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迹三国-第1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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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琪英、颜渊自是极为乐意,费瑶见颜渊喜笑颜开,心中是一万个不乐意,但却没有开口。
吴晨道:“王乐,你回去和韩皓说一声,要他准备三间客房,我有三位朋友要住进去。”
王乐大声应令,疾步走出客栈。
一行人走在街上,黄琪英心不在焉,颜渊魂不守舍,费瑶低头想着心事,三人皆是默不作声。吴晨虽兴高采烈,却不好多说什么。
临泾和天水相距不远,气候却是迥异,天水犹是林木欣荣,临泾却已是满树枯叶。这几ri天空又一直飘着蒙蒙的雨丝,夏ri的余威褪尽。雨水冷冷打着路旁的枯叶,风雨萧瑟,黄叶飘零,入眼一片浓浓的秋韵。
吴晨落后几步,悄声问翟星:“jiān商,刚才我说错话了吗?”翟星道:“说错话?什么时候?”吴晨道:“客栈啊!”翟星笑道:“有吗?我怎么没有觉得?”吴晨向前面三人孥了孥嘴:“那他们怎么不太高兴?”翟星淡然一笑,叹道:“何处合成愁,离人心上秋。可能是秋天到了的原因。”
吴晨沉吟道:“离人心上秋?你是说他们不会在安定常住,过几天就要走吗?”
翟星笑道:“我怎么知道他们是不是会在安定常住,这事你还是问他们比较好。”吴晨道:“jiān商,最近说话怎么总是怪怪的?”翟星耸了耸肩,笑道:“有吗?”吴晨点了点头:“有。上次在天水说什么‘这次可能是你我最后一次作生意,以后你就是想找我,也找不到了。’,今天又说‘何处合成愁,离人心上秋’。翟大哥,是不是我哪里得罪你了,如果不喜欢我叫你jiān商,我可以改的。”
翟星道:“呵呵,别胡思乱想了。到了。”
此时一行人已走到安定太守府前,韩皓等在太守府外,见众人走近,忙上前行礼。
“公子,西厢房三间客房已腾出来。”
吴晨道:“徐大哥,代我招呼琪英大哥,有些话我想和我师兄说。”徐庶朗声一笑,向黄琪英道:“黄公子,颜公子,费公子,这边请。”
吴晨微笑着向三人点了点头,见一行人走远,一把拉住翟星,真诚的道:“翟大哥,你是我在这世上最好的朋友,我哪里作错了,哪里说错了,你可以告诉我,只要你说,我一定改的。”翟星笑道:“我看你还是唤我jiān商好些,一时换了称呼,还以为你在唤别人。想要叫大哥,那边有个徐大哥,后面还有个马大哥。王翦呢,你请到了吗?”
吴晨道:“请到了”翟星长舒一口气,低声道:“王翦是个人才,既然请来了,就不要让他走了。有人找你说话,你忙,我走了。”向吴晨眨眨眼,迈步向府外走去。吴晨回头望去,是苏俊。
苏俊深鞠一躬,说道:“公子,这段时间在外征战,如今得胜归来,可喜可贺。”吴晨心道,本是找翟星好好谈一下,你却在中间插上一脚。苦笑道:“子雅,有事就说吧,繁文缛节这一套就免了。”苏俊低头道:“公子既然让我说,我就说了。陆生曾对高祖说‘居马上得之,宁可以马上治之乎?’‘文武并用,长久之术’,这半年,安定渐渐稳定,百姓也开始有好ri子过了,是否修座学堂,重续儒学?”
吴晨笑道:“子雅的想法不错,你可以去向程太守说。”苏俊脸sè一红:“我曾经向程太守请示过,程太守说我书生气太浓”
吴晨心道,原来是被程游骂了。如今安定四周烽火不断,能不能守住还是问题,哪有余力养一群书生,难怪程游骂你书生气太浓。微笑道:“子雅的想法确有可取之处,这事你就不要过问了,我和程太守去说。啊,回来也有半天了,怎么不见程太守?”苏俊道:“筹到的粮和天水所需还有较大出入,程太守一早领着人去筹粮了。”
吴晨暗道,程游是个人才,应该好好赏赐。笑着道:“继圣人绝学是件大事,马虎不得,如今安定诸事还没有头绪,这事也不急在一时。这事我记下了,程太守一回来我就给他说。”苏俊一揖到地,欣喜道:“我这就给他们说去。”吴晨忙道:“不忙,不忙,子雅饱读圣贤书,我这里有个朋友你一定想见。”苏俊道:“他们还等着我回去传话”吴晨笑道:“子雅什么时候变成急xing子了?不急,这人你真的一定要见见。”向不远处的文援道:“文援,传我令,校尉以上官员今晚到‘隆福盛’,为我的好朋友设宴洗尘。”文援高应一声,吩咐兵丁下去传令。吴晨转向苏俊,说道:“这人姓颜名渊,是圣人颜回的子孙。”苏俊惊喜道:“真的?”吴晨笑道:“我怎么会骗你?走,和我一起去‘隆福盛’,我介绍你们认识。”
彭羕路上微感风寒,身体不适,向徐庶告了假。天际大黑,所有人终于到齐。
吴晨举起手中酒樽向黄琪英道:“黄大哥,好久不见了,这一杯为你接风洗尘。”黄琪英急忙起身,仰脖一干而净。酒质干爽清冽,入口浓郁,不由赞道:“好酒。”吴晨向颜渊道:“颜渊,我知道你不能喝酒,这一杯你我就沾沾唇好了。”颜渊道:“好。”两人举杯相祝,吴晨抿了一小口,举杯向费瑶道:“这位小兄弟,请。”颜渊道:“他不会喝酒”费瑶怒道:“谁说我不会喝酒。”举起手中酒樽,一饮而尽,那酒入口如火炭,从口舌一直撩烧到心窝,费瑶剧烈咳嗽起来,呛得鼻涕眼泪齐流。众人哈哈大笑,徐庶笑道:“小兄弟,吃菜,吃菜,压压酒,以后习惯了就好了。”
吴晨笑道:“琪英大哥,你们那身匈奴服究竟是怎么回事?”黄琪英苦笑道:“还不是因为左方。”颜渊叹道:“吴晨,你可把我们害惨了。”接下来将如何与黄琪英在风陵渡相遇,如何在霸河岸边遇到左方,一路缠缠打打,到了洛水,如何看见匈奴大军,为躲避左方,不得不装成匈奴人,这才一路逃到安定的事讲了出来。
吴晨吃了一惊:“匈奴人竟然到了洛水?我还一直以为他们在蒲坂一带。”马超道:“我军烧了左冯翊粮草后,段炜和卫凯就向潼关方向撤去,郭援亲率大军向潼关,平阳的匈奴大军在单于呼厨泉率领下,强渡蒲坂,直插左冯翊。匈奴左贤王豹则率领云中、雁门一带的匈奴沿黄河而下,准备袭取北地。”
徐庶道:“如今是八月初,鹰飞草长的九月转眼即至,匈奴蠢蠢yu动。杨秋、马遵本已袭取西州,正是听闻匈奴北下后才撤的军。”颜渊笑道:“吴晨,我来考考你,南匈奴一向在云中、雁门、定襄一带,怎么却到了河东平阳?”
吴晨道:“哈哈,我只知道匈奴的确是在平阳,但究竟为什么去了就不知道了,你这个问题算是难倒我了。不过今ri我特意请来了先生,问他,他一定知道。”起身向陪在末座的苏俊道:“子雅,我来给你介绍,这位就是我给你说的圣人颜回的子孙颜渊。”苏俊脸sè通红,向颜渊道:“久仰,久仰。”吴晨笑道:“这位就是安定文案苏俊苏子雅,诸子百家多有涉猎。”颜渊急忙还礼道:“久仰。”吴晨向苏俊道:“子雅,刚才那个问题,你知道吗?”
苏俊是第一次当着这么多人面说话,声音有些发颤,直着嗓子道:“知道一些。”吴晨笑道:“好,知道多少就说多少吧。”
苏俊清了清嗓子:“中平五年,中山太守张纯反叛,与黄巾贼交相呼应。灵帝下诏调南匈奴兵助剿。羌渠单于派儿子左贤王于扶罗助汉。但南匈奴部族中有人反对出兵,在芙稷发动叛乱,杀了羌渠,另立须卜骨都侯为单于。于扶罗滞留在河东,就自立为持至尸逐就单于,并亲往雒阳请灵帝发兵助匈奴平叛。此时灵帝驾崩,朝廷自顾不暇,于扶罗又不能归国,只好留在河东郡平阳县。”
苏俊因为紧张,开始时语无伦次,越到后面越是流利,众人听得连连点头。
吴晨哈哈笑道:“如何?”颜渊叹道:“子雅博通今古,我是心服口服。”费瑶冷冷的道:“一直说于扶罗,那什么左贤王豹的和那个叫呼厨泉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苏俊道:“呼厨泉是于扶罗的弟弟,于扶罗于兴平二年病死,按匈奴的习俗,兄终弟及,呼厨泉就当了单于。左贤王豹是于扶罗的儿子,于扶罗还有一个儿子是右贤王去卑。”费瑶心中犹是不服,道:“你说留在并州的匈奴自立单于,那为何还听什么左贤王的调遣?他不是于扶罗的儿子吗?”众人听费瑶问的有理,齐向苏俊看去。
苏俊道:“须卜骨都侯单于死于初平元年,南匈奴单于的位子就悬置起来,而左贤王豹与其父于扶罗不同,此人心狠手辣,好勇斗狠,南匈奴那些人认为此子颇有当年冒顿单于遗风,皆愿听从其号令。”
费瑶心中不服,张了张嘴,却发现再问不出什么来。
吴晨道:“子雅学识渊博,令人佩服。我敬子雅一杯。”举樽向苏俊,苏俊急忙抬起酒樽。一杯下去,清俊的脸庞登时红了。吴晨放下酒樽,笑道:“子雅,关于匈奴,你是不是能再讲讲?我看大伙儿都挺爱听的。”
厅内众人纷纷叫好,苏俊酒气上涌,胸中豪气顿生,道:“那我就献丑了”翟星咳嗽一声,将面前小案向吴晨的方向移了移。吴晨此时已经几杯落肚,头有些飘,丝毫没有察觉翟星移近,向着苏俊大声道:“快说,快说。”
苏俊微微一笑:“匈奴祖先传说名淳维,但匈奴人最为崇敬的还是冒顿单于。有汉以来,我朝和匈奴绵延数百年的征战也是始自这位冒顿单于,鲜卑、羌、氐等用的鸣镝也始于他。”
黄琪英道:“我曾听说,冒顿造鸣镝是为了杀他的父亲头曼单于。”苏俊道:“头曼死于鸣镝之下是汉人所传,至于冒顿是否真的是为杀头曼而造鸣镝,年代久远已不可考。但匈奴人习xing贵壮健,贱老弱,当时头曼已老,冒顿如此作也不无可能。”
吴晨道:“那后来呢?南北匈奴分裂是怎么回事?”苏俊道:“那是元帝时候的事。当时匈奴呼韩邪单于亲来我朝提请和亲,孝元帝选宁胡长公主远嫁异邦”费瑶道:“宁胡长公主?她是不是叫王嫱?”苏俊道:“正是。她又名昭君,坊间流传的铮曲‘昭君出塞’,说的正是这位远嫁异邦的公主。”
“远嫁异邦”黄琪英心中怅然若失,持樽的右手一阵抖动,樽中水酒一阵摇晃,波纹一波一荡间蓦然幻化成小倩,似嗔似喜的看着自己,整个心似乎被陶空了,耳中再容不下其它渣滓。
苏俊续道:“呼韩邪单于原有子名囊知牙斯,即以后的乌珠留若鞮单于,宁胡长公主又为呼韩邪单于生了一子名知牙师。光武帝建武二十二年,乌珠留若鞮单于去世,按匈奴终弟及的习俗,本应将位子传给知牙师,但乌珠留若鞮却在去世之前将知牙师杀死,单于的位子就传给自己的大儿子蒲奴,小儿子右逐ri王比不满蒲奴继位,率匈奴南八部兵四万余人自立,向光武帝称臣”
对面的大街上突然传来一声闷响,马超大喝一声从敞开的窗户扑出,吴晨和众人探头向外看去,一道人影在房梁间忽隐忽现,迅速远去,昏黄的灯光在蒙蒙的雨夜中犹显飘摇,衬的那人的身影愈加诡秘。
王乐倒吸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