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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部分

混迹三国-第118部分

小说: 混迹三国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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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风吹拂着彭羕的袍袖,环目四顾,只余下孤单的自己,夕阳拖着彭羕的影子长长的拓印在城墙上。望着孤单的身影,心中隐隐扫过一丝茫然。举目苍山如海,太乙山脉主峰遥指天阙,虽远远高出群山,却是无限孤独。

    随风飘来的饨鸡香味越来越浓,彭羕干咽几口口水,终忍不住窜下楼去。

    刚洗过澡的吴晨,换了一身干净的青布土衫,在一群红sè衣甲的人群中异常显眼,彭羕迈进院门一眼就认出吴晨。吴晨正和笑容满面的成宜说着笑,远远望见彭羕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又低头和一旁的姜叙交谈起来。彭羕心头闪过一丝不悦,身后一人突然大声喊道:“借光、借光。”不等彭羕闪开,已从彭羕左侧挤了过去,人群中挤出几人,见到来人哈哈大笑,搂着肩膀挤进人群。

    彭羕望着身边cháo涌的人流,各个喜笑颜开,勾肩搭背,孤单的自己与他们格格不入,完全不似一伙人,心头又闪过几丝惘然。

    此处是张进的行军总衙,张进不过一名小小俾将,府衙的院落却是异常宽敞,天水军、安定军各级的偏将、副将汇聚此处,不下二、三百人,竟也勉强容下了,人人手里捧着木碗,吃的汁水淋漓。木碗轻巧灵便,当ri吴晨小安定起事时,很多老兵就是拿着沈思作的木碗跟着吴晨吃大锅饭的,如今老兵成了将领,木碗反倒成了身份的象征。

    彭羕慢慢挤到吴晨跟前,吴晨笑道:“脸sè怎么这么不好,打了大胜仗应该高兴才是,给你。”将身前小案上的瓷碗递给彭羕,身后的文援嚷道:“公子,那是你的”

    彭羕脸撇向一旁,怪声道:“是你的,不是我的。”肚子却不争气的“咕咕”叫了起来。

    吴晨哈哈大笑:“谁的肚子在叫?”四周的将领指着彭羕哄堂大笑,彭羕脸sè霎时红到了脖子,正要恼羞成怒,吴晨拍了拍彭羕肩头:“我说给你的,就是你的。”将瓷碗递给彭羕,在彭羕耳旁轻轻说道:“别闹脾气了,你不吃饿得可是你自己。饿坏了你,叫我怎么办?我还指望你给我出谋划策呢。”彭羕微微一愣,吴晨已经微笑着走开。彭羕心中一暖,提起瓷碗中的鸡肉大嚼起来,人群中又是一阵大笑。

    吴晨抬抬手,大声道:“今天让大家来,一是要让大家打打牙祭。自从出安定以来,好久没有吃过肉了,今天难得张进请客,所以让大家开开荤。”以庞德、李文为首的将领高声怪叫,院落中闹成一片。

    静静看大家闹了一会儿,吴晨才抬手微笑道:“还有一件事”院落中人声慢慢低落,吴晨续道:“那就是为什么攻长安,不救天水的事。”转头向文珏道:“文珏,如果拽牛尾巴,你能拽得动吗?”

    文珏想了想,认真的说道:“那就要看这牛多大了。是牛崽,我一拽就跑,若是头牯牛,它会顶人,我还是不拽它比较好。”

    嘴中含了口鸡汤的彭羕、姜叙两人,噗哧一声,鸡汤从鼻子里喷了出来,呛得两人直咳嗽,院落中的众人“轰”一声大笑起来。

    吴晨禁不住也笑了起来,寻思道,平常看这小子蛮机灵的,没想到却是实心眼。知道也问不出他什么来,高声道:“大家也有用过牛的,拽牛尾巴,就算你如何**牛也不会乖乖听话(文珏高声道:“庞大哥就”却被身旁的文援一把捂住嘴),但只要牵着牛鼻子,牛再壮也会乖乖的跟着走。牛鼻子就是牛的软肋。安定也有软肋,安定的软肋是天水、街亭、秦川、临泾。”

    “夏侯渊强攻天水,就是要牵我们的牛鼻子。若被他牵上,我们的处境就非常不妙了,就像被牵着鼻子走的牛,生杀荣辱再不由自己,不但救不了天水的亲人,连自己也会完蛋。”

    人群此时终于安静了下来,吴晨顿了顿,道:“那该怎么办?反牵钟繇的牛鼻子。钟繇的牛鼻子在哪里?长安、槐里、散关,和如今所在的城关渡。先说长安。钟繇自前两年进驻长安后,并没有完全收复长安城内西凉诸侯的心。对钟繇,他们都抱着一幅走着瞧的态度,钟繇意气风发时他们就忍着,钟繇倒霉了就会起来趁火打劫。尤其是钟繇引进夏侯渊肆意屠杀上邽百姓,他们中很多人有亲戚在安定或者天水,夏侯渊既可以如此对待上邽,同样可以如此对待他们的亲戚。所谓‘物伤其类,其鸣也哀’,就是如今这种情况,长安城内已有离心离德的苗头,再加点外部压力,难保不会有人起来造钟繇的反。”

    “接下来是槐里。槐里是韦端的老窝,韦端压在陈仓,作向秦川、街亭扑击的姿态,却空出了槐里。槐里是右扶风首府,扶风的物资大部囤积此处,对韦端来说,槐里的重要xing要远高于秦川或街亭,他宁愿不占秦川也要保住槐里,攻槐里一定可将韦端牵回来。”

    “再就是散关。散关扼守秦、巴、凉交通咽喉,山势险峻,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却不产粮食,物资要靠山下运送,尤其是秦巴山麓东北一带,因为多年的修筑,山势平缓易于粮食补给,截断此处的粮食补给,散关不战而溃,那时出散关的夏侯渊部就要面临东西夹击的处境,因此钟繇绝不会将秦巴东麓这片地方交给我们,只要稍稍露出一些进攻意向,钟繇都会心惊肉跳。”

    “最后就是城关渡。眉城是关中最后的要塞,而且和散关离得太近,从东攻散关,就要面临眉城的夹攻,从西攻眉城就要受到散关的夹攻,所以攻散关必先攻眉城,攻眉城则必先攻散关。但从西面攻眉城要面对太乙山脉的西麓,那边万壑千轫,不利于大军铺开,只能将兵力一点点的添加上去,死多少添多少,如此这般,就算死再多的人也夺不下眉城。但眉城东麓因为运粮需求,山势平坦。占了城关渡,出西城可以绕到眉城西麓,出东城可以进攻眉城东麓,这就等于将眉城的一半握在手中。”吴晨高举右手,作了个紧握的姿势。

    张庭急忙咽下口中的鸡肉,大声道:“大帅的意思是说先占眉城,再占散关,然后夹击夏侯渊,最后救出天水?”

    吴晨微微一笑:“大体如此,但‘兵无常形,水无常势’,究竟如何还要看局势的发展”

    没等吴晨说完,张庭、文援、王戬等天水将领齐声欢呼,文援咧嘴大笑:“我早说过公子绝不会不管天水的”

    庞德厉声道:“天水要救,长安更要打,光想着天水,难道上邽的那些兄弟白死了不成?”

    院中登时轰闹起来,此时一人匆匆走进大院,却是派在眉城侦查的任晓,一脸的兴奋之sè,显然带了好消息过来,吴晨疾步迎了上去。

    任晓禀道:“贾坚率了三千人马悄悄出了眉城东门,看方向是向这边来了。”

    吴晨喜道:“贾坚?是不是贾华的那个独子贾坚?”任晓点了点头,吴晨身后的姜叙道:“眉城可虑的人是郝昭。韩遂围攻眉城时,此人下令连刨千座坟墓,掘出棺木作守城器具,其人yin狠可见一斑。如今贾坚出城,一可能是贾坚少爷脾气犯了,一意孤行,二可能是郝昭之计,以孤军引诱我军,大军绕道西门劫我军大营,如当时的魏子京”

    彭羕冷哼一声:“一派胡言。”姜叙怒道:“你说什么?”彭羕嘿嘿冷笑:“贾华老来得子,疼惜的像个龟蛋,让他诱敌,难道贾华龟儿子想断子绝孙不成?什么一呀二的,全是废话,说到底就是贾坚这个小龟儿子出来找死。”

    吴晨点头道:“彭兄说的对。但贾华知道儿子遇险肯定要救。如何救?以郝昭的个xing,极有可能从西门杀出劫我军后路,姜大哥看的很准”

    彭羕冷哼道:“郝昭为人yin沉,自诩多谋,多谋则必多疑,只要在眉城来城关必经的汤峪小道上放几把火,以郝昭的个xing自会以为我军早有埋伏,其军可不战而溃。”

    庞德冷笑道:“不战而溃?轻重不分,简直糊涂透顶。贾坚的人头算什么,我们要的是眉城,让郝昭不战自溃,是不是让他逃回去好继续坚守眉城?”

    彭羕张口就要骂娘,但对上庞德那双凌厉的眼神,终于没说出口,“波”一声,狠狠吐了口怨气。

    吴晨拍了拍彭羕的肩头,笑道:“讨论归讨论,伤自家兄弟的话就不要说。永年说的我看很有道理,郝昭这人不能小看,我们要作两手准备。令明,由你率四千军马在汤峪的芦苇荡埋伏,见郝昭出城可让开大部,等全部人进去就点燃大火,我率六千大军出东门歼灭贾坚。”

    姜叙皱眉道:“晚来东北风大作,郿邬虽在渭河下游,但与城关渡相距极近,若乘风南下”

    彭羕嘿嘿冷笑道:“伯弈又在卖弄天文。郿邬守将张越不过一介纨绔,平时就懂斗鸡赛狗,东北风大起又如何,对他而言不过就是风大了,安定军更难渡河而已,你以为他真会趁风来攻?”

    吴晨微笑道:“彭大哥摸透了司隶一带守将的脾xing,而姜大哥熟悉天文、地理,有两位出谋划策,事无巨细一一考虑清楚,‘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看也就是如此了。剩下的一千兵马就留在城中,成大哥,城关渡的防务交给你,如果出郿邬的敌人势大,可将其诱到令明处,一并歼之。”成宜低声道:“好。”

    吴晨道:“姜大哥,你随令明一起,确保和成大哥的联络,做好共同对付郿邬之敌的准备。”姜叙微微一笑,点头算是答应。吴晨眼中寒光一闪,拍拍彭羕的肩膀微笑道:“我们也要抓紧上路,否则贾坚就等的不耐烦了。”

    明月当空,狂风呼啸,道旁树木不住摇晃,完全掩盖了过千人马的脚步声。

    贾坚嘿嘿冷笑:“小贼要知道今天晚上这么凉快,一定会连肠子也悔青。”

    张进谄媚道:“少将军英明神武,料事如神。小贼白天ri头毒辣时进攻眉城、城关,虽然侥幸得了城关,体力、士气消耗必巨,大风一起,天气凉爽,那些贼人一定都睡的死猪一般,少将军此时偷袭,妙、妙,实在是妙”

    一丝笑意渐渐浮起在贾坚稚气的脸上,嘿声道:“不是我料事如神,而是小贼太笨”

    身后一阵喧哗,贾坚冷哼道:“什么事?”一名将官拍马上前,低声禀道:“姓郝的那家伙追来了,说是传太守之命,一定要少将军回去。”

    贾坚撇撇嘴:“他算老几,凭他也来管我?”身后传来郝昭低沉的声音:“跟我回去,不然等吴晨部署完毕,他不杀你,我也杀你。”

    贾坚惊骇回头,郝昭高坐马上,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不由尖声道:“小贼现在正睡的烂熟,此刻正是突然偷袭的好时机”

    一线尖响在漆黑的夜空中突然爆起,凄厉的就像月圆之夜野狼对月的呜咽,惊的人汗毛瞬间乍起,马蹄声cháo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数以百计的弩箭暴雨般洒至,惊声惨叫四周乍起,撕破狂乱的夜幕,战马稀溜溜呜鸣,癫狂着乱跳乱蹦,一时间人仰马翻,乱成一团。

    贾坚颤声喝道:“稳住,稳住”微弱的声音瞬间淹没在震天的嘶喊声中,一蓬蓬血雾在四周飘起,瞬即卷在风中,扑在脸上,惊得兵丁无头苍蝇般在林中哭喊奔窜。

    “呜呜”

    鸣镝尖啸,又一波弩箭暴雨般扑至,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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