倚红和紫鸢被安排去了另一辆马车,一时没了人说话,谨眠顿时觉得无趣。

  打了个哈欠,范黎昕带笑的声音从窗外传来:“可是累了?”

  谨眠有些不好意思,掀了车窗帘子,笑道:“累到不曾。”

  范黎昕策马靠近了些:“那可是无聊?”

  谨眠落落大方的笑道:“那将军可有什么笑话可解闷儿?”

  范黎昕却没想到谨眠会如此说,微一愣,略带歉意的笑道:“平日里也不经常说笑,笑话却是记不得几个。”

  谨眠狡黠一笑:“记不得几个,总还记得一两个。”

  范黎昕寻思一会,笑道:“记得一个,却不知好不好笑。却不知哪一朝,一尚书;一侍郎;一御史恰凑一处;文人天性;说笑文字;任意挥洒;正得意时;见一狗徐徐走来;,尚书说:是狼(侍郎)是狗 尚书即是以此句骂了侍郎;说侍郎是狗。侍郎也是百里挑一的文字好手;岂甘下风;略一沉吟;道:大人数十年的书是白读了;竟不识得狗与狼!狗与狼有不同者二:其一观其尾;下垂是狼;上竖(尚书)是狗。好一个才思敏捷的侍郎;生生又骂了回去;说尚书是狗。把尚书弄了个大红脸。偏偏这御史不晓事;不知道下一句正为等他;御史劈头就问:那这其二做何解释啊

  侍郎抬头一笑;缓缓道:狗与狼不同之其二则是;狼只吃肉;而狗则遇肉吃肉;遇屎(御史)吃屎。哈哈哈哈;如此面已!”

  谨眠掩嘴扑哧一笑:“这个倒是真好笑,如此而已。这四字倒是真下风流潇洒;收放自如。”

  范黎昕见谨眠笑了,也笑道:“既我说了,你也应说一个才是。”

  谨眠想了一想:“我这个却不如你那个好笑。姑苏有户人家有两个女婿,大女婿是个秀才,很有文采;二女婿是个衙门书记员,说话总带衙门气。二人每次到岳父家去,岳父都要夸赞大女婿文采非凡,却总是批评二女婿说话缺少文才。二女婿对此非常忌恨,也很不甘心认输。 这天,翁婿三人又聚在一起。二女婿主动请求当面一试,岳父就指着门庭前的一株山茶,让他以此为题作一首诗。二女婿吟道:据看庭前一树茶,如何违限不开花?信牌即仰东风去,火速明朝便发芽。岳父评论说:“你作的诗并非不通,只是带着十足的衙门气。”他还不甘心,让岳父继续命题。岳父让他咏月,他就摇头晃脑地吟道:领甚公文离海角?奉何信票到天涯?私渡关津犹可恕,不合深夜入人家。岳父听了发笑说:“他大姨夫也作过咏月诗,你何不学一学?”二女婿就请岳父念出来,刚听了第一句:“清光一片照姑苏”,二女婿就大声嚷叫起来:“不好!不好!月亮怎会只照姑苏呢?应当说照着姑苏等地才好。”

  范黎昕笑道:“这个倒有些意思,这二女婿明明没什么文采却总要附庸风雅,难怪会闹得这些笑话。”

  谨眠也笑:“是有些意思。所以就记下了。”抬头看了一眼太阳,“将军没事吧,这毒日底下晒着。”

  范黎昕摇了摇头:“往年在塞外征战的时候,比这毒的日头也不是没晒过。这还算好的了。谨眠姑娘不用担心,再说也用不了多久就到了。”

  第九章

  不多时,一行人便到了赵府,谨眠唤醒绯红整理好了衣衫依旧由紫鸢,倚红扶下马车。门外早就有一众婆子恭候在外,只等众人到了门前便打了帘子朝里面叫道:“小姐和蓝姑娘,范将军回来了。”

  赵夫人见了谨眠自是喜不自胜,携了谨眠就往屋里走,口中念到:“我只当是你忘了我这个娘,家去了这么多日也不见来看看。今儿既来了,就不许走了。多住几天。”

  绯红见状,顶了一下谨眠的额头:“我还真不信我哪儿不如你。娘喜欢你可比喜欢我多。”

  谨眠扑哧笑道:“好没脸的小蹄子,竟连我的醋也吃。”赵夫人闻此言也笑道:“你若是有谨眠一半乖巧,我也像喜欢她这般喜欢你。”见范黎昕站在一旁,笑道,“不怕将军笑话,绯红这丫头总是没大没小,给惯坏了。不像谨眠丫头,懂事,让人喜欢。”

  范黎昕闻言笑道:“活泼也有活泼的好处。”

  一时几人在大厅说了一会子笑,仍传了饭来吃,不必细述。

  到了晚上,赵语回府见到范黎昕自是欢喜,极力留了范黎昕住在府上,范黎昕苦辞不掉,少不得便留了下来。

  谨眠仍是住了往日住的房间,紫鸢和倚红在外间伺候,依旧说了一会子话,三人刚想休息,一个小丫头敲门:“谨眠姑娘在吗?”

  紫鸢正铺着被子,朝着外面没好气:“都睡了,有事明天来。”倚红掀了帘子,对紫鸢说:“你这丫头,又这样,万一人家有重要的事情耽误了岂不是我们的过错。”说着便打开了门,门口的小丫头正因刚刚紫鸢的话进退不得,这时见倚红开门,忙笑道:“倚红姐姐,谨眠姑娘睡了吗?”

  谨眠在里屋刚散了头发,听见声响,匆匆挽了了鬓走过来:“什么事?”

  小丫头见了谨眠,笑道:“可巧姑娘还没睡。老爷让我请了姑娘过去呢。”紫鸢也披了衣服出来:“什么事这么晚了才来说。明儿不行吗?”

  小丫头本没见过什么世面,如今见紫鸢态度不佳,直唬得不敢说话。谨眠见状拍了拍小丫头,笑道:“我随你去看看。”

  紫鸢不满的给谨眠加衣裳:“小姐,都这么晚了,还不休息。明儿又该没有精神了。”

  谨眠穿了衣服,笑道:“知道你想睡了。不用等我,你们自去睡去。”

  倚红在一旁嘱咐小丫头带路仔细些之类的吩咐,谨眠嫌太罗嗦,直接拉着小丫头走了。

  小丫头一路带着谨眠到了书房便通报后便退到了一边。

  谨眠敲门进去,只见赵语坐在椅子上,赵夫人一见谨眠便迎了上来,笑道:“我的孩儿,这么晚还没休息。”

  谨眠笑道:“本是准备休息,听闻爹爹和娘找我,便过来了。”

  赵夫人拍着谨眠的手入了座:“原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你爹爹有些事想问问。才派人去请了你过来。”

  谨眠见赵语未有开口,便笑道:“不知爹爹有何想问的?”

  赵语缓缓喝了口茶,笑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既是做了我们的女儿,我们自然也是把你当做自家女儿看待。”

  谨眠起身俯身笑道:“能认作爹娘的女儿,自是我的福气。”

  赵语本以为谨眠只是徒有虚表之辈,今见谨眠举止说话皆是不俗,心内自是有了另一番打算,脸上笑道:“谨眠在家中排行第几?”

  谨眠据实答道:“家内尚无兄弟姐妹,只我一人和一孤寡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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