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惊雷-第1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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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部和杨将军的人马便先执行计划的前半部,攻打淮阳日军。”马彪觉得拒绝有些不妥,毕竟攻打淮阳是骑一师提出来的军事行动,还有他想着怎么也得还杨天风一个人情。骑一师以后的武器补充,他还想依靠杨天风呢!
“没有问题。”杨天风笑着点了点头,很自信地说道:“大不了我再调兵,全歼不成,但击败开封的日本援军还是有把握的。”
“你们二位不要心急嘛!”刘琛苦笑了一下,说道:“我这就发电报,很快就会有回信儿。那个,咱们先去前面,军官们可还等着开席呢!”
杨天风和马彪站起身,和刘琛一起走了出去。
只要马彪愿意协同作战,杨天风便达到了目的,何况攻打淮阳本来就是骑一师的目标。
他马上派出蒋支队的两个大队(一个大队千人左右)沿河而上,分别进驻宝塔和孔庄一带,和骑一师第二旅一起构筑防御工事、布设地雷,确保这块纵深不大的河防阵地,并保证河对岸的骑一师有稳固的登陆场,可以尽快渡河参战。
然后,杨天风将蒋支队第三大队留守郸城集,四支队调驻郸城集与鹿邑之间的吴台镇,形成一道防线。而郭支队(三千余人)与大部炮兵则布置在防线之后,伺机突然出动。
同时,马彪调派骑兵第一旅****祥部由项城移驻鹿邑,与周团一起戒备并伺机打击商丘、柘城之敌。
而孙桐萱的回复很快,在周口设置前敌总指挥部,抽调黄泛区南岸的国*军骑十四旅归马彪指挥,并决定派贺粹之的二十一师向扶沟、鄢陵移动,伺机渡河截击开封之敌对淮阳的增援。同时,孙桐萱还抽调了一个山炮营、总部直属的战防炮营,以及部分防空部队参战。
攻打淮阳的作战计划被批准,孙桐萱的大力支持,使杨天风信心大增,作为前敌指挥部的副总指挥(刘琛为总指挥,杨天风与马彪为副手),他又慷慨地给参战部队分拔了一批武器,并开始紧锣密鼓地作着各项准备。
而淮阳日军也觉察到了周围形势的变化,调集周边县镇的兵力,并得到了商丘的援兵,抢先发起进攻,矛头直指宝塔、孔庄。日军的意图很明显,将骑一师第二旅赶过黄河,攻占骑一师占据的这块纵深不大的桥头堡。
在大举南犯的同时,淮阳日军还联络了柘城友军,出兵行动,牵制鹿邑、郸城集的三纵部队。
至此,豫东血战正式展开,首先在宝塔,已经严阵以待的我军,与淮阳出动的一千余日军展开了激战。
炮弹如急风骤雨一般猛袭过来,阵地顿时像惊涛骇浪中的船只那样颠簸着、震动着。阵地笼罩在浓烈的烟火中,掀起的泥土不住地落下来,硝烟呛得人喘不过气。
爆炸声混成一片,犹如模糊的雷声。吴金锁斜蹲在二线阵地的猫耳洞内,听着一轮接一轮的炮弹落下,思绪却在翻飞。
是想念吗?吴金锁也搞不清楚,他才十九,并没有男女谈情相处的经历。虽然胡可苹多数的时候都是很凶的样子,可长时间的接触下来,她的形象却越来越深地停留在吴金锁的脑海中。他忘不了胡可苹手把手教他射击,连吼带骂地教他测距、计算,也忘不了两人巡逻狙击时在山林野外度过的时光。
可现在,他象一只长大的鸟儿,终是要离开胡可苹了。他不知道胡可苹被分到了哪支连队,越是见不到,就越是想念,哪怕是被那凶霸霸的眼睛瞪着,再被不假辞色地骂上一顿。
纯真已经从吴金锁的眼中消失,代之而来的是血腥、杀戮所磨砺出的冷酷,但眼界的开阔,使他心中的感情却丰富了许多。
狙击手是士兵中的精英,是猎手;他的任务是艰巨的,需要身体、头脑的高度奉献;只有具备坚定信念和坚强意志的士兵才能成为一名狙击手;一个狙击手应该用来自灵魂深处的全部力量学会仇恨和打击敌人,这是消灭敌人的唯一可能;狙击手的力量是结合了完美的伪装、猫一样的灵活以及对武器的熟练掌握;他的行动无从窥见,象幽灵般进行冷酷而精准的一击
这些豪言壮语能打动大多数参加狙击学校的学员,包括回炉深造的吴金锁,内心的一种自豪感油然而起,而忽略了现实中战争及其残酷的本质。
在为期一个月的进阶训练中,吴金锁感到有变化的不仅是手中那加装了更清晰、质量更好的瞄准镜的狙击步枪,还有风速、温度等复杂环境对狙击的影响因素和纠偏,以及用训练有素的眼睛挑出哪怕是最轻微的动静
现在,除了对胡可苹的想念,吴金锁还充满了战斗的**。
炮声停息了,哨音响了起来,吴金锁就象上了发条的机器,立刻行动起来。钻出猫耳洞,他看到了配给他的观察手,拿着双筒望远镜冲他点头微笑。这是他的另一双眼睛,有更宽阔的观察视角,能尽快地提供有价值的目标。
吴金锁还以微笑,迅速和观察员来到事先布置伪装好的狙击阵位。这是一个有着不错射界的藏身之处,并能从这真地方进行连续的射击,直到情况和目标,或者是战线发生变化为止。
而让狙击手通过精确而又稳定的武器参加普通步兵的战斗,这或许更有价值。所以,杨天风通常是从战场上富有经验的老兵中招收狙击手和观察员。因为一个士兵的抗压能力决定了他的素质,这远远超出了他的射击能力和其他技能。
作为一名狙击手,必须具有高度的自控能力和钢铁般的神经。而精准的射击是可以学习的,仅仅依靠射击技能来挑选狙击手是一个严重的错误。绝对的可靠性,严格遵守军事条例,无情而又艺术的精确射击,这一切才造就出了狙击手。(。)
第一百八十一章 血战淮阳 2()
奋勇杀敌,你是猎手中的精英吴金锁脑海中闪现着值得他骄傲自豪的字眼,迅速进入了状态,把枪口瞄向了前方。
“正面偏左,鬼子小队长。”观测员低声说着,他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兵,炮击和冲锋并没有影响到他的情绪和判断。
天气干燥无风,真是一个射击的好环境。吴金锁移动步枪,将目标套进瞄准镜,对准敌人的****,轻轻地扣动了板机。
“啪勾!”鬼子小队长腹部中弹,立刻象把折刀似的弯曲倒下。
很好,漂亮!两百二十多米外的完美一枪。
机枪、步枪向着冲锋的敌人射出密集的子弹,在这纷乱的枪声中,处于二线阵地的狙击手中冷静而从容地施射,带着致命的精确,每一枪都造成进攻者的伤亡。
通,通,通的闷响在二线阵地上接连响起,飞雷炮的缩小版,一个人就能扛着跑,能把捆扎在一起的六颗手榴弹抛射到三百米外。冒着青烟的手榴弹在空中散开,乱七八糟地砸在敌人头上,形成了类似集束炸弹的效果。
爆炸声此起彼伏,硝烟弥漫,淹没了敌人的冲锋队伍。中国*军队在防御战中最常使用的手榴弹弹幕被延伸到了二三百米,而不是三五十米。
敌人在阵地前不断倒下,即便活着也带着可怕的痛苦在地上扭曲着、惨叫着。充分炮火准备之后,敌人认为势在必得的凶猛进攻最后在五十米距离被霰*弹枪的密集喷射,以及黑压压的手榴弹雨所粉碎。
扔下数百具死尸,敌人狼狈地退了下去。而阵地上的一线守军也开始撤退,撤退到第二道甚至是第三道防线。
二战中的最优秀的防御专家,德国的海因里希是当之无愧的。他经历了无数重要的战役,一次又一次,苏联人都试图在他的防线上打出缺口,但每次都碰的头破血流。
最后一次在施劳弗高地,虽然德军失败的命运早已注定,但海因里希的防御艺术达到了同等条件下无人能及的高度。他成功地把兵力雄厚、炮火猛烈的朱可夫拖住了三天,在战争的最后几天中把苏军最优秀的统帅搞得灰头土脸。
海因里希的妙招之一便是在苏军炮击前,命令德军暂且撤出第一道堑壕,使苏军如雨点般的炮弹全砸在了空无一人的阵地上。等到炮击结束,德国人又迅速返回了阵地,给予冲锋的苏军以迎头痛击。同时,这样还可以保证部队在即将被敌人压倒前,把他们及时撤出战场,在第二条防线以逸待劳。不过,这样做风险也很大。
杨天风同样坚定地相信纵深防御的重要性,他给军官们讲过这种战术,并想出了减少风险的一些办法。比如现在守军所采取的,便是把第一道战壕修得又宽又深,对敌一侧挖有两尺高、一尺半宽的平台,使战士们能够蹬在平台上向敌射击。
而敌人要是在没有炮火准备的情况下突然进攻,占领了第一道战壕的同时,也掉进了类似“板凳战壕”的陷阱,将被很快反击出去,甚至伤亡惨重地被歼灭。
杨天风还相信完备的战壕工事可以有效抵御炮火的杀伤,最大限度地保护士兵。鬼子的炮火是很猛烈,但与欧洲战场却差距很大,更无法与朝鲜战争相比。
在那样的炮火强度下,战壕、铁丝网、地堡依然能够坚强存在,就只能说明依托战壕完全能够抵挡住日军的炮火轰击。而在中国,不是战壕不管用了,而是挖得不好,修得不够坚固,不能让士兵得到有效防护。
再一次的猛烈轰炸,持续了更长的时间,直到鬼子指挥官确信敌人已经遭到重创,才再次发起了进攻。
令鬼子大感迷惑的是,进攻再次遭到了挫败,阵地上的守军岿然不动,待鬼子和伪军前进到百米内才突然露头开火,六零迫击炮、榴射发射器、抛射手榴弹、轻重机枪、步枪,三道堑壕形成了梯次打击,密集的火力如同喷发的炽烈岩浆,把敌人打得死伤累累,狼狈而回。
“啪勾!”一声枪响,一个受伤的鬼子在地上想用手臂撑起身体,脑袋上却挨了一枪,变成一片血红。
吴金锁观察半晌,觉得再没有合适的目标,观测员催促着,两人钻进了猫耳洞。
敌人的进攻暂时停止了,因为搞不清楚状况,或者认为守军兵力雄厚,鬼子在想别的办法。
外面响起了锹镐的声音,“多挖一锹土,少流一滴血”,这是三纵每个官兵都知道的口号。为此,杨天风利用民间力量,生产制造出了工兵锹镐,几乎是人手一把。
作为狙击手,他们置于连长的直接指挥下,不用参加日常的工作。他们的任务通常是特殊情况下的侦察和精确的射击,而他们的生存在很大程度上是不要被敌人注意。
观测员从兜里掏出了一盒烟,向吴金锁让了让,便独自悠闲地抽起来,还嘿嘿地笑道:“现在是休息时间,战斗时我是不抽的,忍得住。”
吴金锁点了点头,拿过水壶,小口小口地喝着。是激动还是仇恨,他在战斗中只觉得口干。
是的,他对鬼子充满了仇恨。看过那些影像记录和配音解说,还有亲眼目睹的鬼子的残忍罪行,绝对会让一个人在面对鬼子时变得更加坚强、更加无情。问题不在于哪种杀人方式,也不是道德沦丧的问题,而是应该让那些畜生般的敌人也尝受这一切。
至少对吴金锁来说,心中已经播下了对鬼子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