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朝风云之弘云录-第10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据说,那里盘踞着一伙凶神恶煞的山贼,大概在世人眼里,只要跟贼扯上点关系的都不是好人,都应该长得像妖魔鬼怪。
但姜昭却知道,这伙山贼实际上是一群散兵游勇,因为吃了败仗跟大队伍失散了,才在山上落脚的,同时也是怕朝廷跟他们秋后算账,他们秘密的把他们的家人也接到了山上,就这样组成了这个山寨。
可在那些不知情的人眼里,这帮不明来历,手里还拿着刀枪的人在山上结成了个寨子,可不就是山贼么?
虽然外人是这么看他们,但他们自己还是以兵自居,而且在最开始的一段日子里,他们还保持着在军营里的习惯,每天训练、巡逻、站岗放哨,为了能养活自己,在山上开垦种地,日子过得也十分清闲。
可日子一久,在山中散漫惯了,一些以前不良的习性就起来了,所以他们就干脆索性自认是山贼好了。
但如果按照他们的想法,那么这帮人就算原来不是山贼,只要做了一点坏事,那肯定也会被人当做山贼了,说不定还会引来朝廷大队人马的围剿,到时候别说这日子过不成,连命都保不住,所以这荤不能开。
当时山寨里有不少混人,觉得既然被人当成了山贼就该干山贼干的事,这完全是被欲望冲昏头脑的表现。他们看不清,但两位寨主却是明白人,他们极力劝阻山寨中人干违法之事,还制定出律令约束他们的行为。
在他们的努力之下,山寨与山下县城的居民始终保持着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附近的衙门虽然知道山寨的存在,却看在他们没干违法乱纪的事情份上就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不仅是因为他们摸不清楚这伙人的来历,同样也是因为山贼对他们来说可是一个烫手山芋,在没有酿成重大的损害之前,就算自己请命去围剿,谁知道上面会是什么反应。
所以,还是选择明哲保身就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这一点,山寨和朝廷达成了某种程度上的默契。
至于姜昭母子与山寨的关系,那也可以说是缘分所致。
那时,山寨在前山,而姜母则住在后山,说起来也是山寨刚成立的那一年,姜母才出现在这里的。
起先,山寨中人并不知道姜母的存在,但是姜母却知道这个山寨,对山寨里的人,她一个弱女子自然能避开就选择避开了。
可就是有避不开的时候,听姜昭说,他母亲除了见识不凡以外,医术也十分了得,也正是因为这样才跟山寨众人相识的。
某天,姜母为了寻找一种稀有草药而在山里迷了路,好巧不巧的走到了山寨附近,当她拔腿正要离去的时候,却听到了从山寨中传出的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而且从声音上来判断,该是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女子。
她心觉奇怪之下,便走到山寨正门,从负责守门的人嘴里听说,原来是山寨二寨主的妻子即将临盆,方才的声音就是她出来的。
而之前两位寨主派人下山去请大夫,可他们一听是要进山寨,便急忙拒绝了,现在两位寨主都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知道了这种情况之后,姜母连忙毛遂自荐,经过一番努力之后,姜母成功帮助二寨主夫人度过了危险期,并诞下了一个女婴。
两位寨主因此喜形于色,连番对姜母表示感谢,姜母这时才明白,原来一开始是自己误会了他们,他们其实都是好人,自此之后,姜母就打消了跟他们老死不相往来的打算。
而对姜母的处境,两位寨主也都知晓了,看姜母一个人带着孩子实在不易,就请姜母搬入山寨居住。姜母推辞不掉,便答应了下来。
时光荏苒,转眼间姜昭母子已经在山寨里生活了十年,姜昭也已经十一岁了,他跟其他同龄的孩子一样,性格顽皮,恶作剧什么的都是家常便饭。
大寨主没有妻儿,因此对姜昭极为喜爱,便在取得姜母同意之后收了姜昭为义子,而为了区别于自己的父亲,姜昭便亲切的称呼这位义父为“老爹”。
日子一长,他们便像是真的父子一般,连脾气都很相似。大寨主见姜昭一天到晚闲不下来,便在闲暇时教授他武艺。
而姜昭也没有令他失望,他在练武方面确实很有天分,过了没几年就远了大寨主,在山中的时光过得既悠闲又快。
可惜好景不长,就在姜昭十三岁这年的冬天,姜昭的母亲病倒了,过了没几天便与世长辞了。在姜昭的回忆中,这年的冬天是他有史以来觉得最漫长、最寂寞也是最痛苦的时间。
“呼!”想到这里,薛起就不自觉的出了口气,却惊动了姜昭和秦逸。
姜昭瞪大了眼睛,看着薛起,问道:“你在叹什么气啊?生什么事了么?”说着,他还快的把嘴里的东西吃完了。
薛起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没什么,吃你的吧!”
姜昭哦了一声,低下头又吃了起来,活像是几天没有吃过饭了。
也许就是因为这样,姜昭几乎成了他们几个当中笑容最多的人,也是最玩世不恭的人,不过说起玩世不恭,在薛起认识的所有人当中,霍云当属第一,姜昭就是第二了。
姜昭不是没心没肺,只是他习惯了用笑容来掩盖内心的悲伤,也许是因为难以言明的少时回忆,所以上天为了弥补他,给了他一段他们中间最简单明快的爱情,姜昭的幸福来得那么突兀,却又顺理成章。
他们几个能凑在一起,同病相怜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因素,可另一个人却不是这样,他就是秦逸。
若说在他们这些人当中,过去最为神秘的不是霍云,而是秦逸。薛起还记得,在军营的时候,每天晚上他们都会围着篝火,向自己最贴心的战友讲述自己心中最深处的秘密和最难以忘怀的回忆,他们都这样一段经历。
可唯独秦逸,想到这个,薛起就不禁眯起了双眼,看着秦逸,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什么蛛丝马迹,可秦逸却像是无懈可击般从不把自己的过去放在嘴边和脸上,以致于他们只是知道秦逸一部分的过去。
秦逸,与他们三人都不同,他出身的陈州秦家历代以经商为业,富甲一方,为陈州富。出仕者也不少,展到秦逸父亲这一代,秦家已然是陈州名门望族之。
秦父一直希望能由自己的长子来承接衣钵,继承秦家和自己的事业,可是,上天却偏要跟他对着干,秦逸不喜从商,而天生便有一颗从军报国的赤子之心,他喜好习武和兵法,甚至擅改了自己报考太学时父亲给他定下的科目,选择了兵法策论,父子俩因此爆了激烈的冲突。
本章完
://。。//45/45569/17567440
第155章 恩赐()
由于理念上的不同,秦父处处要求秦逸按照他的想法去生存,秦逸也因此对他失望透顶,他毅然决然的跟父亲分道扬镳。
秦父因此气得要跟秦逸断绝父子关系,可他历来最疼爱秦逸这个长子,说要跟他断绝父子关系是不可能的。
不过,在征讨周边三国的时候,每个月都会有家书如雪花般飘进军营,没有父母亲人的另当别论,可秦逸的父母明明健在,却不见他们给秦逸寄封信来,甚至连一张纸片都没有,可见秦逸为了参军跟他家里闹得有多僵。
听秦逸说,秦父之所以拼命阻止他从军,是因为觉得打打杀杀的武将没什么出息,秦家那么大的家业难道还拴不住他?
用霍云的话来说,秦父的观点是完完全全的商人眼光和小家主义。固步自封,不肯也不敢去冒险,只是害怕输而已。
可现如今,结果却是秦逸功成名就,年纪轻轻便已是当朝一品国公,爵位等同亲王,手掌左翊卫数万大军,深得皇帝信任,满京城谁人不知秦逸的威名。
薛起知道,秦逸虽然看似儒雅,一副高门大户出身的贵族子弟摸样,实则傲骨铮铮,嫉恶如仇,对为恶势力从不屈服和妥协,与秦父是完全不同的人。
但是,薛起和霍云注意到,秦逸在讲述与家人关系的时候,脸上流露出的哀伤的神采却不是因为与家人分离之痛,而是因为其他的什么,所以他们断定秦逸有所隐瞒。
虽然知道这一点,但出于兄弟间的信任和友情,他们并没有过分逼问秦逸,只道他有一天想说了肯定会全部说出来。
薛起不知不觉间盯了秦逸老长时间,让秦逸感觉很不舒服,他只能假咳了两声提醒一下薛起,然后问:“我脸上有什么东西么?干嘛老盯着我看?”
薛起还没回答,那边的姜昭却从位子上跳了起来,一副震惊的难以置信的摸样,指着薛起道:“你、你、你该不会是那个吧?”
看他那副震惊的摸样,薛起和秦逸先是不明所以,在瞪视了姜昭良久之后,便逐一反应了过来,秦逸拍拍桌子哈哈大笑起来。
而当事人薛起却涨红了脸,不过就是盯了秦逸一会儿,想了些事而已,岂知竟会生出这种误会,是个人就不能忍!当即便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一把抓过姜昭,对着他恶狠狠的道:“你以后要是再敢有这种误会,信不信我立马拿刀劈了你!”
姜昭似是被吓傻了,连连摆,嘿嘿的陪着笑脸道:“不敢不敢,还请二哥息怒、息怒!小弟给你赔罪!”他笑嘻嘻的端起茶杯,凑到薛起面前。
看着姜昭的神情,薛起就知道自己根本没有吓住他,这么点威胁根本吓不住姜昭,不过也知道姜昭在这种事情上从来没正经过,所以也不跟他胡搅蛮缠下去,就干脆举起杯子跟他碰了碰,算是接受他的赔罪了,反正两人也没把这回事当真过。
就在这时,宋管家急匆匆的走进来,面色通红的朝薛起道:“少爷,皇上派人前来宣旨,您看……”
“哦?”三人都有些吃惊,这可是大事情,薛起便站起身,对宋管家道:“老宋,快去准备香案,迎接圣旨,快!”
“是!”宋管家没有停留,领命而去。
稍顷,香炉文案便已摆好,一个面白无须的内侍跨步走进,高声道:“武国公、右羽林军上将军薛起接旨!”
薛起当堂跪地,“臣接旨!”虽然这道圣旨是颁给薛起的,但为表对皇帝的敬意,薛起府中的丫鬟、仆役都要下跪,秦逸和姜昭虽然是客,但也不能逾礼。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武国公薛起多年来为朝廷事务恪尽职守,屡建功勋,今又逢大婚之喜,特赐黄金千两,锦缎百匹,珍珠二十斛,以资嘉奖!钦此!”
“臣叩谢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薛起深深叩。接着,又从地上站起,伸出了双手。
内侍将圣旨卷起,放到了薛起的手上,有些羡慕的笑道:“国公爷,天恩浩荡,陛下的赏赐奴才都已经带来了,这便要告辞了。”说完,便抬脚往外面走去。
“哦,公公辛苦了,还是在下送您一程吧。”说着,便也跟着内侍一路往外面走去。
看着两人朝外面走去,姜昭走到秦逸身边,道:“黄金、锦缎和珍珠,皇帝送的东西就是这样大手笔。你说,他到底在想什么?”
“皇上要做的事情,我们怎么猜得出来?”秦逸一边看着外面,一边答道:“也许就是单纯的恭贺薛起大婚之喜吧?那些不在京中的兄弟不都送了贺礼来么?就连一些跟我们不常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