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海孤狼-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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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是天照大神和第10军英灵保佑!松井石根收到前线战报后如此作想。白卯口既然登陆,那么此前第5战车大队细见维雄中佐所推崇的战车穿墙攻击法自然得到了运用,还有化成成支那军、在亲日分子的带领下奇袭支那军集团军、以及敌前总指挥部的行动也马上展开。这两项工作下午就得到了汇报,支那军敌前总指挥部,以及第9、15、19、21四个集团军司令部陆续被挺进队奇袭,此时支那军失去首脑,变得一片混乱。
“阁下,重藤支队最后一次报告是占领了支塘。”参谋长饭沼守少将答道,他随即又道:“重藤支队如果是想占领无锡,那对围歼支那军主力并不利。他应该南下迅速占领昆山,如果在昆山构筑防御阵地,重藤支队和第16师团将能得到海军最有力的支援。无锡太靠近内陆,支那军一定会死守无锡,铁路也会源源不断将支那部队输送至无锡。”
饭沼守对重藤支队打算占领常熟、进而占领无锡的计划很是反对,无锡深入内陆八十公里,而昆山距离长江仅仅三十五公里,还有浏河口作为补给。一个旅团加一个师团在无锡地区,要想守住几十公里的防线非常难,但安亭到昆山段河汊纵横,能行走的就只有公路铁路这一小段道路,只要扼守住这几公里宽的正面,那么支那军肯定会包围于昆山以东地区。
“不,目下这种情况下他们必须占领常熟、进攻无锡。”松井石根毫无犹豫的驳回了参谋长的合理建议——现在是通过行动自证自己不是石原莞尔、多田骏一派的时候,占领昆山这种谨慎的计划是不会被狂热的国民和军部赞同的,只有大胆更大胆的计划才能洗掉自己身上的不扩大的污点,保住当下的位置和名望。“他们占领无锡后不应该死守,要继续往北进攻,要让大日本的军旗一直突进到南京城下!”松井石根说出了一个狂妄无比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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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希匹!娘希匹!!”南京中山门外,四方城的民房里充满着常凯申的恶骂,这一天他从早上开始就极端暴走,下午要不通前线,脾气越发暴躁。现在熬了一晚上,他仍旧忤在那里,见到谁骂谁,不见谁的时候就骂欧阳格无能、就骂陈诚误国——前线部队明明建制完整,军械弹药也补充充足,士兵士气更是高昂,这可不是一个人说的,这是他亲自询问十几个人后异口同声说的。就这样还被倭寇突破阵地,那肯定是陈诚贻误党国,他一定是打算拿前线危局来让迫使自己让步,同意部队撤到吴福线!他这种行为是对先总理的背叛,是贪生怕死
民房内的常凯申怒气冲天,侍从室一处的钱大钧都被他赶了出来,里头只有蒋夫人再劝。凌晨五点半,急急赶来的白崇禧顾祝同见到外头的钱大钧,问道:“委员长怎么样了,我们有重要军情汇报!”
从昨天到现在,白崇禧顾祝同见委员长有四次,每一次见过常凯申脾气就更加不好。钱大钧看着他们苦笑:“墨三兄、建生兄,你们这又是来,诺,夫人在里面,你有事跟夫人说罢。”
“建生来了啊。”听到外面的声音,宋美龄从内房走了出来。她含着笑,没有半点急躁。
“见过夫人。”顾祝同和白崇禧对宋美龄见礼。不过此时也不是客气的时候,白崇禧不待宋美龄回话就道:“登陆日军的动向已经查明了,他们正攻占常熟,看来是想占领无锡。这虽然没有南下昆山形势险峻,但上海前线不能再等了,应该马上下令转进。”
说完此点建议,白崇禧又道:“夫人,现在前线各部已经在转进了,最高统帅部如果下令,面子上会好看一点,不下令那引起的混乱更大。唯有同意转进,沿途建立收拢线和防御阵地,军心才能稳定,日军登陆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军心不稳”
“建生,你去做罢,马上下令让前线部队转进。”宋美龄的回答出人意料,他和顾祝同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向开着的房门瞻望一下,希望能清楚这是委员长的意思还是夫人的意思。
“这是委员长的意思。”宋美龄看出两人的顾虑,“委员长已经休息了,你们马上安排转进事宜,不能再耽误了。务必将前线部队从日本人的包围圈里救出来。”
“是夫人。”白崇禧还在顾虑,顾祝同却利索的对宋美龄敬礼。待出到外面,顾祝同才道:“事到如今,哪怕夫人说的不是委员长的意思,我们也要先将前线的部队撤出来。七十万将士重要,还是你我的脑袋重要?”
前线到底什么情况,作为战区长官的顾祝同自然一清二楚。现在也就只有常凯申要求要坚守上海了,其他包括徐永昌、何应钦、程潜,都建议部队从上海撤退。白崇禧心中也早就有此意,现在日军侧后方登陆,京沪间铁路公路断绝,即使不撤前线无粮无弹也难以为继,更何况昨天下午苏州河一线已经被突破,几个司令部也被日军突袭,大军一片混乱。
“那我们就且将脑袋压上去吧。”晨曦间,前往最高统帅部的路上,白崇禧如此说道。(。)
第一章 卧底()
“各地战士,闻义赴难,朝命夕至,其在前线以血肉之躯,筑成壕堑,有死无退,阵地化为灰烬,军心仍坚如铁石,陷阵之勇,死事之烈,实足以昭示民族独立之精神,奠定中华复兴之基础。”
刊有上海撤退之声明的旧报纸在风雪中狂舞,此前的慷慨激昂、血肉硝烟似乎全化作了上海冬天的第一场雪,雪在一夜之间就落了下来,整个世界都变得惨白惨白。
上海依然是上海,虽然白雪皑皑、饱经战创。这一个月与上一个月,唯一的不同就是再也听不见炮声、再也不看到飞机,各处遍插的米字旗、星条旗、三色旗都收了起来——中日双方的飞机不会再误炸,黄浦江上各**舰也不用大晚上吊着大灯,还有就是早前关门的舞厅终于重开了,逃难的百姓塞满了救济所施粥站。
战后萧条的街市上,‘叭叭叭’的汽车喇叭声回荡在英租界大马路,如今的老司机已鸟枪换炮,雪佛莱出租车变奥斯丁私家车,身份也从强生出租车公司的职员变做海军上校李孔荣家的司机。以前的朋友晓得他攀上了高枝,不敢再开什么玩笑,路上的汽车听见他的喇叭声,也会让车——看,奥斯汀!租界的洋人都坐这种车,常委员长也坐这种车,谁晓得里面坐的是洋人还是华人,还是达官贵人。
车轮压在路面的积雪上,雪水浸湿了轮胎。奥斯丁在大马路匆匆转了个弯,后坐上的蒋秀玉差点撞到了头,不过她也顾不上这些了,现在徐佩佩正在医院里生孩子。周应聪的妻子王思孝早就跟着海军撤到南京去了,李家出人意外的没有来,而徐家之主徐老先生虽不再有做妾的计较,却嫌女儿未婚生子丢人,只让二女儿过来照顾。徐小欣也就十七八岁,什么都不懂,事情还得她这个姐妹淘撑着。
“到了没有?!”蒋秀玉看了看表,很不耐烦的问,她是刚从百代公司出来的。
“到了,到了。”老司机脚下油门一直踩,他现在是在绕近路,喇叭一直狂按,很快,窄窄的小路过去,维多利亚疗养院就在眼前。
“生了吗?生了吗?”奔到产妇的蒋秀玉看见门外的徐小欣,急的气都喘不过来。
“在,在,还在里面”徐小欣也在跺脚。医生此前说胎位不正,生了一个多小时都没生出来,刚才还能听见阿姐的叫唤声,现在可就没什么声音了。
“哎!”见徐小欣一副作急的模样,蒋秀玉包一扔直接冲进产妇了,里面护士想赶她出去,却被她快步走到了产妇里。此时的徐佩佩已经精疲力竭,她上去抓住徐佩佩的手就骂道:“姓李的都是王八蛋!别怕,我在这儿。”
女士生孩子没有家人陪同,见蒋秀玉和徐佩佩关系非同一般,在洋人医生的准许下,她终于留了下来。“密斯李,你应该再做一次努力”洋人医生又开始了她的教导,徐佩佩髋骨不宽,又没有经验,加上胎位不正,生产尤其困难。
“别听洋人胡说八道。”蒋秀玉英语不好,可她只觉得洋人没准谱。她道:“里面缩的时候再用力,不缩的时候就别费劲。知道知道划船吗?你以前不是说你划过船吗,手拉在床沿上,好,对,就这么拉着,一会用力往胸前拉,脚再蹬出去、蹬出去。用力的时候一定要长,记得,用力的时候一定要长,
什么喊啊叫啊怕啊,都不是事儿。佩佩,你听明白没?听明白没有?”
洋人医生说的西式科学生产法,蒋秀玉教的划船法,她与徐佩佩亲近,即便不是医生,眼下徐佩佩也是听她的。唠唠叨叨中,徐佩佩又感觉到了宫缩,她慢慢开始按照蒋秀玉教的开始用力,她一用力蒋秀玉和医生立刻就察觉了,英语和汉语同时在她耳边叫着,嘱咐她要怎么生。
产房里又喊叫起来,停好车的老司机上来时,听到蒋秀玉的声音居然在产房里,奇怪问道:“蒋小姐难道进去了?”
老司机不问还好,一问徐小欣就委屈的淘哭起来。“王先生,阿拉阿姐要疼死特了”
徐小欣好几个月前就来了上海,对李徐两家之间的事情知道不少。李家大太太遇难死了,李先生又接连升官,开始李家还对阿姐好,可不知道从什么开始,李家忽然变了态度。她后来偶然才听周太太跟别人说,李家给李先生物色了一户门当户对人家的小姐,说是要娶过来做正房。这事情她知道后一直憋在心里谁也不敢说,现在见阿姐生小人李家的人不见一个人,当即忍不住哭起来。
徐小欣的担忧老司机也早就看出来了,虽然他喊徐佩佩叫太太,可这个太太说不定什么时候又会变成二太太。只是李先生上个月忽然要他买一辆车,有多贵买多贵,他又觉得徐佩佩这个太太还是当定了——李先生看上去虽然客客气气,可处事情却是执傲的很。
产房外徐小欣哭哭啼啼,老司机温言相劝,产房内则是一片喊叫,徐佩佩已经喊不动了,蒋秀玉和洋医生却在大叫‘用力!用力’。终于,半个小时后,‘哇’的一声,产房里传出了婴儿的哭声。
徐佩佩已经是虚脱了,可婴儿的哭声却让她又恢复了些力起,她使劲道:“我看看”
话还没有说完她就泄了力气,好在见她伸手的蒋秀玉明白她的意思,她将被护士小心包裹好的婴儿抱了过去。“洋人刚才称过了,七斤一两,真是重啊,”蒋秀玉笑着道,却没说这是个女孩。
“是女孩吧?”蒋秀玉的笑容里,徐佩佩隐约看到一些惋惜,而再看皱巴巴孩子的眉目,她这个母亲感觉到了这是个女孩。
“嗯,是女孩。长大一定像你这么俊。”蒋秀玉笑道。
“嗯。”孩子闭着眼睛一直在哭,徐佩佩又不安的看向了洋医生。
“密斯李,她很建康,除了体重太轻。”维多利亚疗养院服务的全是洋人,洋医生也没见华人婴儿,她只能按照白人婴儿的标准来衡量。
“啧啧,还太轻,”蒋秀玉乍舌,徐佩佩这种小身板能生出个个七斤的娃已经很吓人了。她不看洋人,只道:“别理那洋人,咱们不是猪。孩子他爹那边要告诉他吧?”
“嗯。待会就打电报。”徐佩佩笑起来,目光却见孩子被护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