陋俗之扎纸人-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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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卒令,是阴间重令,代表着太多东西。
“叮叮!”
本就光亮的环境,越发刺眼炫目,清脆音传出,年羹尧的手上也多了一把剑,红色的剑,上边依旧散着一个触目惊心的……卒字,年羹尧鬼眸凌厉,愤恨道,“狱卒剑,可裂阴间石,也能碎阳间命,杀你们太轻松不过了。”
《目级》,使用“目级器”,指一般的木剑、铜剑、困尸索等等。
《狱卒级》,使用的是“狱卒器”,阳间少有,一般是阴间物。
难以想象,这些清朝死物居然会拥有这些东西?。。
“杀!”
年羹尧重口一开,脸庞上的七窍喷吐红色鬼火,整个人凭空消失,下一刻,巨大的鬼影出现在庙门头顶上,火光如虹,狱卒剑往下劈落。
狂风呼号,山摇地动一般。
“轰!”
吴大伯倒退,口中吐血,困尸索被斩为两截,庙门上的红绳在剧烈颤动,铜钱碰撞,一下被撕裂十几条,师父辛辛苦苦做的布置,根本挡不了。
“退回去!”师父开口。
我们几个连忙后撤,关上门,吴大伯迅速将好几张白符贴在门后。
不过门外,不断有阴风自门缝贯入,白符根本贴不稳,手一松开,白符立即掉落地上,白符相当于镇棺符,压棺材亡灵的符箓。
吴大伯一脸惊恐道,“白符坠地,棺开千裂。”
我连忙道,“吴大伯,这什么意思?”
吴大伯的表情越发凝重,回道,“这座小庙,就相当于一座棺材。”我心头一跳,岂不是说我们三人一狗,被封在了棺椁里?成为鬼的刀俎鱼肉?
“滋滋滋!”
就在心神不宁时,脚下的土地发生摇曳,左右剧颤,往地面一看,吃惊发现土地居然真的开裂了,好像无数毒蛇爬过一般,地面不断崩裂。
“轰隆隆!”
外边的庙宇门楼,猛然坍塌,瓦砾纷飞,泥砖落地。
很快变为断壁残垣的景象。
吴大伯立即喝怒道,“索额图,你真是肆意妄为,这是佛庙重地,你一个区区的鬼灵,居然敢毁佛之经所,你以后绝对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嘿嘿!老鬼索额图走进来,一步一笑,“万劫不复?我不能入轮回,注定在外漂泊,与万劫不复有什么区别?佛所塌了,佛也不敢现身。”
身后,小庙里的佛像在倒塌,供奉神台在破碎。
的确没有“佛”降临。
大黑狗一脸气氛道,“那些秃驴,太不可靠了,活该一辈子长不出头发。”
这里不是大寺庙,只是偏僻小庙,很正常。
为了给“隆科多”报仇的年羹尧,二话不说,已经斜冲过来,犹如一团炽热的火球。他浑身缠绕的是阴火,可以烧死鬼魄,但是活人不会感到很炙热的热浪。
关键时刻,吴大伯洒出一些粉末,气势汹汹的年羹尧居然后撤避开了?
“走!”
吴大伯一把拽起我的手臂,出乎意料,然后朝着庙宇外冲出去,他的力量很重,我几乎是被拖着走的。
四分五裂的小庙里,师父没有走。
扭头看回去,师父正在力拼十几个甲胄森森的清朝死兵,大黑狗也在那上蹿下咬。
我连忙道,“吴大伯,我师父……”
冷风黑夜中,任由我一个劲吼叫,捞尸人吴大同都置若罔闻,拖着我疯狂疾走,根本不给我喘气的时间,好在的是,最凶悍的年羹尧、索额图也尾随出来了。
活人腿,怎么走得过鬼影步?
没有多少米,就被年羹尧当前截住了去路,吴大伯随手又洒出一些金漆粉末。
诡异的是,金漆粉末飘空,年羹尧如临大敌,直接闪躲了。
我问道,“这是克煞的桃木粉?”
吴大伯回道,“骨粉。”
我又一脸骇然道,“人的骨粉?”
吴大伯说道,“不是人的骨粉,鬼煞怎么会惧怕?”吴大伯是捞尸人,相当于继承祖业,做这一行很多年了,难道有时将一些无人认领的死尸,进行焚烧,利用死者的骨灰来制作一些东西?
捞尸,焚尸,践踏亡骨粉。
这应该是犯了禁忌啊?
来不及解释,满腔怒火的年羹尧又扑杀过来,眨眼时间已经到达身旁,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我只觉得眼前全是缭乱的红影,扑面而来的,只有绝望的气息。
“噗!”
锋利无比的狱卒剑,刺破衣衫,一下钻破吴大伯的左胸,没有肉裂骨碎的声音,因为吴大伯的左半躯体,也是鬼躯,穷凶极恶表情的年羹尧不由一愣。
啊!
下一刻,凄厉的鬼叫声骤起。
年羹尧的红戾鬼躯上,飞溅一串串火星,好像触电了一般?
稍慢一些的老鬼索额图,也赶了过来,呼啸的风里,夹杂着很沉重的水气。
“咔咔!”吴大伯直接将手上的一条困尸索扭碎,如抛出佛珠的动作,全部朝索额图丢了过去,困尸索,常年沾尸气,算是一方凶煞之物,老鬼索额图也显得手忙脚乱,随即,我和吴大伯没有一刻逗留,继续在黑夜里赶路。
算是亡命奔逃。
突然间,接着灰蒙蒙的月色,我看到一些熟悉的地形,脱口而出道,“石桥湖附近?”
这时才意识到,小庙,距离石桥湖并不算远。
又走了几百米,吴大伯才开口,“钻入石桥湖,进入死气沉沉的遗弃角落,或许有生的希望,这是我和你师父早就做好的决定。”
一路上,吴大伯不断以“亡骨粉”开路。
愤怒至极的年羹尧,不断发出刺破耳膜的森然鬼叫,传遍山岭。
“到达石桥湖了!”我激动念道,仿佛看到了逃生希望。
我们连忙冲过去。
“噗!”
一不留神,黑漆漆的湖水里,突然冒起两只形如骷髅的鬼爪,朝我们面门撕裂而来,是老鬼索额图在作祟,我避让不及,肩膀被划破一道口子,血流不止。
没等我又反应,已经被一股大力拽进冰冷的湖里。
“往下潜!”
水浪翻滚中,就听到吴大伯急促的声音,忍着肩膀剧痛,深吸一口气后扎进水底,奋力往看不见的阴森湖底游下去,而旁边不远处,影子纠缠,死得一股股水流在肆意搅动。
顾不上吴大伯的危险,我只能一心冲向“遗弃角落”!
往下十几米时,突然脊背一颤,仿佛一块大石头压落一般,心里莫名卷起一阵恐慌,以为是年羹尧追下来了,手上的扎纸刀就要往后。
下一秒,就见到一张黑黝黝的大狗脸。
大黑狗不是在寺庙吗?
随后,大黑狗又和上一次一样,咬住我的肩膀衣衫,将我带入湖底。
活人游,似乎下不到底?
“轰!”
“轰!”
氧气耗尽时,我们坠落下去,又是摔了个够呛,和上次一样,依旧是倒在漆黑森然的一块“通阳碑”上,黑碑红字,每一个字极尽狰狞。
头顶上的湖水,一圈圈波澜着,看不到捞尸人吴大伯的身影?
大黑狗起身,连忙道,“林三,还不快走!”
此时,上边的湖水有妖绿光芒折射下来。
是索额图追下来了?
第151章 鸟类骨架()
石桥湖底深处,更像是一个光怪陆离的“地心世界”,一片常年黑暗笼罩的神秘区域,阴物、活物、变异物汇聚于此,生活着许多在世界上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怪物,比如之前遭遇的獉牛、猪脸人、蛇鸟、?烛兽等等。
小庙里,师父的命是保下了。
石桥湖里,捞尸人吴大伯的命,生死未知,却也有心无力顾及,老鬼索尔图的一方狱卒令,如一团黑云压城城欲摧的乌云,就压在头顶。
浑身湿漉漉走着,忍着肩头伤口的痛苦,我道,“?烛兽,该不会还在附近吧?”
乌鸦嘴!
大黑狗龇牙瞪了我一眼,硕大的一张狗脸,显出很“丰富”的表情,简直成精了。
我只得缄口不言,远离小河墓地,远离乱石窟,更绕着一片干涸阴森的沼泽行走,为的就是不招惹那些古老怪物。
“咳咳!”
身后,幽绿鬼火在飘曳,骨瘦如柴的老鬼索额图还真跑下来了?
“林三!”
“你走不了了,随我入清朝重城吧?”索尔图在暗处说鬼话,声音飘飘渺渺,回头张望,却已经看不到他的影子,大黑狗嗔怒道,“老东西,要不是有个破狱卒令,狗爷我一定将你千刀万剐……”大黑狗也就能逞一逞口舌。
“嘭!”
原本就天昏地沉的环境,更加漆黑,刹那间,就见一团乌云翻滚的巨大蘑菇云,当头罩下,虽然前冲几步,我们一人一狗还是被定在原地。
身体僵硬,无法动弹。
呼啸风中,一块绿幽幽的令牌垂悬头顶,压得人三魂七魄直欲破碎。
“阴司下的狱卒令,能镇鬼的一魂三魄,也可压人的三魂七魄!”索额图一点点显现影子,拄着拐杖走来,漆黑森然中,好像从地狱里爬出的一个清朝老鬼,“狱卒阴令出,不杀生不归,这点道理你该懂。”
我只是《目级》道行,真抗衡不了《狱卒级》的阴司牌。
此刻,是三魂七魄被锁。
我艰难道,“索额图,多尔衮为什么一定要诛杀我?有何原因?”
索额图摇头道,“老朽只尊令,不问缘由。”
我道,“你还真是一条听话的狗。”
听到这话,我旁边的大黑狗不乐意了,一个劲对我干瞪眼,发出低吼。
索额图并不生气,只是叹了口气,颇有感慨道,“大清朝,老朽虽是重臣,立百官首,权倾朝野,到底是跪拜帝王脚下,与犬无异。”
这老家伙,居然露出一脸心酸样?
“嘭!”
此时,索额图的一条干枯枯的手掌,压在我肩头上,一股股刺骨鬼气涌入身体,我浑身血液在一寸寸凝固,呼吸更加急促,死亡临头。
“拼了!”
我的左手上,一点点金漆粉末在坠地,随着风飘起,一到空中,巨大的蘑菇云立即瓦解,带给人无限压力的狱卒令牌也飘曳出去。
“汪汪!”
大黑狗一蹿而起,扬起狗爪,朝着索额图撕咬而去。
索额图手上的拐杖一点,鬼躯刹那消失,大黑狗扑了一个空,然后虎视眈眈扫视前边,狱卒令牌的位置,索额图出现,将令牌重新掌控手心。
索额图带着戒备道,“林三,那是什么粉末?”
我夸大其词说道,“一位得道高僧,圆寂后留下的骨粉,也称佛粉。”
佛骨磨粉,不可小觑。
露出狐疑表情的索额图在自言自语,“林三,你的身上,又有多少呢?”
我捏紧左手,道,“你可以试试?”
“吼吼!”
不远处的黑暗地域,突然响起可怕兽吼声,下一刻,就见两支近一米高的烛火,照亮了昏暗,两支昏黄的烛火升腾,火焰光亮,异常显眼。
?烛兽?
头颅上长出两支烛火的怪物!
没等人有反应,体型硕大的?烛兽,已经如一头犀牛闯了过来,带起猛烈飓风,同时有怪异声音骤起,“狱卒令,从今日起归我了。”
啊!
索额图虽然极力避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