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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部分

混迹三国-第2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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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再没将他放在心上,不想竟然在匈奴故地美稷又遇到他,心中直是惊骇莫名。

    左方冷笑连连,说道:“可怜我在美稷找了你大半年,原来你竟然跑到并州,成了他nǎinǎi的使节。幸亏老天有眼,山不转水转,还是让我在美稷等到了你。这次你还能跑吗?”左手一晃,右手突然一拐,抓在黄睿左手手腕上。黄睿身形侧移,右足疾踢,但左手手腕还是被左方拿住,疾夺之下,左方疾抓而上的五指已在手腕上划下数道血痕,火辣辣的疼。黄睿一惊之下纵声长啸。猛地啸声此起彼伏,四面响了起来,原来此时匈奴夜饮已散,三三俩俩的匈奴牧人酣醉而过,听到啸声,群起效仿,一时间如群狼月夜长啸,滚滚在四野传开,紧接着大笑声,哭叫声,乱嚎声,放歌声四下响起,乱成一片。

    黄睿心中叫苦不迭,后悔方才拉不下面子出声求援,此时乱成一片,李卓、辛垆等人更不可能过来相救。心中慌急之下,肩头又中左方数下,脚下一虚,向侧摔了出去,砰的一声撞在一人腿上。那名匈奴兵此时喝得醉眼朦胧,脚下一虚,立足不稳摔倒在地上,翻身站起,哇哩哇啦的大叫起来。左方这半年来受尽西北风沙之苦,此时这人挡在黄睿和他之间,一口恶气无处可发,斜身欺上,单手已抓在他脖颈,喀喇一声,那匈奴人脖颈断折,摔在地上。

    黄睿在地上滚了数滚,听得后面惨呼,已知那人被左方抓死,惊骇之下,腾身就向一处帐幕后奔去。身后劲风声响,左方已追至身后,黄睿回掌拍击,砰的一声已和左方接了一掌,一股巨力沛然而至,黄睿踉跄数步,腰尚未挺直,身后劲风又至,再接一掌,胸腹之间气血翻涌,人已被震飞出去,蓬的撞在一处帐幕上。猛听得身后呛呛数声,跟着呜哩哇啦的匈奴语响了起来,心知又是数名匈奴人撞见二人肆斗。但以左方武功之jing深,这几个匈奴人绝不是对手,情急之下,探手一掀帐幕,侧身滚了进去。侧耳倾听帐外,只听呛呛数声,跟着几声闷响,想是左方已将这数名匈奴人杀死。黄睿心中一紧,屏息贴在地上。猛听得拳风呼呼,似乎左方又和人恶斗起来。黄睿心中惊异,心道:“不想匈奴人中还有如此高手?”

    忽听蓬的一声,一人狠狠撞在帐幕上,帐中一人似乎突然从睡梦中惊醒,惊喝道:“什什么人?”语声温婉,竟然是蔡琰的声音。黄睿暗暗叫苦,心道:“不好,逃难竟然逃到左贤王的王帐里来了。”

    外面人声忽然嘈杂起来,火光从外面乱七八糟的亮了起来,将幢幢人影映在帐幕上。黄睿心道:“倘若在王帐中被人发现,就是掏干长江的水也洗不干净了。”心中打定主意,立即向帷幕内侧了侧身。此时蔡琰起身,点亮烛台,黄睿见自己的脚还露在帷幕外,急忙缩了进去。蔡琰拿了烛台向外行,问道:“外面出什么事了?”

    一人大声禀道:“王妃放心,方才是有匈奴人喝醉了酒误闯王帐,卫队已经将其制服。”

    黄睿暗道:“难道方才撞在营帐上的竟是左方?与他对敌的匈奴人武功之深,确是骇人听闻了。”蔡琰轻哦一声,转身放下烛台,正要吹息烛火,一人闪身从帐幕中奔了进来,一把将她抱住。蔡琰惊呼一声,黄睿几乎也惊呼出声,右手急忙按在嘴边。

    那人双手揽着蔡琰的纤腰,雄躯将她紧紧拥在怀中,高挺的鼻际贴在她的秀发上,喃喃呼唤道:“文姬,文姬,你可知道这半年来我有多想你?”

    蔡琰缓缓挣开那人怀抱,转过身,说道:“你不是在临晋吗?怎么回美稷了?”

    此人竟是左贤王挛缇豹,黄睿不由大吃一惊。

第二十九章 女人花(上)() 
挛鞮豹欺进一步,大手搭在她肩上,微笑道:“还不是因为想你。文姬,你想我么?”蔡琰满面通红,转身装作挑灯芯,挣开挛鞮豹的手。烛蕊吡吧,数点火星之下蔡琰明眸皓齿,秀丽娇美,挛鞮豹心中一荡,伸出右臂揽住了她的肩膀,在她耳旁低声道:“文姬,这半年来,我朝也想,暮也想,晚上做梦还是想”用右手手背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低声喃道:“文姬,你好美,我真是真是想死你了。”

    蔡琰按住他的手,轻声说道:“圉儿在里面睡着,不要吵着他。”

    黄睿侧目向旁看了一眼,心叫惭愧。难怪这间帐篷中会有帷幕,原来身旁一角竟然躺着一个四五岁大小的匈奴男孩儿,此刻睡的正香,想来正是蔡琰口中的圉了。

    挛鞮豹叹了一声,抽出手,微笑道:“文姬,这次我去临晋找到一件宝贝。来,我陪你看看。”蔡琰说道:“夜深了,明ri还要教圉儿一首新赋,我先睡了。什么宝贝明ri再看吧。”

    语气似水一般平淡,显然对所谓的宝贝没什么想看的意思,明ri再看之类的话也不过是推托之辞。挛鞮豹却不以为忤,低声笑道:“这件宝贝可是与你干系重大,你看上一眼准会喜欢。”探手拉住她的右手,引她来到帐帘处。帐帘旁放着一个三尺余长的布包。豹将其提起,说道:“打开它。”锐利的眼神中此时满是温柔与期许。

    黄睿缩在帷幕下,听得悉悉索索的解包袱之声,忖道:“不知是什么宝贝,挛鞮豹竟然如此珍重。”猛听得蔡琰惊呼一声:“焦尾琴”

    黄睿心道:“原来是它。”由于外祖蔡讽曾在京为官,因此黄睿也听说过焦尾琴,知道是蔡邕当年逃亡吴、会时所得。蔡邕听到隔邻有人烧桐添火,桐木焚烧时音质清脆悦耳,实是难得的琴木质材,于是将桐木买下,裁而为琴。由于木质曾入火焚烧,尾部烧焦,因而名为“焦尾琴”。自蔡邕被王允赐死,焦尾琴不知所踪。随即李郭之乱接踵而至,长安宫室被毁,民户流散,要找到这样一张琴绝非易事。挛鞮豹将这琴寻到,其间用心可谓良苦。

    蔡琰轻轻抚摸木制斑驳的桐木,叮咚的琴声将沉寂的记忆从久远的时空中传了回来。像是回到了童年时住过的茅屋,阳光斑斑点点从院中的大榕树繁密的枝叶间洒落而下,落在爹爹宽厚的肩膀上。爹爹轻抚琴弦,叮咚的琴声从修长的十指流泻而出。她靠在娘亲怀里,就那么听着,爹爹不时抬起头来向着她和娘亲微笑

    往事一幕一幕在眼前划过,久违的欢乐cháo水般涌了起来,漫过心间,如温暖的湖水在身周旋转着,旋转着

    一双臂膀从身后探出,温馨如昨的欢乐在心尖轻轻划过,顺风缓缓漂去,越行越远。

    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只留下一身的感伤

    豹有些低沉的声音在耳旁响起:“哈哈,我就知道你见了它一定会惊喜万分,我可是托了许多人才打听到的文姬,你,你怎么哭了”

    “没有我没哭”蔡琰背过身,用手抹了抹脸颊上的泪水。豹轻轻将她揽在怀中,缓缓抚摸着她的秀发,低低说道:“我知道你一直有事瞒着我。和你成亲这七年,没有一ri看你真正开心过。可是我想让你开心我想让你开心,想得都快要疯了文姬,有什么都哭出来,哭出来就好了”

    豹低沉的声音在耳旁轻轻呢喃,一阵心酸cháo水般涌了上来。被卫家恶言驱逐的屈辱,烈ri下一个个面目模糊的人举起捶杖击打在身上的痛楚,狂沙肆虐中回首家乡遥遥万里不知乡关何处的凄凉,又深又黑的夜里无数次梦回故园醒来却仍在异乡的怅惘,就在这一瞬间溃堤而出,再也不可收拾。

    一个声音在心中不住的喊着:“学着坚强,学着不屈,十年了,支持了十年了,好累好累好累一个女子,年近三十,还在一个人挣扎我是真的累了”

    豹的右手从肩头滑了下去,滑进前襟。男人粗砾的大手在肌肤上温柔地摩搓,令蔡琰身上暴起阵阵寒栗。温柔的抚触像燎原的野火一样将火种燃遍全身。蔡琰似乎听见了自己的喘息,远远的,就像在天籁一样

    一直努力地挣扎,越挣扎却陷得越深

    真的是累了,支持不住了

    一直在寻找一双温柔的臂膀,可以在疲倦的时候依靠

    不管它属于谁

    蔡琰战栗的闭上眼眸

    “文姬,文姬”豹低沉的声音在耳旁呢喃着,低吟着

    似乎又回到了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哗哗的雨声一直在窗外响着。雪白的前襟和被褥上,血sè是那样的殷红。竹榻上骨瘦如柴的少年,曾经明如寒星的眼眸中噙满泪水

    “执子之手,却不能与子偕老,文姬,文姬”

    仲道不,不,不

    蔡琰突然惊醒,一把推开挛鞮豹,惊喝道:“不,不要过来”

    挛鞮豹满腔立时化作一泓冰水,怒喝道:“仲道你还在叫仲道,原来你心中一直在想着那个汉人死鬼。这七年来,我为你哭为你笑,为了讨你高兴,什么没做过?只要能让你高兴,就算将心剖给你看眉头也不会皱一皱,你心中却只有那个汉人死鬼你,你对得住我!”

    一双大手紧紧抓住蔡琰的双臂,**摇撼着。蔡琰痛苦的摇着头,大声哭道:“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挛鞮豹咆哮道:“我要说,我偏要说。那死鬼汉狗已经死了,死了,死了肉已经让蝼蚁咬光了,骨头也早化成灰了”

    “哇”一个童音此时响了起来,那个匈奴男孩大声哭着,从被褥中爬了起来,平举着双手向纠缠在一起的两人奔去,“爹爹,不要打娘亲,不要打娘亲”

    豹身子一僵,突然没了声息。看着掌下双眼红肿的蔡琰,心如刀割,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啪的一声甩了自己一个耳光,半边脸颊立时高高隆起,颤声说道:“文姬,我错了,我错了”

    蔡琰悲呜一声,向外走去。绕过火烛下不住跳跃的豹的侧影,走出帐外

    月亮已经西沉,天际一颗明星灼灼闪耀。

    像是仲道临去时噙满泪水的眼睛。

    身子就像要在这如水的星光下溶化了。抬眼绝望地望着那颗星星,泪水却已止不住地流了出来。

    适才那一幕,黄睿全听在耳中,心中百感交集,忖道:“一直以来都以为我心中最苦,但比起蔡家小姐来,我已不知幸运了多少倍了。”不由得对蔡琰更加怜悯。听得帐幕中豹正出声低哄那匈奴孩子,心知此时不走,再晚就走不成了。探手伸向背后,轻扯帐幕。匈奴人逐水草而居,为防野狼循人气闯入寝帐,帐幕扎地极牢。黄睿被左方追迫,情急之下掀幕而入,此时却要防备惊动帐内的挛鞮豹,只能轻轻拉扯。

    猛听得豹厉声喝道:“什么人,出来。”黄睿心中叫苦,正要硬着头皮走出帷幕,一人已开口说道:“是我。”语声低沉,黄睿只觉声音极是熟悉,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是谁。豹说道:“你怎么来了?”那人道:“我听手下人说有人突闯王帐,后来又没什么动静,就猜是你秘密从临晋回来了。唉,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明ri涂翟那厮就要称‘单于’了。”

    这时那匈奴男孩儿声音渐渐低沉,想来是方才哭了一阵,此时疲惫已睡了过去。帐幕中人影闪动,一阵被褥的悉索声后,豹的声音响了起来:“这两月来我一直在必多让的大帐中,逼他出兵围剿小贼的使节团队。必多让视马超如虎,不是我拿刀逼他,他根本不会出兵。只是鲜卑人忽然出现才让那些汉人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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