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秘史-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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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后来,外方山一路的三苗兵尽数退去,只有丹水一路的三苗兵兀自顽固抵抗。他们先将水中所有船只一齐毁去,扼水而守。帝尧五师兵到此都已会合,但竟不能过去,只得就近安营。一面斩伐山林,制造木排船只,以期应用。哪知一到夜间,就有无数苗兵渡过水来攻打,虽则不为大患,然而不免有所损失,且彻夜不安。一到天明,他们已不知去向了。大司马等甚为疑心,看看那丹水,阔而且深,别无船只,不知道他们从何处而来,只得下令严防。然而每到深夜,总来骚扰,足足相持了十多日。
那时木排有好许多造成了,下水试试,哪知水底忽有百十支矛戟向木排底戳上来,兵上等不留意,受伤者不少,有几个站脚不稳,纷纷溺水而死。有些忙逃上岸,那木排亦随水冲动,向下流而去。大司马等看了,更为诧异,说道:“那苗兵莫非住在水底吗?”正自不解,忽见对岸有大队苗兵,一手持盾,一手持刀,都从水面上飞奔而来。帝尧兵看得非常奇怪,以为是神兵,忘记了射箭抵御。那苗兵走到岸上,东冲西突,舍死忘生。帝尧兵惊疑之余,不觉扰乱,遂至大败,死伤无数。幸得第二师、第五师之兵从旁斜出救援,苗兵不敢深入,方才渐退,仍从水面上步行回去。
当下帝尧收拾败溃之兵,再开军事会议,说:“苗兵竟有如此魔术,非常可怪。”海э溃骸俺嘉帕采较碌に校幸恢钟悖械び恪C磕暝谙闹燎笆找辜洌芤〉剿嫔侠吹模∑鸬氖焙颍喙馊缁穑热粼诖耸蓖≈钏难吭谌私派希涂梢圆叫兴妫虺ぞ釉ㄖ小3枷朊缑竦降に氖焙颍谙闹林埃峙滤且嘀勒飧龇椒ǎ阅苋绱耍⒉皇悄跄兀俊钡垡⒌溃骸澳敲慈缰魏危俊焙'铿道:“臣思得二物,或者可用,不过很难得。一种是履水珠,其色纯黑如墨,大如鸡卵,其上鳞皱,其中有窍,人拿来挂在身上,可以履水如平地,但是恐无处去寻,且二三粒亦不济事。
还有一种是沙棠,出在昆仑山上,服之可以治水,使人不溺。
”帝尧、大司马等不待他说完,齐声说道:“是了,是了,原来是这个用处。”于是一面赶快叫人到平阳去取那十大篓沙棠,一面又将西王母赠给的话告诉海э:'铿道:“既有此物,破敌必矣。”
过了多日,沙棠取到,打开一看,足足有四、五千枚。大司马颁给军士,每人两枚,总共二千余人。吃了之后,先教他们到水里试试,果然在水中能行动自如,不沉不溺。帝尧大喜。
大司马遂发命令,将前日所造船只悉数陈列在岸边,装出一种欲渡过去的形状,将那潜伏水底的苗兵统统诱到他这面。然后再叫那吃过沙棠的兵士,每人备二十支箭,从上流十几里远的地方浮水渡过去。果然苗兵中计,只向有船的地方视察,而不防到后面,二千多帝尧之兵,早已渡水了。
那苗兵一则持久而惰,二则乘胜而骄,以为帝尧兵决不能渡水的,霎时之间,不及防御,大败而去。那潜伏水底的苗兵,没有了食物的接济,逃上岸来,都被生擒。于是大兵就坐了船,安稳的渡过丹水去,先将育唐国的兵尽数解决了,然后一路穷追到汉水地方,又大打一仗,苗兵又大败。这时驩兜等知道不能抵抗了,只得遣人来求降。帝尧又开会议,应否允许。大家一致说:“非灭去他不可。驩兜父子蓄叛志已久,此次竟敢称兵犯顺,若不诛之,何以威四方而警其余。况且他国内所行的政治,又都是愚民害民虐民的政治,帝此次出师,为救民起见,尤宜彻底解决,庶几百姓可以出水火而登衽席,望帝切勿受他的投降。”
帝尧叹道:“汝等之议,确系不错。但是,朕终觉战争是不祥之事。自兵兴以来,已历半年。但看那百姓之逃避迁徙,恐慌已极,这种形状,已觉可怜;还有些人家产因之而荡尽;有些人性命因之而不保。百姓横罹锋镝,其罪安在?朕的主张固然是救民,但是未曾救民先扰民,这又何苦来!况且三苗之地,险阻深远,三苗之兵,劲悍能战。前日大战,朕的将士死伤亦不少,朕甚悯之。假使不受他的降,万一他负固顽抗起来,劳师久顿,扰民更甚,岂不是反失救民的本意吗!古人说:‘叛而伐之,服而赦之,德刑成矣。’朕的意思,还是赦了他吧。
”众臣道:“伐叛赦服,固然是帝宽大之恩,但是臣等观察驩兜、三苗之为人,恐怕不是能改过的。万一将来他休养生息,又乘机蠢动起来,岂不是又要劳师动众,烦扰百姓吗?与其将来第二次烦扰,还不如趁此解决,一劳永逸之为愈呢?”帝尧道:“汝等的话亦不错,但是朕的意思,总主张以德服人,不主张以力服人。古人说:‘信孚豚鱼化及禽兽。’禽兽豚鱼,尚且可以感格,何况苗民等究竟是人。他们虽有不轨之心,想来亦总因朕德薄之故,朕总罪己罢了。”
众臣见帝尧说到如此,不能再说,于是决定受降。当下开了几个条件,交来使带去。第一条,须将种种虐政除去。第二条,不得效法玄都九黎氏,以神道愚民。第三条,须尊崇古圣礼教。第四条,从前所兼并各国的土地,一概归还。第五条,此刻驩兜亲来谢罪,以后三年一贡,五年一朝。
驩兜、三苗接到五项条件之后,大家商量,颇有为难。狐功道:“不如依他吧,且待将来再说。横竖我们的内政他未必能来干涉的,如果能来干涉,现在亦不受降了。”驩兜道:“我现在去见他,没有危险吗?”狐功道:“决无危险。唐尧素以仁义自命,这点信用他一定顾到的。”于是,驩兜就来帝尧行营,朝见谢罪。
帝尧切实责备了他一番。他将一切行政设施及毒害帝尧之事,并此次作乱之事,统统归咎于其子苗民,愿以后改过。帝尧亦不深究,不过训勉了他一番。驩兜归去之后,帝尧亦班师振旅。走到半路,因为玄元首发奸谋,不避危险,这次又率师从征,其功甚大,遂封玄元为路中侯,仍令居毫,以守帝挚宗庙。其余将士,待回京后再论功行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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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回 大司农归平阳 三苗驩兜降服
第五十八回 让天下于巢 父任许由州长
且说帝尧班师,在路上封玄元为路中候之后,就往阳城山而来。忽闻军士报道:“前面山上,有一老人住在树上,不知是什么人。”帝尧猛想到尹寿之言,忙说:“不要去惊动他,朕当自往访之。”于是同了海э吹缴缴稀V患抢先烁沾邮魃献呦吕矗谀抢锝庀刀康纳印5垡⒚ψ吖ィ笆质├竦溃骸俺哺赶壬肓耍扪瞿骄靡樱袢障嘤觯皇ば佬摇!薄�
巢父将帝尧上下一看,就问道:“汝是当今天子吗?”帝尧应道:“是。”巢父道:“你访我做什么?”帝尧就说要请教的意思,后来又略露要将天下让给他的意思。巢父笑道:“汝所牧的是百姓,我所牧的是孤犊。同是一个牧,各人牧各人的就是了,何必惴惴然拿了汝所牧的来让给我,我用不着这个天下。
”说着头也不回,牵了犊竟自去了。
帝尧此时不胜怅然,叹道:“贤人君子,都是这样的隐遁高蹈,将这天下交给朕无德之人,如何是好呢?”说着,叹息不已。海э溃骸翱此侵稚衿浅>鼍5墼诖蒜晏荆嗍峭饺唬蝗绻槿ィ硗庠傺跋腿司影伞L煜轮螅腿司樱肜醋苡心兀俊薄�
帝尧听他这一说,不禁又触着一个念头,暗想:“许武仲老师前番在沛泽避去之后,朕细细访求,知道他在箕山之下,颍水之阳,躬耕自给。只因无暇,故未往访。现在此地去颍水不远,何妨去见见他呢?”想罢,就和海э橛写笏韭淼韧陈矢魇Γ刃泄槿ィ约涸菔绷糇。员阊胺眯碛伞R幻嬗纸幸桓龌槊舻氖涛溃热ヌ教ⅲ朊孛埽鹗剐碛傻弥D侨肆烀ァ!�
且说许由自从沛泽遁出之后,就跑到中岳嵩山颍水之阳、箕山之下,在那里耕作隐居。偶然兴到,作了一首歌儿,以表明他的志趣。他那歌词叫作:登彼箕山兮,瞻望天下。山川丽绮兮,万物还普。日月运照兮,靡不记睹。游放其间兮,何所却虑。叹彼唐尧兮,独自愁苦。劳心九州兮,忧勤后土。谓余钦明兮,传禅易祖。我乐如何兮,曾不盼顾。河水流令缘高山,甘瓜施兮叶绵蛮,高林肃兮相错连,居此之处傲尧君。
许由做了这歌词之后,常常唱唱,倒亦悠然自得。
一日,正在田间低头工作,忽觉有人走近来,高叫:“老师!”和他行礼。许由抬头一看,哪知是个帝尧,不觉诧异,就问道:“帝怎样会跑到这里来?有什么事?”帝尧道:“前岁拟将天下让与老师,原是为弟子无才无德,深恐误尽苍生,所以有此举。不意老师不屑教诲,拂然而去,并且匿迹潜踪,弟子甚为抱歉,亦极为失望。现在三苗叛乱,虽暂时告平,然而后来之患,正不可知。拟恳求道德卓越之人,为弟子辅佐,庶几不至于弄糟。但是仔细一想,道德卓越之人,仍旧无过于老师。所以今朝竭诚再来敦请老师,作九州之长,辅佐弟子,还望老师不要推辞,不但弟子一人之幸,实在是天下万民之幸也。”
许由道:“天子总理九州,就是九州之长。从古未闻天子之外,还有什么九州之长。帝之此言,某所不解。”帝尧道:“本来没有这个官名,不过弟子请求老师辅佐,特设此官以表隆重,还请老师屈就。”许由道:“某听见古人说:‘匹夫结志,固如磐石。’某一向采于山而饮于河,所以养性并非想因之以贪天下。天下尚且不要,何况九州之长呢?”
帝尧还要再说,许由道:“此地田间,立谈不便,请帝屈驾到舍间,坐谈何如?”帝尧道:“好。”于是就偕至许由家中。许由请帝尧坐定,便说道:“某来自田间,沾体涂足,殊不雅观。请帝稍坐,容某进内,洗手濯足。”说罢,进内而去。
帝尧在外面等了良久,不见许由出来,明知有点蹊跷,但是又不好进内去问,又不便就走。一直等到日色平西,方才怅怅而归。自此之后,再访许由的踪迹,总访不着,两人遂无见面之缘了。
且说许由到底在哪里呢?原来他说进内洗濯,却出了后门,翻过后山,一路的跑,心中越想,越以为可耻。说道:“我是个逃名循世之人,隐居深藏,不求人知,亦是足了。不料帝尧几次三番来寻我,一定要把这个不入耳之言,来说给我听,真是可怪。难道我前番的逃,他还不知道我的意思吗?”
一路想—路走,不觉已到颍水之边,叹口气道:“水清如此,而我偏要受这股浊气,听这种浊话。我的两耳不免污浊了,不如用这清水来洗它一洗吧。”于是俯着身子,真个用水去洗两耳。忽然来了一个老翁,牵着一只黄犊亦来饮水,看见他洗耳,就问他道:“你为什么要洗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