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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部分

混迹三国-第350部分

小说: 混迹三国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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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孚和陈琳两人眼前都是一亮。冯孚叫道:“yin祭酒,你来的真是太及时了。”陈琳兴奋地道:“有纪,你与我现在就去见审正南,将方才的那番话说给他听。冯主薄,你带吴并州到我家中安座,安心等我们的好消息。”说着,牵着战马向审配等人离开的方向快步追下。冯孚道:“使君,我们这就去陈孔璋家吧。”

    天空中雷声轰轰隆隆,既像是近在头顶,又像是远在天外之天。雨水顺着青砖的缝隙淌下城洞,像是在城洞前挂起了一道水晶帘子。吴晨透过雨帘,望着撑伞的一人一骑快步沿长街而下,轻轻叹了口气,道:“冯主薄,若他们二人仍不能说服审别驾呢?”冯孚先是一愣,接着有些发急,叫道:“难道使君想放弃?”吴晨道:“曹军中和我交过手的将领太多,我始终不能离开大军太久”顿了顿,奋然道:“但我也相信审别驾终究是明白事理之人,希望这次真能带来好消息。”

第一百零二章 大战邺城(上)() 
审配腰背挺的笔直,双手叠放膝头,怒目瞪视陈琳和yin夔。yin夔和陈琳神sè都有些慌张,yin夔不时举起手,用湿透了的袖子擦拭顺着雨水淌下额际的汗水。陈琳低垂着头,像是突然对桌角生出了极大的兴致。

    yin夔见审配一直没有说话的意思,干咳一声,道:“正南”审配一掌拍到桌案,蓬的一声,小案几乎跳了起来,竖眉喝道:“什么也不用说,你们两个的来意我清楚得很,不就是来当吴晨的说客吗?那小贼给了你们什么好处,竟然连袁公十余年的恩情都忘得一干二净,跑来给他当说客。”yin夔急忙道:“袁公的恩情咱们一直铭记在心”审配蓬的一声拍案而起,喝道:“若是都记在心上,今ri就不会来给小贼当说客。”顿了顿,痛心疾首地道:“吴晨在西凉是如何起家的,倘若你们不知,我便一一告诉你们,听着,吴晨本是流民出身,荆州流民回流三辅时,他随流民进入凉州。他在小安定聚众起事,趁程银出击汉阳,纠集流民偷袭安定,占据安定后不多久便使诡计杀死程银,心安理得的当了安定太守。后来他又看上了金城,先是虚情假意拉拢张横对付韩遂。待张横击退韩遂,民财疲惫,他却趁机推行‘均田令’,逼得张横走投无路,自刎于金城城下,现下他终于来河北啦,他是想帮咱们击退曹cāo么?错,错,他是看上了邺城,看上了河北啦!”猛地回身,用手指着yin夔和陈琳,气急败坏地道:“冯伯望终究是外人,他一时鬼迷心窍帮着小贼我也就忍了,如何连你等也如此不识大体,帮着小贼来夺城?你,你们真是要气死我了”声音微微发颤,竟是气得浑身发抖。

    陈琳恍然大悟:“怪不得正南一直不愿放权予他,只是,晚间那次”审配长吸一口气,冷冷地道:“我诓他出城原本是想让他知难而退,也是有纪和子檀命不该绝,竟是错有错着,天假其手救了你们二人,只是我的一片苦心却终于是白费了,竟然连韩元进这等忠于袁公的老臣都被小贼迷惑,公然与小贼沆瀣一气与我为敌。”说着,长长叹了口气。

    陈琳和yin夔面面相觑,苦笑了笑。yin夔道:“正南,你这些苦心不说我们又如何能知?只是眼前局势不饶人啊。”审配浓眉倒竖,面sè一沉就要出声呵斥,yin夔连连摆手,道:“正南,你听我说完再发火不迟。我不是为小贼当说客,但此时形式却如离弦之箭,不得不发。三公子是你自小看着长大的,三公子什么脾xing,你比我清楚。这数月来,你一直派人催三公子回军救援邺城,三公子却迟迟不归,你不觉有异么?”审配冷笑道:“yin祭酒,你的口才便给,我说不过你,但要我将兵权交给小贼,除非我死!”

    yin夔苦笑道:“正南,你误会我了。事分轻重缓急,如今曹cāo围城,有屠尽邺城全城而后快之势,大将军又慑于曹军之势不敢回援,邺城危如累卵,救邺城实乃当前急中之急,重中之重。而如今邺城之围唯一可作依靠的唯有吴晨”

    yin夔说这番话时,审配一直嘿嘿冷笑,这时笑声一停,厉声道:“yin有纪”yin夔抢着道:“审公听我说完。小贼虽有心于邺城,但其孤身一人,势单力孤,比之曹cāo之心腹大患,实如小疥。我等完全可借其手破去邺城之围,暗中却又派人知会大将军。收到我们破去邺城之围的消息,大将军怯敌之心尽去,自会率大军来援。那时河北势力大张,吴晨若识时务,那便礼送他出城,若不识时务,他再厉害,终究是一人,还能闹翻天去?此所谓驱狼呑虎之策。”

    审配蹙眉想了想,道:“我看不妥,我看吴晨这人留不得,最好是趁破围之时将他除去。”yin夔和陈琳两人相视一眼,从对方眼中都看到深深的寒意,闭上嘴,都不出声。审配温声道:“你们是怪我心狠手辣?今ri吴晨治军的手段你们没见,那些士族子弟皆为军中俊杰,他为立威,便将那些毫无过错的兵士斩首示众,端的是好手段,端的是好威风。其人心狠手辣可见一斑,邺城落不到他手里便罢,若落到他手里,我们的下场如何,程银,张横,殷鉴不远,诸公好好想想吧!”

    yin夔陈琳两人再视一眼,轻轻点了点头。审配道:“好,即是如此,孔璋,有劳你去知会吴晨一声,就说我愿意见他,和他商讨邺城破围之事。”

    吴晨在陈琳的引领下穿过厅堂天井,审配和yin夔已在门前等候,望见几人,审配缓步走下台阶,向吴晨拱了拱手,道:“yin祭酒已将大将军在清渊逡巡不进的事说给我听了。显甫勇猛jing进,向有袁公遗风,我也一直对他寄予厚望,不想今ri却连与敌交手的勇气都没有了”

    吴晨道:“这也不能怪大将军。其实出潼关时我也曾怕的不行。那时在船上远远望着潼关的灯火,想着这次出了潼关后,不知还能不能看到潼关的灯火。想着想着就想掉头回去,幸亏掌舵的不是我,不然多半是要将船摇回去的。”冯孚呵呵大笑,道:“亏得使君没将船摇回去,否则今ri邺城之危就有些棘手啦。”

    审配从板着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意,说道:“我也不和使君多啰嗦,使君既然为邺城城围而来,不知有何破围良策?”吴晨的目光从审配脸上移往审配身侧的陈琳和yin夔,陈琳见吴晨的目光扫了过来,急忙将头低下,yin夔则急忙侧过脸去。吴晨笑了笑,道:“我不单为邺城而来,也是为我自己而来。自出潼关后,我和曹cāo交手数次,被曹cāo追得东逃西躲,我势单力孤,只凭我自己万万敌不过他,因此才想到到河北来,借重河北的军力和物力。”审配打断道:“事情原委咱们都清楚,使君也不用多费口舌,还是引入正题吧。”吴晨微微笑了笑,道:“我不敢保证百分百能成功破围,但七八成把握还是有的。”从怀中取出一副衣襟,展开递给审配,道:“今早到邺城城外时,我和冯主薄曾绕城一周,探察邺城曹军部署,这幅衣襟上的,就是曹洪营寨的大致部署图。”审配一把将衣襟抢了过来,因为激动,双手竟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陈琳探过头望了过来,坐在小车上的yin夔起身不得,看不见图,干咳一声,低声道:“审别驾,陈主薄,吴并州和冯主薄还在堂外呢。”

    陈琳长哦一声,叫道:“真是太失礼了,吴使君,快请上来,快请上来。”审配将衣襟一收,肃然道:“吴使君,这一幅当真是曹军在邺城外围的军力部署么?”吴晨和冯孚点了点头,审配欣然道:“好,好,有了这幅图,破围确实不是空口白话”转身快步奔入厅中。陈琳见惯不怪,向吴晨道:“使君这边请。”将吴晨和冯孚向内堂中引,yin夔用手推着小车轮子转过方向,跟在三人身侧。陈琳边引路边道:“使君莫要怪审别驾失礼,这数月来,他殚jing竭虑想的便是破围的事,见到这幅曹军部署,难免有些失态”yin夔跟着笑道:“不单如此,其实审别驾也是见猎心喜。吴使君才到河北因此不清楚,审正南虽然为人严正不苟言笑,却有一嗜好,大异于人”说到这里,顿了顿,笑道:“到了,就是这里,使君进到此间便知端的。”

    原来三人已进到里间,转过屏风,就见地上摊着一个长三丈宽两丈的沙盘。草木丘陵,军营房舍具体而微,便如陡然间置身一处小人国。吴晨看得惊奇万分,向前走了数步,但见一条溪水从西北面的高山沿出,经过十二道水阀,从位于沙盘正中的城池西北处流过。吴晨脱口道:“这是漳河水这是邺城的沙盘?”其实说话时吴晨已经确认了十足十,因此也不需从陈琳、冯孚口中听到答案,从左转到右,又从右转到左,越看越是佩服,赞道:“好,做的真好。”转身向yin夔道:“敢问yin祭酒,不知做这沙盘的人是哪位高人,能否请出相见?”

    yin夔陈琳冯孚三人相视而笑,异口同声道:“那人其实使君已经见过了。”脚步声响,审配赤着脚大步而入,长袖此时已卷到臂膀上,左手提着一个桶,右手提着一篮像树枝一样的物事。向吴晨等人略略颔了颔首,将手中的桶和篮子放下,说道:“我此刻便在此沙盘上部署曹洪大军,若有不当之处,使君直言无妨。”说着将夹在肘下的曹军部署图递还给吴晨,拿起篮中树枝一般的物事,在桶中蘸了蘸,便即摆弄起来,只片刻间,一座营寨便翘然立在掌中,审配向沙盘扫了一眼,小心翼翼地迈步而入,将手中的营寨放置在河流与城池之间的空地上。吴晨向手上的衣襟扫了一眼,道:“若别驾手中的是曹军主营,它还应向漳河水的方向再去一些。”审配将手中的营寨向后放了放,道:“这处?”吴晨摇了摇头,道:“过了,再向邺城处靠一些。”一老一少,一人说一人置,片刻间,将曹军数十座营盘放置于沙盘中。当审配将最后一座营寨放于沙盘,厅中五人齐声大笑。审配从沙盘中退出,两手互搓,将手上的浆糊搓去,接着将挽到臂膀的袍袖放下,向吴晨道:“使君现在可以讲是打算如何破围了么?”

    吴晨点了点头,道:“可以了。只是我原本是想对着图讲,现下却对着如此细致的沙盘,以前的想法难免疏于简陋,也不知对不对,若有错,众位直管提出便是。”顿了顿,清了清嗓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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