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小人-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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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云灭好像也没有料到我这么干脆,不过他没多说,只摸了下后脑勺:“那么……”
我的眉心闪耀白色光芒,凝聚出一枚白色秘晶。沧云灭伸手接过。
“这套进化法,名为焰聚星。”我说:“欲修炼焰聚星,须重铸精神。这是第一部分元素熔炼的法则,也包括我自己领悟出的部分。你知道这是谁创造的进化法么?”
“我知道。”沧云灭专注地读取秘晶,回答:“从那个时代过来的超危级,没有人不知道至强超危成武的赫赫威名——那是唯一同暗星主比肩的存在,他的声威铸就焰聚星的神名。正是因为他,焰聚星才被誉为古今第一进化法。如果当初那个和你有同样名字的小子掌握这套进化法,谁知道世界会有什么他妈的变化。”
“嗯,原来如此。”他点点头,收起秘晶:“化意志为熔炉,以精神统御元素,纳元素于内自化小天地。这着实是一个疯狂的构想。我现在赋予你我族血统,然后你给我剩下的部分。”
“我现在给你也行。”我说:“但剩下的部分是有缺陷的。”
“焰聚星的缺陷,谁都知道。”沧云灭说。
“那你练不?”
“你只管给我。我自有用处。”他咬开手腕:“来,吮我的血。”
我一口灌下去,舔着嘴唇意犹未尽。沧云灭眉间乱跳。
“谁让你喝那么多!”他训斥:“这是我的本命真血!”
“小气什么。”我咕哝。他的血是黑色的,从口腔滚落像墨玉一般润滑。这时他的手腕上创口已经痊愈。
我感觉到一股灼热的能量从胸口蔓延。我盘膝坐下,内视精神海洋,洞察自己的身体。
黑色的血液如有生命般穿透我的血脉,在血液中奔走。它们汇入我血管最细微处,妄图钻透了我的细胞并拆解我的基因链条。
徒劳无功。我的细胞是铜墙铁壁,基因完美无瑕。除了元素能量,没有任何外在能量能够改写我的基因。
我突然意识到,修炼焰聚星使我走上一条不归路。
我的基因链条不会被改写。我的身体,根本不可能再融合任何一种基因血统。
“靠。”我脱口而出。
那些黑色血液无奈回到我胸口,凝聚成一颗黑色球体。
“这……”沧云灭无语了。所有人都无语了。
“不怪你。”我自豪地说:“怪哥太完美,天理不容。”
“想想你这一辈子都残废咋办?还是不要太乐观。”梁彦祖捂脸。
我把焰聚星剩下的部分交给沧云灭,离开了黑山。沧云灭屏蔽了所有人,回到王座前。
暗星主自虚空踏来,坐到王座上。沧云灭躬身。
“他的身体,拒绝了我的天权。”他说道。
“不奇怪。修炼焰聚星的人类或多或少有些排斥天权,我记得那时成武就是那样。所以他们只能在古武这条路上一条道走到黑。”暗星主在王座上沉吟:“那么同样的,靠基因控制住他的身体,这也是做不到的。”
“他非常弱小。”沧云灭说:“您要控制他的话,本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不不不,你不知道。”暗星主抬起手:“你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对世界本源的理解如此之高,你认为区区人类能做到这一步么?”
“恕我愚昧。”沧云灭道。
“把焰聚星给我。”暗星主浏览秘晶:“原来如此……”
“哼,古今第一进化法?纯属痴人说梦。”他冷笑:“纳元素于内,构建源生点?我算是知道,为什么成武那厮能量爆散了。嗯,元素熔炉的设想倒是有点意思,但也仅此而已。”
“等等。”他皱起眉头:“什么叫踢翻元素熔炉,元素淬体又是什么意思?”
他走下王座,来回踱步。
“你。”他对沧云灭说:“修炼焰聚星试试。”
第112章 皇门执法队()
这周末的时候我离开外围,在小花坛边看到罗蒙爷爷。他严肃笔直地站在树下,他的目光柔和下来,看着我残损的身躯,既慈爱又心痛。我无端生出一丝难受。
“喂,老头子。”我张口就说:“干嘛到这里来?”
罗蒙勃然变色。
三分钟后我鼻青脸肿趴在小花坛上,罗蒙不住地数落我。
“让你安分一些不听话!遭罪是你该!”他训斥我:“你小时候不是这样的,怎么越长大越无法无天!你刚才叫谁老头子?”
“给我留口气。”我奄奄一息。
马老板家的快餐店还没关门,我们去要了面包和营养棒,还有调味酱。在外围和南城区你别想弄到什么好东西,尤其是快餐店,有孜然味的调味酱就不错了。
“跟我回去。”罗蒙说:“跟我回魄罗镇。”
我头砸在桌面上崩崩响。我撒泼说我不想回去。罗蒙呵斥我。
“你这副样子,还留在这里干嘛?还在做干掉暗星主的美梦?”
“结束了。”他说:“你的宏图霸业结束了。该醒醒了,跟我回家。你跟另一个洪龙龙不一样,你不属于这里,你不该在这里折腾。他生就是一个残酷无情的怪物,我憎恨又怜悯他。我仍记得那天,他手上沾满故友的血,还一脸茫然无措地看着我――够了!我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东西!”
一阵压抑的沉默。我用牙折断营养棒。
“或许我也是那样的怪物呢?”我含混不清地说。
“我劝你别这么想。”罗蒙警告说:“我这一生最后悔的事,就是没能在那个孩子最固执的时候把他挽救回来。是我们让他孤单一人走进那个充满诡计的陷阱,让他去经历那样的人生,以为凭借他的力量足以颠覆那个时代……然而够了!除了力量他一无所有,空空如也的头脑让他用胸口撞上了尖刀。除了让他无数次被利用被欺瞒被毁灭我什么也没有做!我是如此的憎恨自己啊!”他盯着我:“我怎能允许那样的悲剧,再次上演?”
“你和他不一样。”罗蒙低声:“始终你的手上是干净的,你还有退路。你不属于这里,回家吧。”
“魄罗镇现在正温暖。”他说:“当然会有冬天,冬天的时候会有雪,黑江上会结很厚的冰。我会给你打一只雪橇,拴上猎犬,随你们跑到哪里。我会在家中砌一座壁炉,烧木炭和松枝,房间里会很温暖。你不是一直好奇橱柜里有什么吗?”他探过脸来:“我告诉你,是我年轻时候在海屠当差时留下的东西。我会一件一件指给你看,跟你讲过去的事情。”
“等你长大了。”他说:“我会给你找一个合适的妻子。再过几十年,也许你们在小镇上开一所旅馆,招待过路的旅人。其实人这一生很快就过去了。”
“没有多少遗憾,不必太多不舍。”他说:“至于暗星主,他存在着就随他去吧。在暗纪元有哪一个生命不在他的注视下?他有自己的欲望,但又不干涉我们的人生。自文明发源以来,芸芸众生头顶上的东西还少吗?只是因为黑暗就一定要把他否定吗?”
他按着我的肩膀,严肃地。
“你不与黑暗对视,黑暗就不会到你身上。暗文明真正的残酷,只给予反抗它的少数人,而那些人最终都失败了。”
“如果黑暗始终压在我们头顶,那么黑暗就是规则。我知你心中不甘。”他说:“但你必须尊重规则。”
“其实道理不用说那么宽泛。”我用舌头剔着牙:“我现在顶着军团长的头衔,多少还能在灰石城里捞一笔……而且我只是舍不得这个头衔,很威风不是吗?”我看着窗外,低声:“我下半生都不会这么威风了不是么。”
罗蒙看着我的断臂,沉默了,坐回去。
“你不说我也知道啊,罗蒙爷爷。”我笑着说:“我知道我做不到啊。可是人就是在已经失去希望的时候,才会死鸭子嘴硬不是吗?”
我们都不说话了。空气压抑的可怕。
“您能不能原谅我,让我再这样任性一回呢?”我说。
罗蒙点点头,拍我的肩膀,离开了餐馆。
……
“他不走。”黄龙低声:“但留下的,也不过是一副装腔作势的躯体罢了。”
……
我在外围一条巷子里被三个重甲军官勒索。他们不敢靠近我推推搡搡,只站一圈吵吵嚷嚷,要恐吓我。其实他们不知道我兜里就剩几个钢镚,如果他们再往前走一步,我立马就会跪下把它们都抖出来。
以往我在路上碰到过几次。他们是皇门执法队的,三名下士,隶属于三皇族,本来应该在中环执勤,但经常离队到城里耀武扬威。据说他们都是魄罗镇来的,有这样的本家我真是深感遗憾。
“哎呀呀,军团长大人,您的胳膊哪去了?”克朗阴阳怪气道:“被吃掉了?那还真是不凑巧……”
我哭笑不得。一个月前他们三在这个地方拦住豺狼,抢他好不容易赚到的乃英溶剂;我路过,把他们一个个丢过围墙摔得七荤八素。我的就职典礼非常仓促,之后我又到芒砀山去找师兄,所以他们知道我成为军团长大概是我残废之后的事。也不知道现在外面是怎么传的。
估计暗星主乐得看笑话,大概说我是被他玩残的。
“他家里可有个石裔美人呐。”武功大笑:“可该带我们去开开眼界!”
“改天,改天。”我尴尬道。
“都说你天不怕地不怕,连伟大的暗星主都敢顶撞――咋见我们就怂了?”牛氓得意洋洋:“来,炸个毛给我看看!”
“改天改天……”
“改什么天,就现在!”牛氓眼一瞪。
我一脚给他蹬飞出去,心想没见过这么奇怪的要求。克朗和武功一左一右把我摁住。牛氓怒气冲冲爬起来,上来一记直拳砸在我胸口上。安装在我胸腔里的精密仪器被震得失灵,我一阵胸闷气喘。
“来呀!”牛氓叫嚣:“来呀!”
我猛一摆头。坚硬的颅骨撞碎武功的天灵盖,他抱着头一阵惨叫。克朗连忙掏进我的肚腹,拔掉我维持心肺的电表线。我全身僵死,失去了力量摔倒在墙边。
我诅咒。我想我姿势一定很难看。有人猛踢我的屁股。
“他妈的!一个废物敢这么嚣张!”牛氓吼道。
“住手!”有人喝道。
我眼角见言翎雪向我奔来。她的脸上一定挂着泪,还在哽咽。
“住手!”我听见她哭喊:“你们知道他是谁吗?你们敢这样对他!”
“知道。”武功抱着头猛踹:“踢军团长的屁股多痛快。怎么,小妞想替他出头啊。”
我记住你了混蛋。
“你们都住手。”言翎雪停住了,凶恶地说。
“我不住手怎样?”牛氓怪笑:“你来亲我啊?”
轰然大笑。
我鼓足全身力气,猛一个后踢。他瞠目结舌,撞到墙上轰一声响。
“没事小姑娘,回去吧。”武功和克朗扑上来,跟我扭作一团:“我们在交流感情……哎呀卧槽,你再动我耳朵试试?”
“这鬼东西命像蟑螂一样硬!”克朗吼道。
“承蒙夸奖。”我一头撞他眼睛上。他惨叫,一边拽掉了我的胰岛管。
言翎雪站在一旁,抹掉眼泪,冲上来。我一脚踢开。
“走啦。”我嬉笑:“都说了�