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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部分

混迹三国-第163部分

小说: 混迹三国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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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yu起身而行,肩膀上突然被什么搭住,马周惊得魂飞魄散。北地一带多有雪狼,惯用前爪搭在人肩膀上,令人误以为是同伴,趁人转身之际,一口要断脖项。此时无声无息肩膀一沉,马周立知不妙,顺势前扑,雪狼附身而至,锋锐的前爪急探而出,嗤一声,立时在马周肩膀处留下数道血痕,马周为扮死尸,特意穿着的柔韧的皮毛,在雪狼利爪之下直如无物。马周惨叫一声,侧身翻滚,肩膀一着地,立时反腿后蹬,一脚正蹬在纵身前扑的雪狼的胸腹上,雪狼嗷一声惨叫,空中翻滚狠狠坠在雪地上,打了个滚,站了起来,全身白毛乍起,眦着牙瞪向马周。

    这也是马周首次直面背后偷袭的雪狼。这匹雪狼一身皮毛纯白柔滑,身子如牛犊般大小,腰腹窄小,前肢却肌肉鼓胀,全身上下充满无尽的爆发力,惨绿的双眼一瞬不瞬的瞪着自己,眦着雪白的牙齿,一丝寒意不经意间从心中腾起,直向头皮窜去。

    “嗷”一声狂啸,雪狼再次纵身而至,强劲的扑击,激起无数雪粒漫天而起,后发先至,急雨般向马周脸上扑打,马周急忙向旁翻滚,胸腹间猛地一阵钻心的疼痛,本已接好的断骨由于这番**竟然再次断折,这一瞬间,雪狼前爪已深深抓进马周肩膀。马周嘶吼一声,**踹在雪狼柔软的胸腹上,雪狼被蹬的后半身腾往空中,但前爪依然不放,就此一抓之力,**向马周脖项咬去。生死一瞬间,马周急忙缩身,整个人缩进雪狼怀中,双手**抱住狼肩,用头顶在雪狼颔下处。雪狼想咬咬不到,头颅却被马周不住地向上顶,呜呜尖叫着拖扯着半吊在脖子上的马周在雪地上不住狂奔,不时在雪地上翻滚,想把马周扔下来。

    马周腰腿在雪地上不住的撞击,直是痛彻心扉,胸腹间更是钻心的痛,却咬紧牙关,头**向上顶。此时万万不能松手,只要松手,绝对没有活路,只有将雪狼颈骨顶断,才可能能逃出葬身狼腹之祸。

    天sè越来越黑,风雪越来越大,那匹狼也不知扯着马周跑了多远,马周浑身疼痛,意识越来越模糊,那匹狼却像是有无穷无尽的jing力一般,越跑越迅捷,不时地颠翻兜转,跳纵蹦跃。

    “砰!”

    马遵脑袋突然被撞了一下,本已有些昏沉的意识遽然一醒。“砰!”头又被狠狠的撞了一下,身子更是连番被尖锐的石子撞击,马周恍然大悟,情知这匹狼被自己顶颈骨顶的疼痛难忍,此时慌不择路,正在向山上爬去。若再坚持一下,必然能将这匹狼顶死,jing神不由大震。

    越向上行,积雪越厚,狼爬得越来越慢,马周心中却是越来越喜。突然间,雪狼身子急速前倾,带动马周身体跟着向前倾翻。心念电光火石般一闪,马周立时醒悟:“不好,此处是悬崖。”但此时明白已然迟了,一人一狼翻滚着向下摔去。雪粒石块在身旁倾泻而下,风声鹤唳,马周情知此时生死只在一瞬间,双腿**,狠狠夹在雪狼的腰腹上,腰腹**,空中一个翻身,将雪狼压在身下,待摔下山崖,总有雪狼在下面垫一下。刚翻身而上,嘭一声闷响,马周只觉一阵巨震,震得整个胸腹似若颠倒了过来,但下倾之势未绝,一人一狼弹得一弹,再往下倾翻而去。原来此处崖壁并非壁立而起,之中仍是不少突起,一人一狼在崖壁间层层撞击,带动雪层石块倾泻而下,轰一声震天的闷响,一人一狼随着雪流坠入崖底的积雪中。

    “什么事,贼厮鸟的,前面究竟怎么了?”一把豪雄的嗓音响起,震得山谷不住鸣响,马周听闻人声,心头一宽,昏死过去。

    前面的兵丁打起火把,照了照,大声禀道:“三哥,前面好像发生了雪崩,把路挡住了。”那被唤作三哥的大汉破口大骂:“nǎinǎi的贼厮鸟,老子要找马遵算帐就下雪封路,好容易到了地头,就拿雪崩吓老子。老子天生不信这个邪,跟我把雪铲平了。”撸袖子就上来铲雪。身后一人道:“王校尉,千万不要亲自动手,雪崩未停,此时不宜动手。何况如今我们深处山谷,需谨防敌人埋伏。”王校尉瞪了一眼身后的书生模样的中年人,怒道:“贼厮鸟的,不把雪铲清了就不会中埋伏了?真是狗屁不通。”提起大铲向雪堆走去,中年人摇头苦笑。兵丁见主将亲自动手,纷纷上前,挖雪扫路。

    “三哥,三哥,这里有匹狼啊,还有个人。”一个兵丁大声唤道。王校尉大步走了过去,一把拎起牛犊大小的雪狼,在手中掂了掂,哈哈大笑道:“nǎinǎi的贼厮鸟,这趟见大哥,走得匆忙没带什么礼物,没想到就从天上掉下来一件。”大手比划了比划,喃喃道:“做件披风小了点儿,勉强应该可以做件褡裢。”向身旁的兵丁道:“把他叫醒,问他哪儿还有这样的狼。”身后的中年人急忙道:“王校尉,应当问他有没有埋伏。”王校尉大眼一瞪,怒道:“是大哥重要还是埋伏重要?埋伏我自是会问的,但也得等忙完了大哥的事。你再聒噪,信不信我把你撕了。”中年人只能苦笑摇头。

    身旁的兵丁,**拍了拍马周的脸,大声道:“喂,醒醒,问你话哪。”

    马周悠悠醒转,打眼扫了扫身前的兵丁,目光停在不远处一条大汉的身上。那大汉极为彪悍,此刻虽静静地站在远处,但却隐如浩浩汤汤的大河,内蕴澎湃汹涌的惊人气势,平生所见也只有庞德凝重如山的气势可稍胜一筹。心中暗道:“安定手下虽然人才济济,大部分却都听说过,但此人怎么没什么印象?”

    那兵丁见马周醒转,微笑道:“老兄,好点儿了吗?我们有几句话想问你。”亲切的微笑,令人如沐风,马周只是听说安定军军纪严明,秋毫无犯,对老百姓说话和气可亲,今ri算是终于领教了。点了点头,哑着嗓子道:“众位于我有救命之恩,大恩大德没齿不忘,只要是我知道的,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大汉大声道:“贼厮鸟的叫化子,说话文绉绉的,老子平生最恨书虫。”狠啐一口,转身就走。那些兵丁见他生气,急忙追在身后,那人却忽得停住脚步,从怀中掏了陶,掏出一块黄铜,又摸了摸,摸出一块大饼,转身丢给马周,道:“叫化子,看你几天没吃了,这饼和金子就换你这头狼。这狼我拿走了。”

    装死人,被人在雪地上拖着走,马周没有哭,和雪狼搏斗,一路跌跌撞撞,历经九死一生,马周也没有哭,但望着怀中的大饼,鼻中却一阵酸涩,泪水夺眶而出。

第八章 兵贵因敌() 
兵士见马周落泪,停住脚步,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指着马周窃窃低语。王校尉怒道:“一哭二闹三上吊,书虫都是这般出息,你们理他作甚。”身后的中年人走上前,就着明灭的火光向马周望去,见他一身的冰雪,脸sè灰白,泪水划过面颊,留下两条细长的冰溜,手臂虚垂在身侧,丝毫没有动手擦拭的举动,心中当即明了,俯身探看他的伤势。

    那姓王的校尉见那中年人行止古怪,怒道:“张华,你和他蘑菇什么,我们还要赶路哪,你到底走不走。”

    这王校尉正是吴晨的第一任亲卫长王霆。去年四月吴晨率军南征,王霆随梁毓转战陇坻,将亲卫长的位子交给了李卓。随后李卓奉命调梁毓支援围攻陈仓的大军,就由文援接替了李卓的职务。而当李卓到达陇坻时,梁毓却已接到徐庶和翟星联名发出的“屯驻陇坻,静观待变”的急令,梁毓因此终于没有增援。不久就传来吴晨大军被水淹下落不明,凉州牧韦端大举来攻的消息,梁毓等人就一直屯驻陇坻,伐木塞道,和出陈仓的韦端以及后来屯驻陈仓的杜畿相抗。

    文援身死,徐庶以署偏将军府事的名义,调李卓接任文援的职务,王霆不顾反对定要跟着来。李卓、张华扭他不过,只好任他同行。到了沮yin附近,王霆突然变卦,非要到直路找马遵报仇,李卓、张华拿他没办法,只能由李卓星夜兼程赶往泥阳,向吴晨报告此事,张华则留了下来在旁边提点王霆。

    张华向马周笑了笑,转身走到王霆身旁,低声道:“王校尉,我看他是舍不得你手中的银狼。你强抢他人财物,若被主公知晓,一顿棍棒是难免的。到时棒伤难愈,你就不能替那些亲兵营的弟兄报仇了。”

    王霆望了望手中的雪狼,又瞄了瞄一身褴褛的马周,嘟囔道:“nǎinǎi的小气鬼,不就是匹狼吗,老子不要成不成?”正要甩手丢回去,但看那狼毛sè纯白,没有一丝杂毛,明灭的火光下,sè泽如缎如绸,心中着实舍不得,一时之间又有些犹豫不决。王霆的神sè,张华尽看在眼中,低声道:“王校尉,这还是其一。其二,如今风大雪大,若没有本地人领路,我们很容易迷路。我看他深夜坠下悬崖,应当是本地人,有他领路我们才可以顺利赶到直路,否则在雪地上大绕圈子,主公奇袭直路,王校尉恐怕会赶不及替弟兄报仇了。”

    王霆一愣,突然**在张华肩膀上拍了两下,哈哈笑道:“贼厮鸟的,书虫说的话有时候还是蛮中听的。好,你去问问他,愿不愿当我们的向导。”张华苦着脸,用手揉着肩膀,走向马周。

    马周苦笑道:“不用说了,我两手两腿尽皆断折,倘若没有遇到你们,必死无疑。向导,我可以当。这雪狼不是我的,只是适逢其会,和我一同跌下山崖,你们要就拿走吧。”

    王霆咧嘴大笑:“哈哈,老子就知道你够爽快,这个朋友老子交定了。你们”抬手指了几个人,道:“做个雪橇,将他抬上去。”几个兵丁齐应一声,从粮草堆中取出几条硬柴,再用麻布条在各个连接处扎稳绑好。凉州一带冬季漫长,风雪又大,雪橇是主要运输工具,尤其当年吴晨从小安定起军,就是从雪橇开始,军中老兵引以为荣,新兵训练,最先也就练扎雪橇,所以那几人手脚极是麻利,不过片刻一个雪橇就已扎好。

    王霆和另几个兵丁一起抬起马周,放在雪橇上。几个善于跌打推拿的兵丁走上前,将马周四肢断骨接好。接断骨原本极痛,马周咬紧牙关,任凭豆大的汗珠不住从额头渗出,竟是一声不吭。王霆见他如此硬气,心情舒畅,哈哈笑道:“好,好汉子,看在你这么硬气的份上,我就帮帮你。”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取出药膏抹在马周断骨处。

    马周只觉肌肤传来一阵清凉,断骨处火辣辣的疼痛大是减轻,鼻中隐隐传来龙澹香的香气,知这药必然极为名贵,不由怔怔的望向王霆。王霆笑道:“贼厮鸟的臭花子,这回可便宜你了。这药膏是梁毓家祖传的跌打药,那老小子小气得紧,老子磨了他一年才给这一瓶,老子还没用过,先给你小子用了。”

    一ri之前马周还是半个北地说一不二的人,如今却四肢皆断,形同废人,落魄至此,原本就自怜自艾,王霆对他的称呼虽不中听,但说的话却露出一丝真诚,马周心头一暖,泪水差点涌出眼眶。强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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