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我为皇-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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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番分析又一次让布律纳陷入了沉默,作为聪敏人这里头的内幕只要捅破窗户纸他自然能够看穿。而顺着约书亚给出的方向进行深入的思考之后,他在心中抽了一口凉气,推导的结果是法国将陷入大动荡,而且是一次又一次的大动荡,这种动荡恐怕只要一次处理不当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一时间,布律纳是冷汗淋漓,他那颗对革命火热的心是拔凉拔凉的。
这让约书亚暗暗觉得好笑,因为他刚才的分析也不乏忽悠,社会变革怎么可能会没有阵痛,又要革命又不想付出代价,这怎么可能?法国的未来肯定会有大动荡,但这种动荡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约书亚觉得这不坏。
现在的法国就必须进行一次大动荡,不动荡那些吸附于法国身体的吸血鬼就没办法扫除,这个国家也不能迎来大发展。
“贵族必将走进历史的坟墓吗?”
就在布律纳汗流浃背,就在约书亚心中暗暗好笑,以及就在卡斯德尔莫开心的大吃大喝时,他们身后有人提问了。
这个人穿着同约书亚和卡斯德尔莫一模一样的制服,所以不用说这位也是巴黎王家军校的学员了。只不过人看见他那张脸之后,第一感觉就是:“我勒个去的,这是日了狗了吧?这货是王家军校的学员?”
好吧,1770年出生的达武虽然刚刚十八岁,但是那头型那脸,说他三十八岁都有人信啊!拜发际线靠后那是相当的靠后所致,第一次见到达武的人都会认为他比实际年龄老二十岁。再加上达武邋遢得很,一点儿贵族气质都没有,这就让他愈发地显得像落魄的中年大叔了。
当然,像大叔是真的,而落魄……也是真的。达武的家庭只能说是破落贵族,尤其是在他父亲打猎时不幸死去之后,这个家庭就显得愈发的落魄了。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达武就一点儿都不像个贵族,他不光没有那种所谓的贵族气质,也没有贵族的思想。他竟然是倾向于革命的,这不得不说法国的那个所谓三个等级的划分真心是有些扯淡。
因为像达武这样倾向于革命的旧贵族并不是孤例,第一等级和第二等级中倾向于同第三等级站在一起的旧贵族、旧教士并不是少数。比如达武,比如拉法耶特、比如西哀士这位可是副主教,历史上他是作为第一等级的代表参加三级会议的。
言归正传,达武怎么会忽然插入约书亚和布律纳的谈话呢?原因非常简单,他已经约书亚很久了。从约书亚第一天入学开始,他就注意到了这个学弟。
达武并不像其他那些贵族同学和老师那么歧视和轻视约书亚,他认为约书亚既然有信自然就有王家军校学习的权力,为什么要刁难呢?就因为他长着一副东方面孔,就因为他是平民?
达武不认为一个所谓的贵族头衔能说明什么,他也是贵族,但这个头衔几乎带不来什么好处给他,相反他像很多平民子弟一样吃过苦,了解过社会现实,十分的同情第三等级。甚至他认为是到了对现有等级划分进行颠覆的时候,应该让法国变得更加公平,而不是相反。
这还是一开始达武对约书亚的态度,随着达武见识过约书亚的学习能力,这个大叔脸的青年开始有些佩服约书亚和卡斯德尔莫了,那种不讲道理的教学方式都能挺过来,而且还表现得异常出色,这样的同学难道不值得钦佩吗?
至少达武觉得和那些庸庸碌碌的贵族同学比起来,这两个出身并不是那么好的平民同学才是真正的好男儿。如果不是要忙着毕业考试的事儿达武在1788年毕业实在是没有多少去社交的时间,达武早就想去找约书亚和卡斯德尔莫聊聊了。
而今天,就在达武考完最后一门课业,终于可以喘口气来酒吧放松一下时,就恰巧碰上了约书亚和卡斯德尔莫,还听到了他们之间的对话。这一下达武是对约书亚更加的感兴趣了,这种入微的观察和分析能力真的是很强好不好,这让对政治也非常的达武忍不住就插嘴了。
约书亚其实也早就注意到达武了,他也有见过达武,知道这是高三级的学长,当然最主要的是达武那张大叔脸实在是太鸡立鹤群了。在王家军校这个贵族扎堆的地方,气质和颜值垫底的几乎也就是他这个水平了。
当然,约书亚以貌取人的毛病不算太重,而且他总觉得达武这个名字很是熟悉,甚至比刚才那个布律纳还要让他的内心更为重视……
43 酒吧里的谈话 下 二更求收藏()
来到法国之后,约书亚觉得自己越来越像个精神病了,他总觉得这里的一切是那么的熟悉,当杜。瓦隆和阿杨等人还摸不清方向的时候,他竟然不需要地图就能找到巴黎著名地标的所在,甚至一些只有巴黎本地人才知道的去处,他也是门清,要知道他可是第一次来巴黎,按道理说不应该如此熟悉才对。
不光是对巴黎熟悉,对这个时代的某些著名人物他更是一清二楚,有些人他明明从来都没有见过甚至之前都没有听说过,但一旦看见此人的面容或者听到此人的名字,他脑中立刻就会涌起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虽然他并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也不知道这个人究竟是哪里让他感到熟悉,但他总能得到一段关于此人的评价。
比如适才达武自报家门之后,约书亚就感到达武很了不起,在军事上有成就,而且人品也相当不错,最好是同此人交好,这样对他将有很大的好处。甚至约书亚还能给达武一个评分,达武能够打82分,属于约书亚认识的给予了评分的人物中偏高的存在了。比之前认识的布律纳评分高一截,当时他之所以跟布律纳接触,就是因为他给予了布律纳76分的评价,这个评分属于中等偏上,甚至比他给奥尔良公爵的评分都要高,因为他仅仅给了这位公爵殿下69分的评价,说实话这仅仅超出了及格线没多少。
如果按照当前的社会地位和权势来说,约书亚脑子里自带的这个评分系统就很不科学了,准确率偏低。因为不管怎么看奥尔良公爵都是眼下数一数二的大人物,不说跺跺脚法国政坛就要抖三抖,那也是数得出来的大佬。
而这样的大人物得分竟然没有一个背了一债的酒鬼高,那这就很说明问题了,至少按照这个年代的标准说,这套评分系统至少是不准确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虽然“理智”告诉约书亚这套评分系统有问题,但冥冥之中他的内心却又认同这套系统的评价。所以一来二去的除了认为自己精神分裂发疯之外,约书亚也找不到更科学的解释了。
另外多插一句嘴,约书亚最近结交的那些“熟悉的陌生人”具体的评分如下:德。圣茹斯特81分,德穆兰79分,米拉波80分,拉菲耶特81分,奥尔良公爵69分,沙尔特公爵68分,昂古莱姆公爵52分,当甘公爵50分,迪泰伊男爵73分,丹东86分。
有时候约书亚都觉得惊奇,这里头得分最高的竟然是丹东,而丹东现在不管是权势、地位还是社会影响力真心都不咋地,这样一个人竟然有如此高的得分,连约书亚都想不通是为什么。
当然,此时达武竟然能得到82分的第二高分,就更是让约书亚惊奇了,因为这个得分真的是相当的高,属于当之无愧的高分。如果约书亚听从这个内心中的得分安排,那么是断然要好好的同达武结交的。
稍作思考之后,约书亚决定听从内心的呼唤,他决定同达武好好的聊一聊。
“贵族必然被丢进历史的坟墓吗?”约书亚一本正经的重复了一遍问题,然后略带嘲讽地回答道:“那就要看你是怎么看待这个问题的了。”
望了达武一眼,见达武的注意力完全被吸引住了,约书亚才说道:“如果你指的贵族仅限于当前法国占据统治地位的这批实权贵族,那么就像你所说的,他们中的绝大部分都将被扔进历史的垃圾桶,他们所拥有的一切都将被粉碎。这些传统的旧贵族将不复存在。”
达武认同的点了点头,他也是这么看的,他不认同自己的贵族身份,也不看好法国传统贵族有什么未来可言。不过他也注意到了,约书亚适才的讲述中是存在限定条件的,也就是说他恐怕并不认为贵族阶层会完全完蛋。而这似乎是开倒车,似乎是反潮流的。虽然达武对约书亚的了解并不深,但他并不认为对方是个逆潮流而动的人,所以这里头必然还有说法。
顿时,达武的精神更加集中了,生怕听漏了一个字。同样聚精会神的还有布律纳,这位之前就领教过约书亚的厉害,自然是更加迫切地想要知道约书亚对贵族问题的看法。
约书亚心中也有些得意,能让两个比自己大十几岁的成年人毕恭毕敬的洗耳恭听,这无疑是很有成就感的,所以他也不卖关子了,一五一十的解释道:“但是,如果所谓的贵族不仅仅指那些传统的旧贵族,那么贵族们恐怕是很难被丢进垃圾桶的。在我看来就算法国通过革命消灭了那些旧贵族,但是很快就又会缔造一批新贵族,这一批新贵可能没有贵族的头衔、没有纹章,但是实质上同之前的旧贵族没有本质的区别。他们一样弄够垄断大部分社会,依然享有很多不是特权的特权。总而言之,他们不过是换掉了那张名为贵族的皮毛或者衣服,从本质上说他们依然还是贵族!”
达武和布律纳陷入了沉思,约书亚上面的话如果单独说,恐怕不太好理解,但是结合他之前对法国革命的预言,那就不难理解了。简而言之,在未来的革命中,法国可能会推翻旧贵族,但同时也将迎来新贵族,他们可以砍掉旧国王路易十六的脑袋,但是也会对新皇帝拿破仑卑躬屈膝。这一套政治游戏的本质依然是少数精英奴役广大不明真相的劳动群众,不过是换了一张皮让面子上好看了些而已。
“难道不能真正实现民。主吗?”布律纳有些丧气的问道。
这话让约书亚好笑,他反问:“真正的民。主?那是什么?”
“自然是每一个公民的意见都被尊重,由全体公民来治理国家,使最广泛的公民得到满足!”
约书亚讥笑了一声,很不客气地说道:“这简直是荒唐和可笑之极!只有最天真的孩子才会有这种想法!民。主才不是这种东西呢!”
布律纳生气了,怒道:“那你说民。主是什么!”
约书亚回答道:“民。主是保证每个普通纳税人能在充分的劳动下比较有保障和有尊严的生存下去的制度。它不是让每个公民都来治理国家,也不能满足每个公民的愿望,那根本就不可能。民。主只保证纳税的公民的生存权,但并不保证他们的想法都会被满足。民。主就是保证他们老老实实听从统治阶级意志的戏法他们乖乖的安于现状不会胡思乱想的社会良药。这就是民。主!”
布律纳惊呆了,他略有些呆滞地问道:“照你的说法,这就是个骗局喽?”
约书亚反而有些不满了,他很严肃地说道:“怎么是骗局呢?民。主不会欺骗人,它是一种社会净化机制,帮助统治阶级排除那些太蠢太没有政治艺术的白痴统治者。每隔几年净化一次公民们发泄掉怨气,然后对新的统治者怀有希望,这是一个周而复始的排毒过程,可以让社会更加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