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海孤狼-第3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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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鬼子!杀鬼子!杀鬼子!!”几千人跟着师长疯喊起来,战马狂奔,蹄如雷鸣,整个骑兵师冲向桥北面的残余日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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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座,五原大捷!”重庆云岫楼,张治中拿着第8战区发来的电文激动无比,这是真正的大捷:“该役歼灭日军五千七百人,全歼骑兵第1旅团,击毙日军中将小岛吉藏、片桐茂,俘获日兵、日警一百余人;击毙伤伪蒙军八千余人,俘虏三千八百余人,缴获”
“放下吧!”五原大捷早在常凯申的预计之内,击毙两个日军中将或许让人振奋,但有海军的竭力支援,做到这种程度并不让人惊奇。
“是。”张治中放下了电报,出去的时候又对常凯申和宋美龄敬了一个礼。他离开之后宋美龄才续起刚才的话题,看着端坐的空军顾问陈纳德道:“上校,你可以接着说。”
“是的,夫人。”陈纳德是应常凯申的命令从昆明飞来的,当然,这并不是要他组建一支航空队,而是常凯申有一些事情要询问他。“海军确实有可能掌握了无线电对空电探测器,根据空袭警报网的信息,日本飞机总是在进入云南后不久就被海军飞机击落,没有探测器根本他们做不到这一点。”
“上校,这种武器目前有多少国家拥有,它只是能提前探测敌军飞机吗?”常凯申问完,宋美龄稍稍整理之后问向陈纳德,相比国内空军将领而言,身为美国陆航军官的他更具国际视野,消息也更加灵通。
“我听说英国人有这种东西。”陈纳德说道,“这是去年回国时在从以前同僚那里听来的消息。德国人也有,还有美国。法国或许有,但日本人肯定没有,这也是我们能空袭台湾的原因。这种探测器对空战至关重要,首先,它可以提前发现敌军,给自己长达半个小时左右的准备时间,有这个半个小时,我们的驱逐机就能提前升空,机场也可以做好空袭准备。敌军要想偷袭机场几乎没有可能。如果探测器能知道敌军的数量和高度,那我们还可以事先抢占高空,对他们发动突然袭击,这对空战的胜利非常重要。
我们的空军已经消耗殆尽,苏联人已经不再战斗,也不准备运飞机来,而雾季结束日本人肯定继续轰炸重庆。在这情况下,我强烈建议在重庆布置无线电对空探测器,而海军航空队也应该移驻重庆,这里才是真正需要他们的地方,而不是昆明。”
和以往一样,陈纳德的建议直截了当,但这种直截了当明显不被常凯申接受——他之前下令军统除掉李孔荣,以避免战后出现海军军阀,对国家的安宁不利;同样,李汉盛也很可能除掉他,以实现自己的割据台闽的野心。庸之兄相信他,陈诚也觉的他可信,但‘王莽谦恭未篡时’,李汉盛现在确实是一心为国,可以后呢?日本一旦投降,即便他个人不想割据台闽,他部下那些福建军官也会怂恿他割据台闽。不管是遵照总理遗训,还是着眼于国家未来,军阀都是要消灭的,不消灭三民主义不会实现。
为了实现这个目的,手段是可以不限的,道德和信义更不应成为阻碍。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即便要背负骂名,他也是胸中坦荡、无所畏惧,不为己、不为私,一切都是为了四万万民众福祉和中华民族的自强和自立。
至于孔祥熙担忧海战失败,美国人都参战了,胜利还会远吗?海战输了又如何?无非是在重庆坐等美国人打到东京而已。海战打输不可怕,打赢才是真正的麻烦。倭寇是敌**队,李汉盛不但是本**队还是友军,美国人会消灭倭寇但绝不会消灭与自己并肩作战的李汉盛舰队。如果倭寇海军没有消灭李汉盛,战后他肯定是尾大不掉、割据东南。到时候西北有**、东南有李汉盛,中间还有心怀不轨的李宗仁白崇禧,国家统一不知又要拖到何时
常凯申有些失神,这几天他一直在思考如何处置李汉盛领导下的海军,当下他能做的就是扣住数千名闽系海军官兵不放,使李汉盛有船无人。倭寇海军从甲午起从无败绩,李汉盛抢劫几艘邮轮改一改变成航空母舰就想击败倭寇联合舰队?一般人认为这是天方夜谭,可他却隐隐感觉李汉盛行事不可小觑,这不是一般人。说实话,这样的人放任其被倭寇海军消灭实非民族之福,可他对三民主义的蔑视和嘲讽已深入骨髓(这点连**都不如,**动辄还说什么‘联俄、联共、扶持工农’新三民主义)。既然不能造福于党国,那就该扼杀于敌手。攘外必先安内是,攘外同时安内也是。
“达琳”说起无线电探测器,常凯申又想到了海军、想到了李汉盛,顿时有些失神,直到宋美龄握着他的手摇了摇,这才回过神来。他看着陈纳德,问出一个想了许久的问题:“海军有一个提议,他们希望由你来组建一支航空队,然后转售一批自用的飞机。我想知道,如果那天我命令你消灭海军,你会执行这个命令吗?”
陈纳德直截了当,常凯申这次也不再拐弯抹角,他需要空军,面对海军他更需要空军。陈纳德可以全权负责航空队,但他必须服从命令,尤其是服从消灭海军的命令——**背后是苏联,可海军背后有谁?处理**很难,处理海军就简单了。
“”听闻宋美龄的翻译,陈纳德非常困惑,海军在他看来不过是有些高傲而已,但他还是以军人的惯性答道,“sir,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将严格服从您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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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法则()
距离垒允四十公里外的陇川训练营正在举行一场简单的阅兵,海军6战队第师第旅七千四百一十七名士兵、海军6战队军校刚刚入校的第期五百四十七名学员在操场上排着整齐的列队。看见司令官李孔荣少将走向高台中央准备讲话,值日官以军队特有的调子对他们喊道:“各团各连注意,立——正!”
“哗!”一片军靴碰撞声,每个士兵都挺胸夹臀,目不斜视的望向正前方。
“枪上右肩,举枪!”值日官的声音再起,这一次是‘哗—哗—哗’,很有节奏的三声。
“枪——放下。”又是‘哗—哗—哗’三声,直到值日官下令稍息,部队才安静下来。
“士兵们、我的兄弟们”面容严峻的李孔荣如此开头,他的是国语,旁边的粤语翻译在他停顿的瞬间将话译成粤语。“看到你们能站在这里,我很感慨。海军6战队是海军之矛,可这杆长矛一直没有落脚之地。先是美国加州沙漠,再是这里,中华民国的云南。对此,我不由要再一次感谢云南省主席龙云先生的全力帮助,没有龙主席,你们将无处可依。”
6战队入驻训练营之后以为自己身在缅甸,但随着海军和国府达成协议,驻地的密级开始下降,他们知道自己身在云南某处,可此时当李孔荣到云南省龙主席时,他们对高台上站起来的那个个子军人,不由抱以感激的目光。
“建立一支军队有很多要素,除了钱,最关键的是要有无数热血的青年。昨天,你们还是中餐馆的伙计、还是洗衣店的职员,还是无所事事整天以打架为乐的街头大佬,可今天,你们已经是华人志愿海军6战队第师一名光荣的士兵。让你们走入军营的,除了年轻人的冒险和热血,除了对公道的渴求,还有你们强烈的爱国心。
尽管如此、尽管你们离开熟悉的一切、准备牺牲一切来到万里之外的云南高原,准备以自己的性命为代价加入一场冷血残酷的、旷日持久的战争,可依然有人拒绝你们,而他们的理由:仅仅是因为你们不信仰三民主义。
对此我不做评价。我只是认为作为生活在这片土地民众的子孙,我们有权保护我们祖先的一切;我们有权参加战争,把那群残暴的侵略者赶走。我们别无所求,我们只是不愿意看到城市被毁灭、乡村被屠戮、父老被杀害;我们只是不愿看到:和我们同宗同姓的兄弟被外来者奴役,他们劳无所得、食不果腹、他们要学习日语,每天恭敬的向东面岛上的皇帝鞠躬。
这都是我们不愿意看见的!但我们不愿看到不仅如此,随着大6战线的稳定,日本人下一步将南下攻占香港、菲律宾、乃至整个南洋。他们需要那里的石油、铝土、铜矿、橡胶、大米,需要那里的一切资源,不如此,战争将无以为继。而在这些地方,有人口过一千万之巨的华侨,他们有广府人、有潮汕人、有闽南人、有客家人。他们现在竭力救援国内的抗战,可当日军南下,却没有人救援他们。既然有人因为政治信仰不愿我们参加大6战事,我们的力量又很如此渺,兵力只有一个旅,那就让我们救援那些无人救援的华侨吧。
救援华侨,同时让华侨加入我们,以训练成军,当一切就绪,我们将起反攻。一种,是直接从印度反攻南洋,由缅甸横穿整个中南半岛,然后登6广州,最后横扫粤闽两省,解救故乡的父老;另一种,是擒贼先擒王,以澳大利亚为依托,汇合美国太平洋舰队消灭日本联合舰队,然后再横穿整个太平洋,登6横滨,攻占东京,迫使日本人投降,这同样能解救我们的父老。
这是海军日后的两种战略,具体如何实施将根据当时的情况。但我能告诉你们的是,反攻时间最迟不会迟于943年,战争结束之日不会晚于945年,而你们,6战队第师第旅的士兵们,你们第一次战斗不会晚于今年年末。”
李孔荣不仅坦言了海军的战略,还预言了反攻时间,最后还透露第旅的士兵将在今年参加战斗,操场的士兵顿时一片哑然,军官们并没有告知他们第一次战斗的日期,因为空中突击训练,他们猜测自己将在明年上战场,但没想到是今年。
李孔荣能感觉到士兵神色的转变,他微微停顿了一下,让粤语翻译把话完,而后才道:“不要紧张,你们是空中突击师,当敌人看见你们从天而降,他们除了举手投降之外别无其它选择,这仅仅是一次训练性质的作战。你们应该可怜你们的对手,他们只能抬头仰望你们,以为自己没有睡醒,还在做梦。
要相信司令部的作战计划、要相信你们的长官、要相信与你并肩作战的兄弟、要相信你平时的训练。我不认为有谁能够做你们的对手,即便世界第一的德国6军,也会被你们悄无声息的包围、歼灭。我认为你们最大的问题是心态上的调整:你怎么从一名中餐馆伙计、从一名洗衣店职员、从一个街头大佬变成一名真正的铁血勇士。你不必再对谁恭敬,是别人对你恭敬;你不必日夜工作,你的工作只是一时、最多不过几天;倒是街头大佬容易体会这种滋味,但你必须肃清自己的杂念、严苛自己的行为,荣誉,才是海军6战队士兵的最高准则。
我非常相信,你们所有的、所做的一切,日后将会被各事家研究、被各式各样的记者探寻,因为你们是第一支如此的部队。而你们自己,也将深为自己当初的选择而自豪——三十年后,当你的孙子坐在你的膝盖上,问你:“阿爷,你第二次世界大战时在做咩野啊?”你不用尴尬地干咳一声,把他挪到另一个膝盖上,吞吞吐吐地:“啊阿爷我当时在纽约洗衣店里给洋鬼子洗衣服。”与此相反,弟兄们,你可以直盯着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